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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柘骑士”完完整整地覆盖了科泽伊全身。墨绿色甲胄幽深的色泽让它显得更加厚重,纹理清晰,脉络分明。
沉重、静谧,却蕴藏着蓬勃的生命力。
“羽裂圣蕨”形成的大剑在他手中猛然挥出。
剑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鸣,那道直奔他后心的雷光被一剑劈散,蓝白色的电弧四散飞溅。
角斗场就这么大一点范围。
在神识的加持下,就算鸣烨钻到地下,也逃不过科泽伊的感知。
偷袭落空的那一瞬间,鸣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小法师,对自己展现出的速度和攻击方式过于自信。
尽管没有因为科泽伊此前的“地滑战绩”就轻视对手。
但在他自己的预料中,这一波偷袭至少应该有所建树,再不济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些领先的优势。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剑锋劈开雷光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一句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的话。
不过,鸣烨并没有气馁。
法师对决的十六强,本就是从各个国家选出来的精锐。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没有谁是靠运气。
彼此之间的实力大多在伯仲之间,若非元素属性或法术能力存在明显克制,几乎没有人能轻松取胜。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三两下解决掉眼前的对手:
“灵霄裂云兮启玄穹,余独行于苍垓兮,以笔为锋,揽霆霓为佩。”
这一次,他没有再近身。
他躲开科泽伊横扫而来的剑锋,遥遥向“青柘骑士”的方向伸出手,五指张开,然后猛然向下挥动。
一道笔直的落雷从半空中旋转着的淡黄色魔法阵中轰然砸落。
像是有人用一支巨大的毛笔,在天幕上狠狠画下了一竖,笔势凌厉。
雷电通天彻地,撕裂了空气与光线,重重地劈在“青柘骑士”的背甲上,炸开一片焦黑。
科泽伊的身体微微一晃,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然后,便没了别的反应。
“青柘骑士”作为一个被不断改进升级的攻防一体法术,也就在单防“剑之恶魔”雅努斯的时候失败过。
很明显鸣烨不是雅努斯,而科泽伊也不是曾经的科泽伊。
神识扫过背后,完好无损,就是黑了一块,有点丑。
但没关系,被劈裂的甲片从边缘处自行脱落,露出间就恢复如初。
木系法术就这点好:常用常新,挨打千百次,归来仍是满状态。
对面这个鸣烨的法术其实也挺有点意思。
他已经开始把自己的吟游诗和法术吟唱合二为一了。
都是“吟唱”,可吟游诗更像是某种“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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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牧师、修女、祭司给神明唱赞歌、然后得到神明回应庇护是一个原理。
吟唱才是他自己的“法术”。
现在他把法术吟唱嵌套进吟游诗里,一边打一边给自己加增益,这就有点耍赖了。
科泽伊自己要用一些法术组合,都得老老实实走流程。
好在,雷系法术......又不是万能的,至少在这个层次的小法师,雷电的攻击力还没有那么强。
正想着,那边鸣烨的吟唱仍在继续,声音比刚才更加高亢:
“昔有矮人锻雷锤,火湖溅起万点晶。精灵树冠凝电离,如月桂垂落银铃。”
吟唱结束的瞬间,天空中凝聚出无数细密的、液体般的电弧,像是绽放的星光,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
它们落到地上便炸开,溅射出新的电弧,一层一层,一片一片,整个角斗场很快就被蔓延的雷电覆盖。
刺目的蓝白色光芒交织闪烁,将里面的两个人影吞没得看不真切。
海边的看台上,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雷电终于消散。万物归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味和石板被灼烧后散发出的热浪。
原地只剩下鸣烨,面对着一个由白色晶体组成的小山。
“虹晶连岳”。
科泽伊以植物吸收的日光为能源、改变法术模型结构之后才能使用的木系结晶法术。
如果说土系法术的结构还不够致密、有被高能级雷电打散的风险。
那么形态更加致密的结晶法术,就能承受更强大的攻击——而且,同样不会导电。
科泽伊就待在晶体当中,怡然自得地扮演着琥珀中的虫子,静静等待着雷电攻击全部结束。
他感受着晶壁外围那最后一丝电弧的震颤熄灭,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取消法术、钻出去看看是不是该轮到自己的回合了。
耳畔又响起了吟唱声,听起来声音比较沉闷,像是脸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吾冠玉冕兮纷总总,法袍缀雷纹以昭明。披紫绡之晻蔼兮,执巨槌兮曜灵。”
科泽伊的神识穿透晶壁,落在鸣烨身上。
那个伊斯特的小法师正高举法杖,杖尖凝聚着一团刺目的、不断膨胀的雷光,像是握住了一颗正在诞生的小太阳。
他的法袍在雷电的环绕下猎猎作响,发丝根根竖起。
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面具,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古老壁画中走出来的雷神。
根据伊斯特的文化来看,上古时期,人类法术刚刚萌芽,先民们还只能躲在幽深的洞穴当中,瑟瑟发抖地抵御魔兽与野兽的侵袭。
后来,古老的巨人以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附近,脚步沉稳,地面震颤。
一走一过间,雷霆炸裂穹顶,天火轰然投下。
震耳欲聋的声音将野兽驱散,灼热的“惩戒”将强大的魔兽当场击杀。
从此,雷电在人们的心里便不仅仅是自然现象,更是一种震慑邪恶、至高无上的力量。
在后世的祭祀与祈祷仪式中,那个时期的先民没见过泰坦耸立云端的面容,于是习惯于将象征雷电的雕塑刻意雕刻成吓人的模样。
因此,或许不应该将面具称为“面目狰狞”,而应该说——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