提到广南西路,关良的表情略显不自然,下意识的抓向自己的手臂。
温馨儿疑惑的看了过去,却见关良的手臂并没有被蚊虫叮咬的痕迹:“大人,你怎么了?”
“无事,对了,最近的战事如何?吴忧又在做什么?”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关良本不在意,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感觉浑身都骚痒难耐。
“清剿倭寇已经接近尾声,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收兵,吴大人这段时间并无要事,一直待在海边,大人,你要见见他吗?”
传国玉玺,事关重大,关良原本想立刻返回京都,可是他微微迟疑道:“既然战事快结束了,等几天也是无妨。”
“大人,这里有多余的房间,你是否在此落脚?”温馨儿关心的问了一句。
关良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似乎忍到了极限,他伸手朝后背抓去。
温馨儿和王武对视了一眼了,这次王武开口询问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关良伸向后背的手顿了顿,迟疑片刻后,说道:“我也不大清楚,从广南西路走了一遭后,总感觉浑身痒的难受。”
担心关良染上恶疾,温馨儿对身后一人吩咐道:“庞兴,去请大夫。”
“是。”庞兴应了一声匆匆离去,不大一会儿,庞兴返回,身后跟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
把脉良久后,大夫凝眉:“脉搏有力,身体康健,并无病症。”
温馨儿则是满脸的疑惑:“大夫,我家老爷浑身骚痒难耐,你是不是诊错了?”
“哦?”此时,大夫也是满脸的疑惑,看向关良:“可否脱去上衣?”
关良微微迟疑点了点头,待温馨儿和另外一名女性离开,他这才脱去衣物。
关良大概四十岁左右,身子骨一向硬朗,鲜少生病,脱去衣物后,裸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大夫凑近仔细看去,见除了几条抓痕并无其他。
大夫更加的疑惑,又重新把了一次脉后,道:“这位老爷,你身体康健,的确无病。”
闻言,庞兴大怒:“庸医。”骂完将大夫赶出了门。
温馨儿安抚道:“大人,庞兴驾的不无道理,海宁城乃是偏远小城,大夫的医术有限也属常事。”
“罢了。”关良摆了摆手,似乎又感觉骚痒难耐,他看向身旁的王武:“来,帮忙抓一抓。”
你不会是装的吗?王武半信半疑,他看过关良的皮肤,的确没什么问题,想了想,道:“庞兴,你再跑一趟,多请几个大夫来。”
关良不苟言笑,混迹多年的官场,官威十足,只不过这抓痒的动作让他的气质大打折扣,甚至有点儿滑稽。
以前在京都时,关良并没有这种症状,莫非离京太久,消息闭塞?
不仅王武这样想,温馨儿也是同样的想法:“大人,什么时候开始痒的?”
关良没有任何犹豫,回道:“走了一趟广南西路就这样了。”
这次,庞兴去的时间稍长一些,回来时,身后跟着三名大夫。
三人轮流把了把脉,又小声交流了几句后,一人道:“这位老爷,你没病。”
这个答案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如果一个人误诊尚且能理解,总不能四个人都误诊了,难道他们是串通好的?这怎么可能?
我才到海宁城,除了温馨儿和王武不可能有人认识我?更不可能针对我。
见关良一脸的茫然,温馨儿对庞兴挥手示意,庞兴骂道:“一群庸医。”然后又将大夫赶了出去。
温馨儿迟疑了片刻,道:“关大人,你可认识孙正和孙神医?他是白虎营的随军大夫,医术精湛,只不过他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城。”
“你说的是孙太医的胞弟吧,也罢,等上几日也无妨。”虽然痒的难受,但有个认识的大夫,心里多少安心了几分。而这一等便是七天。
海边,薛青青和海桐每天一早便提着木桶出了门,太阳升起来时,二女提着满满的一桶海鲜返回营地,赶海成为了她们最大的乐趣。
这日,一大早,帐篷外传来嘈杂声,吴忧没有理会,翻了身继续做起了美梦。这几日他相当的惬意和放松。
吴忧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当然要好好珍惜。
不大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帐篷外响了起来:“吴大人醒醒,杨统领他们回来了。”
这是瞿临的声音,吴忧起身,打了个哈欠,披上衣服,这才出了帐篷。
不等询问,战马的嘶鸣传来,吴忧看见杨令仪,耿飞已经到了营地。
吴忧走了过去,笑问道:“战事可还顺利?”
耿飞大笑道:“不过是一群倭寇,就像过街的老鼠,只知道逃窜,打的一点儿都不爽快。”
这倒是事实,这个朝代的倭寇连流寇都不如,正面厮杀的都是小规模的战争,打败他们并不难。
“辛苦了,你们先解甲,今日我下厨,亲自为你们接风。”
不大一会儿,几座帐篷搭了起来,杨令仪换了一身青色长裙走了出来:“随我来。”
吴忧跟随杨令仪来到了沙滩边,此时,海平线遮住了太阳的半边脸,海浪卷来,抚平了沙滩上的一切痕迹,杨令仪微微失神,片刻后,她开口道:“好美的日出。”
“的确很美。”吴忧附和了一句,笑道:“我曾经有一个梦想,就是生活在海边,无忧无虑,真是让人向往的地方。”
面向大海,海风吹起杨令仪的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很是完美,吴忧扫了一眼,收回目光,问道:“说说战事吧!”
“我们把倭寇驱赶到了广南西路,杀了大部分,只有几十人逃进了林子,那里气候潮湿,有很多的沼泽地,蛇虫鼠蚁很是常见,不少将士生了病,所以我们就撤了回来。”杨令仪寥寥数语,一概而过。
吴忧知道她应该和耿飞是同样的想法,追杀一些不入流的倭寇,实在是大材小用。
“将士们都没事吗?”南北方气候差异巨大,水土不服者不在少数,吴忧能猜到个大概。
杨令仪摇了摇头:“孙神医医术高明,患病的将士都得到了医治。”说到这里,她又问道:“你还记得小樱吗?”
吴忧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当然认识,第一次去那依女的居所时,正是小樱接待的我们,只是后来再没有见过,怎么提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