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深了。
玉衡星的夜晚,与天元界截然不同。
头顶没有月亮,却有六颗巨大的星辰悬在穹顶之上,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星辉。
其中一颗尤为明亮,那便是摇光星。
它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将整片田野都镀上一层银纱。
五品灵田里,九转星辰草的叶片上凝满了露珠。
每一颗露珠里都倒映着头顶的星空,远远望去,像是无数粒碎星散落在田间。
徐长青站在田埂上,手里捏着那枚天河月髓花的种子。
种子也就指甲盖大小。
通体幽蓝。
表面光滑如镜,触手冰凉,像是一块被冻了千年的冰魄。
但真正让他留意的,反而是种子内部蕴藏着的力量。
一层是水。
极深、极纯、极柔的水属性之力。
握在掌心,仿佛能听见天河奔涌的声音。
另一层是阴。
太阴月华的极阴之力,被压缩在种子的核心,透过幽蓝的外壳,隐隐可以看到种子内部有一缕银色光丝在游动,像是被困在里面的一小截月光。
水和阴,两种力量在种子内部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徐长青收回目光,而后在五品灵田中选了一处位置。
这片区域星辉最浓,息壤最厚。
最重要的是,这里恰好是整片灵田的水脉交汇之处。
很快,他将种子按入土中。
幽蓝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种子便钻进了息壤深处。
接着,徐长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顾沉舟给的那些辅料。
星辰灵液盛在水晶瓶中,液体浓稠如蜜,泛着点点金光。
太阴月髓原液装在墨玉瓶里,通体银白,冷得像液化的月光。
他将两种灵液,分别浇灌在种子周围。
息壤吸收了灵液,表面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紧接着,种子周围的土壤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生机,从泥土深处传了上来。
种子开始发芽了。
但徐长青没有停,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虚张。
溯源!
造化天经运转的瞬间,体内的造化之力以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方式开始流动。
没有轰鸣。
没有异象。
只有一种极度的安静。
徐长青的视野,加上了一层滤镜。
在这层滤镜的作用下,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灵田不再是灵田,而是一层层的原始颗粒。
而面前的天河月髓花种子,更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外壳消失了。
在他眼中,这粒种子被拆解成了无数条交织在一起的水蓝色丝线和银白色光线。
它们彼此缠绕、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云。
而在这些丝线的间隙之中。
一粒间尘,静静地悬浮着。
它的表面光滑到了极致,没有任何棱角,没有任何瑕疵。
徐长青探出造化之力,将这粒间尘裹住。
被斩断的时间线,在造化之力的包裹下,开始缓缓延伸。
当两截断口触碰到一起时,它们合拢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长青没有犹豫,将这枚时间闭环屈指一弹,送入了天河月髓花的种子内部。
然后,幽蓝的光芒在泥土深处亮了起来。
徐长青闭上眼睛,用神识探入泥土深处。
种子内部,那枚时间闭环正在释放出它的力量。
种子的生机,比之前强了一小截。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心里有了数。
一个时间闭环,对天河月髓花的催熟效果,大约是七天。
如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一千年就是三十六万五千天。
也就是说,如果全靠时间闭环来催熟,至少需要数万个闭环,才能把这朵花催到开花。
而这,还只是理想状态下的推算。
实际上,随着天河月髓花的成长,它对时间闭环的吸收效率也会发生变化。
幼苗期七天一个闭环,成长期可能五天一个,而到了最后的开花阶段,甚至可能需要更精准的时序控制。
徐长青睁开眼,脸上没有什么急躁的表情。
时间还很充裕。
距离顾沉舟的百年大限,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时间闭环不够,那就多造。
催熟效果不够,那就把造化之力也用上。
更何况,还有星辰灵液和太阴月髓原液的加持,实际速度只会比推算中的更快。
接着,他开始布阵。
一道又一道禁制,以五品灵田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第一层,遮蔽阵法。
第二层,聚灵阵法。
第三层,防窥探禁制。
这些阵法、禁制交织在一起,将所有灵田笼罩其中。
任何试图探入其中的神识或灵识,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并阻挡。
做完这些,徐长青这才转身走回竹屋。
……
……
一夜无梦。
第二天。
天色刚亮,徐长青便从竹屋中走了出来。
玉衡星的清晨,田野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白雾。
灵植的叶片上,几乎挂满了露珠。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灵禽鸣叫。
他没有叫张载之,也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唤出孔翎,再次飞往摇光星。
这一次,不是去找顾沉舟,而是直奔摇光星外务司的接引殿。
接引殿,位于摇光星的北端。
整座大殿由一整块巨大的虚空灵晶雕琢而成,通体为半透明的淡蓝色,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冰山。
殿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阵纹,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之力从大殿深处传来。
这里是北斗仙府与外界连接的重要枢纽。
通过接引殿内的接引灵光,可以迅速抵达北斗星域范围内的任何一颗生命星球。
如果目的地超出北斗星域,则需要消耗额外的星石作为能量。
徐长青收了孔翎,径直走入大殿。
殿内极为宽敞,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圆形阵台,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空间法则纹路。
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光柱,从阵台中央直冲而上,贯穿大殿的穹顶,消失在视线尽头。
而那,便是接引灵光。
镇守接引殿的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执事。
他穿着一身外务司法袍,坐在阵台旁边的玉椅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老执事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扫了一眼。
当目光落在徐长青腰间那枚亲传令牌时,另一只眼也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