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亭侯府,齐安怡虽受长亭侯的宠爱,但是家里的铺子是齐乐怡打理起来的。
每个人都有固定的月钱, 长亭侯还要靠着女儿给家里挣银子,就算给齐安怡些好东西,也是偷偷摸摸的给,齐安怡不好明着戴出来。
而且齐乐怡对齐安怡充满了敌意,好东西给谁都不肯给她。
齐安怡自小就以爱武装不爱红装的人设出现,明面上更没法追求这些东西。
她嘴里最常念叨的就是你们这些小女人,或者你们这些内宅妇人。
她天天说她会做女将军,但是庆朝几代皇帝以来,朝中从未出现过女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的。
原主死后灵魂回来,看到齐安怡成了将军夫人,也打扮得花枝招展,没见她和内宅女子有何不同。
齐乐乐又补充说:
“啊对了高掌柜,以后我花费银子定的所有东西都只能我自己来取,如果你让别人取走了,所有损失由你们店铺承担。”
这个银楼本就是原主的产业,只是没有别人知道。
高老板当然认识自家主子,他心里松了口气。
每次大小姐花了巨额的银钱买的东西,经常被裴小姐过来随意的拿走,他虽说是一个外人,看着那些好东西给别人都心疼。
裴皓一股郁气堵在心口,看着齐乐乐把那些金晃晃的首饰装在匣子里。
裴皓脸色涨红。
这几年他和爹爹在边关打仗,虽然给家里拿的银子不多,但也足够家里用了。
但母亲不善经营,妹妹挥霍无度,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把原来还算富裕的将军府银子花空的。
这次回来他要和齐乐怡完婚,但是她娘却把以前给齐乐怡准备的聘礼首饰,一部分换银子花用了,还有一些给了妹妹。
如今婚期将至,他要迎娶齐乐怡,难道连些贵重首饰都没有?那不是把他将军府的脸面都丢光了吗?
想到这他气得不行,狠狠地一甩袖子走了。
齐安怡心中有些高兴。
皓哥哥如果看不上长姐,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么想着她对着齐乐乐哼了一声:
“长姐,你明明和皓哥哥说好的事,是怎么能反悔呢?你真是个内宅小女人,脑子里都是算计,你今天做的事太过分了。”
说完身形一转,仰着头就带着丫头走了。
齐乐乐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对红蕊说:“走,咱们去外面吃好吃去。”
红蕊抱着一匣子东西:
“小姐,这匣子里的首饰可是3000多两银子呢,咱们还是送回家吧。”
齐乐乐伸手拿过匣子往高掌柜手里一放:
“放心吧,放在高掌柜这丢不了。”
高掌柜连连点头:“齐大小姐尽管放心,您什么时候用,小的就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齐乐乐摇头:“不用,就放这。”然后挥手让两个丫头出去。
她压低声音对高掌柜说:
“你去通知咱们各个铺子的人,以后只要是裴将军府的人来买东西,不许记我的账,一分银子都不可。我的所有东西他们也不可以取,听明白了?还有你吩咐人把咱们的账都清一清,给我准备一些人手,五天后要帮我送嫁妆进裴家。”
高掌柜点头:
“小姐您就放心吧,小的一会就把这个知会到各家掌柜,人手也会给您备好。”
他高兴得小心肝直跳。
自己这精明的主子,终于不再一心扒着裴家人了。
这些年裴家的夫人和小姐,都从他这里拿了多少首饰回去,记的都是自家主子的账。
自家主子就像被拍花子拍了一样,对裴家人予取予求。
齐乐乐看着老掌柜兴奋的样子,不自在地挠了下下巴。
原主在其他方面其实还算精明,不知道为什么在裴家这里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最后她终于活明白了一次,又被人害了。
齐乐乐带着两个丫头在外面逛了一会儿,然后去饭庄吃了精美的饭。
几人回到府里,侯夫人王氏带人闯了进来。
她虎着脸站在齐乐乐的卧房门口:
“乐怡,你个死丫头,今天又做什么事惹恼你妹妹了?”
齐乐乐看着原主这个恋爱脑的娘,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了,可惜了。”
王夫人看着她吊儿郎当的表情,一脸怒色: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大家小姐弄的一副流氓样。你再看看你堂妹,多得你爹的喜欢,你能不能学学人家?”
王夫人非常生气,因为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侯爷对她总是很有意见。
经常说让她好好管束女儿,学学侄女安怡,那么活泼那么会哄人还会武艺。
齐乐乐坐在桌子前,轻轻喝了口茶:
“您看您这生的哪门子气?您天天教导我要会女红会执掌家里的中馈,怎么还让我学齐安怡每天鲜衣怒马,与那些纨绔混在一起呢?您说说您这教导和要求,是不是自相矛盾?
我也知道您争宠争不过我小婶,我爹就爱我小婶那鲜衣怒马的利落劲。
我要是有个小婶那样的娘就好了,又会讨得我爹的喜欢,她还知道疼爱自己的女儿,哎,也怪我不会投生。”
王氏听得脸色骤变,忽然上前伸手就想扇齐乐乐:
“你个死妮子胡说什么?”
乐乐抓住她的手,狠狠把她推了出去。
王氏一个不察,撞在了门口的桌子上。
齐乐乐冷笑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是明明白白吗?何苦把自己不得宠的气撒在女儿的身上?”
王夫人气得脸色煞白:
“你胡说,周氏是你二叔的夫人,是你的婶娘,你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别人骂你爹爹有悖人伦吗?”
齐乐乐笑着问王氏:
“他们做得有悖人伦的事,我把实话说出来倒是错的了?您这争男人的本事没有,欺负自己女儿的本事倒是挺强。您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爹爹为什么那么喜欢安怡, 却对你的闺女只知道利用,横竖都不满意,无外乎爱屋及乌罢了。
男人这种东西最是现实,他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才能得他的心,我不得爹爹喜欢,还不是你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