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别停，往死里揍！”
混沌怒吼一声，像踢足球般，将梼杌狠狠顶向万米高空，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用坚不可摧的腹部狠狠一撞，将那道血影直接轰飞。
梼杌在空中狼狈翻滚。
拼命想要稳住身形。
可还没等他调整姿态。
他的身躯，再次被朱雀的利爪牢牢擒住。
“服吗？”
朱雀居高临下，声音冷若冰霜。
“吼……”
这一次，梼杌眼中的疯狂杀意，明显黯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忌惮。
“还没服气？”
“那就接着揍！”
朱雀毫不客气，凌空一脚，将梼杌像炮弹一样，踹向一旁的玄武。
这一回，玄武连废话都省了。
没有任何询问，起手便是狠招！
“咄咄咄咄！”
密密麻麻的寒冰尖刺，破空而出。
瞬间将梼杌扎成了刺猬，每一根尖刺，都精准的刺入他的关节与要害。
本就伤痕累累的梼杌，此刻更是痛入骨髓，难受至极。
“哇——”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即便身受这样的重伤，梼杌依旧艰难的撑起前爪，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眼中，凶光毕露。
梼杌竟想对玄武发起攻击！
然而下一刻，没等梼杌出手，玄武那巨大的龟爪轻轻一挥，像拍苍蝇一样，再次将梼杌狠狠拍了出去。
抛物线的尽头。
依旧是混沌那张等待已久的大嘴。
又是那个熟悉的问题。
“梼杌，你服了没有？”
“……”
梼杌这次没有低吼，也没有挣扎。
他选择了沉默。
低垂着头，任由混沌摆布。
混沌见状，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既然服软，那就老老实实将体内的信仰之力反哺出来，然后让夜白融合你的血脉之力……听明白了吗？”
梼杌依旧没有回应，依然低着头。
混沌以为，这家伙终于服软了。
……
“哦？”
“这么快就服软了？”
身在远处的李夜白，接收到混沌的消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梼杌面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只上古凶兽。
“还不够，继续揍。”
少年冷不丁冒出一句。
李夜白盯着梼杌那双低垂的眼睛。
在那看似顺从的表象之下，他清晰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阴毒杀意。
这家伙，根本没有真正臣服。
他只是在装死，在寻找反扑的机会！
“继续揍？”
混沌愣了一下。
这家伙竟然还没服软？
这梼杌，头也太铁了吧？
很快，混沌又一口咬住梼杌，来回胖揍了一顿。
苍穹之上，混沌揍完，朱雀接着揍。
朱雀揍完，玄武继续。
就这样，在三位神明的混合双打、轮番轰炸下。
梼杌终于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力气。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这模样，哪儿像一位刚刚出世的神明。
和街边的流浪狗倒是差不多。
“呜……”
梼杌的身躯，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这是陷入昏厥的前兆。
其实，不是梼杌身板太脆弱。
身为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他的身体素质，可是极为强悍的。
就算是天劫，梼杌的肉身也能硬扛。
可偏偏，揍他的是朱雀和玄武。
这两位大神的肉身，更强。
手段，也更狠！
梼杌被这样恐怖的存在轮番暴打，能扛这么久，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奇迹了。
“梼杌，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其实……我很欣赏你的性格。”
这时候，在梼杌模糊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
是那个少年。
那个能驱动三位强大神明的少年。
梼杌其实很震惊，为什么混沌那种存在，会向这少年俯首称臣？
同为上古四大凶兽，梼杌了解混沌。
这少年，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嗡……”李夜白胸前，一道猩红罗盘悠悠盘旋着。
罗盘之上……离卦，坎卦，艮卦，这三道卦象之上的金芒，已经黯淡了下去。
此时此刻，朱雀，玄武，混沌，三位神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对李夜白来说。
信仰之力实在是太珍贵了！
既然主要的敌人都死了，那这三位神明，就没有必要久留了。
在将梼杌打的没力气反抗后，李夜白便让他们回到了罗盘。
一阵寒风，夹杂着飞雪划过。
原地，只剩下了李夜白与梼杌。
“在某些方面，你和我很像。”
“面对强大的对手，直到死，我也没有屈服。”
李夜白看着梼杌。
梼杌则是不屑地瞥了李夜白一眼。
“怎么？”
“你不信。”
“……”
梼杌没有说话。
他的语言，似乎只有充满杀意的吼声。
这时候，李夜白突然伸手，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梼杌的额头上。
“你来自罗盘……”
“所以，你一定能接收到我的意识。”
“我的回忆，你也一定能看到。”
说罢，李夜白开始在意识中，回忆着自己的过往。
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
津海，万丈魔窟前，那不屈一跳……北境，与妖兽大军血战，不顾生死。
……
面对西方诸神，宁死不屈。
往事种种。
一桩桩，一件件……翻涌在少年脑海。
渐渐的……梼杌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在李夜白的意识里，见到了那些回忆，那是一个少年，一次次拼死一搏的回忆，一次次宁死不屈的回忆……
梼杌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不屑，到怀疑，再到震惊……
他看着李夜白。
眼中的敌意与杀意，逐渐消散。
“吼……”
梼杌对着李夜白低吼两声。
接着，梼杌又艰难地伸出爪子，戳了戳李夜白的肩膀。
虽然他没有说话。
但李夜白却在瞬间明白了梼杌的意思。
不屈！
梼杌坚定的信仰，从始至终，只有这两个字——不屈。
他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哪怕自己会付出死亡的代价。
李夜白忽然笑了。
少年那双猩红的眼睛，与梼杌的暗金双瞳对视。
“梼杌，你是要在这里继续和我对抗下去……还是和我一起，干翻那些西方神明？”
“吼……”
闻言，梼杌踉跄地站起身来。
那双竖瞳，紧盯着李夜白。
渐渐的，他竟然低下头去，贴近了李夜白。
下一刻，一股暖流，自梼杌的头顶，涌向了李夜白的身体。
那是庞大的信仰之力。
是梼杌的信仰之力反哺！
“看来，我们还是很合适的。”
“我们……都是犟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