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几次流产再产子后,齐安怡以前吹嘘的女将军体质早就不在,现在她比普通的女人都弱。
她急忙掏出自己的身份护贴给那巡查的兵丁看:
“不是的大人,我是长亭侯府家的小姐,因夫家虐待我才逃了出来,我想回娘家。”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腕上一只银镯子撸了下来,塞给那巡查的士兵。
缺德的冯家人把她的值钱首饰都抢下去了,说什么去活动一下救冯行之出来。
他们一个个白身,冯行之也刚回京城,他们活动个鬼的活动?
估摸能活动什么人都弄不清。
也多亏了这些人没有见识,只看着她,没想着把她的户贴扣了。
两个士兵想了想,他们要往长亭侯府所在的那条街上去巡查,正好监视齐安怡。
要不是看在这个银镯子份上,他们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抓进去扣上几天,让他们家人拿钱赎回去。
齐安怡带着两个丫头在士兵的虎视眈眈下,走向长亭侯府的大门。
其中一个士兵捅了捅旁边的兄弟:
“不对吧,我似乎听说长亭侯被皇上给贬了,已经撵出京去了。”
另一个人惊道:“是嘛?我前两天回去照顾老娘,没有过来巡查,还有这样的事?”
两人紧紧盯着齐安怡。
齐安怡走到长亭府门前,轻轻叩门。
“开门,快开门,爹,娘,是我啊,安怡回来了。”
好半天才有一个苍老的身影把大门轻轻打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伸出脑袋问:“你找谁?”
齐安怡惊道:
“这不是长亭侯家吗?你谁呀?”
老头瞪着挺大的牛眼:“什么长亭侯家?长亭侯已经被圣上贬出京去了,这一处圣上赐给了我们抚远将军府。”
齐安仪满脸不信:
“怎么可能?抚远将军不是已经被罢了官吗?”
老头嘿嘿笑了一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那只是我家少爷犯了错误,皇上一时生气罢了。就算我家少爷罢了官,但这抚远将军的名头还在,以后也许就是我们小少爷继承了。”
齐安怡心里不愤,但她也知道现在多说这些无益,只好软下身问老头:
“老人家,那长亭侯家人搬到哪去了?”
老头捋着胡子说:
“反正是被皇上赶出京城了,至于去哪了,我老汉可不知道,你这女娃再去寻别人问问吧。”
说完,把大门一关,老头缩了回去。
齐安怡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
“这可怎么办呢?我爹和我娘怎么就把我扔下走了呢?”
她没想到,自己父亲这样无情,居然一声不出就跑了。
出了这样的事,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两个士兵看着齐安仪哭得肩膀一耸一耸,也很无奈。
但他们还有巡街的事,只能大声呵斥了一句:
“你在这里消停地待着,要是敢上街上去,我就把你们当逆贼捉起来。”
齐安怡忙点头,答应着抱着腿蹲坐在门口。
两个跟着跑出来的丫头,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身后。
“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齐安怡眼睛发直地呆呆坐了半天,然后说:
“爹爹他们走的时间不长,必然是回咱们老家了,明天咱们就顺着他离开的官道追上去。”
与此同时,冯家那边也发现齐安怡不见了。
冯家老太太大声地骂人:
“这个扫把星,那带人抓行之的就是裴将军的夫人。这个扫把星前几年追着裴将军跑到边疆生了拖油瓶,已经害得裴小将军被革了职,我就说这女人不行,行之非说要靠着长亭侯府才能有出路,你看看,现在如何了?”
也不知道行知是怎么想的,怎么非要把这么个祸秧子娶回了家?
冯老头脸色阴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咱们不是也看上了长亭侯府吗?京城这里晚上不能上街,否则咱们就去长亭侯府讨个说法。”
“不过咱们也准备些,把她的嫁妆还有她丢在这的小崽子都守住了,明天就上长亭侯府的门去要人。”
齐家大哥说道:
“我今天到街市上去打听消息,听说长亭侯已经被皇上撸了爵位,撵出了京城,齐安怡现在能去哪?不会是又找了个姘头吧?”
齐家小弟嗤笑道:
“那个裴皓小将军,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被撸了官?现在她又来霍霍我大哥。
我看这女人确实是个扫把星,咱们把她赶出去算了。”
齐老太阴笑着道:
“赶什么赶,且把她抓回来再说,如果她再闹腾,咱们就悄悄把她卖了。”
反正将军府的也不会管她,她爹又被贬出了京城不许再回来,他们冯家还有什么可怕的。
冯老头说:
“且等几天,看看疏通关系能不能把行之救回来,如果他的官职不能保留,咱们就把这所宅子卖了,搬回老家吧。”
冯家几兄弟垂头丧气。
“还以为把行之供养出来,咱们就能跟着享福了,哪想到这福气才享了几年,就这么毁了。”
冯家长媳撇了撇嘴心里不屑,本来日子好好的,非要惹出这档事来。
这家人真是贪得无厌,自己可得看好了,冯行之前后两任媳妇的嫁妆,还剩下不少呢。
天一亮,京城街道又活了起来。
齐安怡带着两个丫头,急忙寻了一个要出城的镖行,坐上马车走了。
后面紧随追来的冯家人没有找到齐安怡,但打听到昨天晚上,她一直蹲在长亭侯府的府门口。
冯家几兄弟跺足捶胸,急忙打听她的去向,听说一个女子带着两个丫头去了镖行,他们追到了镖行。
询问后知道,齐安怡带着丫头,跟着镖行的车已经走了。
冯家几兄弟匆匆回家,告诉了冯老头和冯老太。
冯老头当机立断:
“行之那里,看看能不能见到,如果见不到人,咱们也不等了,快点把家里的所有财物和房子都折现,咱们赶紧离京。”
“至于齐安怡留下的那个小崽子,也给我看好了,待方便了,还能卖些银子。”
冯老头坐镇指挥,家里儿子媳妇孙男悌女一堆,快速地开始分头行动。
齐安仪坐着镖行的马车一路追下去,她不停地和两个丫头小声说:
“咱们一定能追上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