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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
深夜。
系统警报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炸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库存不足”或者“客户投诉”级别的提示。
是红色的。
优先级最高的那种红。
小青蛙被警报声吓得从茶杯垫上弹了起来，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笔筒里。四条小短腿在笔筒口疯狂扑腾。
顾离从太师椅上直起了身子。
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地跳出了一连串信息——
“位面钥匙状态更新！”
“激活速度异常加快！”
“当前激活进度：百分之六十七。”
“预计激活完成时间：从原定三十天修正为——十五天。”
十五天。
缩短了一半。
顾离的手指在面板上飞速滑动，调出了更详细的分析报告。
“加速原因分析：目标位面（TYPE-MOON·冬木市）正在经历大规模的魔力潮汐波动。推测该波动与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启动序列有关。圣杯系统的激活过程正在产生跨维度的共振效应，与位面钥匙形成了能量耦合，加速了钥匙的激活进程。”
顾离看完了这段分析。
然后他翻到了下一页。
“目标位面补充信息（第二批解锁）——”
这一页的内容比第一批多了三倍。
“世界架构：TYPE-MOON宇宙。平行世界众多，本次钥匙指向的是“第五次冬木圣杯战争”时间线。”
“圣杯战争基本规则：七名御主召唤七名英灵，以战斗决出最后的胜者。胜者获得“圣杯”——一件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之器。”
顾离看到“实现任何愿望”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兴奋。
是警惕。
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东西，在他的经验里从来不会是免费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是杂货铺的第一条店训。
他继续往下翻。
“英灵系统：英灵为历史上或传说中的英雄在死后被“英灵之座”记录的灵魂。通过圣杯系统召唤后以“从者”的身份降临。从者分为七个职阶——Saber（剑士）、Archer（弓兵）、Lancer（枪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ass（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
“宝具：每个英灵都拥有至少一件“宝具”。宝具的本质是该英灵生前传说的具现化。其威力与英灵的知名度和传说的“浓度”成正比。”
“魔术体系：该世界的超凡力量核心为“魔术”。魔术通过“魔术回路”运用“魔力”来实现。与修仙体系的灵力和经脉有概念上的相似性，但运作逻辑截然不同。”
顾离把报告翻完之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商业嗅觉在跳。
跳得很厉害。
一个靠“召唤英灵”来打架的世界——
杂货铺的“召唤卡”系列商品简直是为这个市场量身定做的。
那些英灵需要“魔力”来维持存在——
杂货铺有各种恢复类商品，仙豆就不说了，还有灵力恢复丹、查克拉结晶等等。
御主们在战斗中需要各种辅助道具——
杂货铺的商品线能从低端铺到高端，从几百块的小饰品到几十亿的概念级武装应有尽有。
更重要的是——
圣杯战争只有七个参赛者。
但每个参赛者都是“高净值客户”。
他们为了赢得圣杯，愿意付出的代价是不设上限的。
顾离的嘴角咧开了。
他打开了系统的商品研发界面。
在草稿区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FATE世界适配商品研发”。
第一条——英灵召唤卡（针对性优化版）。
原版的召唤卡是杂货铺的老产品了，但效果一般。在DC世界试卖过几张，反响不大。
需要针对FATE世界的英灵系统做专项优化——比如可以让客户指定“职阶”，或者提升被召唤英灵的“灵基等级”。
第二条——宝具强化素材（概念级）。
如果英灵的宝具威力跟传说浓度有关，那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增强”传说的浓度？
比如——把英灵的传说故事用灵力重新演绎一遍，让宝具的“原型”更加完整？
顾离在这条后面画了三个圈。重点关注。
第三条——令咒替代品。
系统的分析报告里提到了一个概念叫“令咒”——御主用来约束从者的三道绝对命令。用完就没了。
如果能做出替代品或者补充品……
他在这条后面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信息还不够。
得到了那个世界才能确认。
第四条——魔术回路优化药剂。
如果这个世界的魔术师需要“魔术回路”来施展魔术，那有没有可能用杂货铺的炼丹技术做出能扩展或强化魔术回路的药物？
琪琳的修仙体系里有“洗经伐髓”的概念——本质上就是强化经脉的承载能力。
从灵力经脉到魔术回路的技术迁移，理论上是可行的。
顾离写完四条之后合上了面板。
他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
本来想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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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目光扫过了系统空间深处那枚安静躺着的位面钥匙。
硬币在系统空间里脉动着。
银白色的光芒一明一暗。
频率比昨天又快了一点。
十五天。
他从系统空间里把硬币调了出来，放在掌心里看。
硬币表面的古文越来越清晰了。
正面那行字他已经读过了——“穹顶之下，英灵集结之地。命运交织之所，王与臣的试炼场。”
背面的字也能看清大半了。
他用神识放大。
系统翻译弹了出来——
“持此钥匙者，以客之名入局。不为王，不为臣。为行商。为观者。”
顾离看着这行字。
“以客之名入局。”
“不为王，不为臣。”
“为行商。为观者。”
这段话精准地描述了杂货铺在每一个位面中的定位——中立。不参战。只做生意。
灰衣人留下的东西，连定位都帮他想好了。
顾离把硬币收了回去。
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走到仓库里扫了一眼现有的库存。
仙豆——存量充足。
各类丹药——需要补货。
暗合金材料——够用。
召唤卡——只有三张，而且都是低配版。不够。
他在系统里下了几个补货订单。
跨位面物流大概需要三到五天才能送到。
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人。
去新世界需要人。
上一次开拓DC世界的时候，他带的是琪琳和小青蛙。
但DC世界的力量等级相对可控——超人虽然强，但被规则约束之后跟杂货铺的体系是可以对话的。
FATE世界不一样。
那个世界有“英灵”。
英灵的战力上限很高——系统给出的评估是“部分英灵的宝具威力可达B级神灵级别”。
B级神灵是什么概念？
大概跟凯莎全力出手差不多。
在这种力量等级的世界里，光靠琪琳一个人不够。
顾离拿出一张纸。
在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琪琳——必去。她是杂货铺的核心战力，而且她需要新世界的历练来推动化神。
天使冷——安保骨干。稳定可靠。
天使彦——犹豫了一下，画了个问号。她作为安保部长需要留守DC分店。
戴安娜——客座顾问。她自己提出来的。S级战力，适配度极高。
他看了看名单。
四个人。包括他自己。
够了。
先遣队不需要太多人。
太多人反而会引起目标世界的过度警惕。
四个人。
一个店主。
一个剑仙。
一个天使。
一个战神。
阵容还行。
顾离把纸折好塞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真的去睡了。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修炼场方向传来的一声极其微弱的剑鸣。
琪琳还在里面。
闭关还没结束。
但那声剑鸣跟前几天不一样了。
不再是混乱的嗡鸣。
变成了一种低沉的、舒缓的、有呼吸感的共振。
像是一条沉睡了很久的龙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顾离的脚步停了一拍。
然后他继续走了。
“十五天。”
他低声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