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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前院的废墟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异样的幽香。
云州第一仙子顾清婉,此刻正犹如一只温顺的猫儿,蜷缩在一件宽大的雪狐大氅中。
那足以令无数天骄疯狂的先天灵音体,在承受了纯阳源力的连番征伐后,早已疲惫不堪地沉睡过去。
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紧皱的眉头却已经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媚笑意。
苏铭慢条斯理地系好玄黑锦袍的衣带,深邃的紫金双眸扫过满地狼藉。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楚晚尘身披贴身的黑色龙鳞软甲,步伐摇曳地走到苏铭身侧。
她没有去看地上昏睡的顾清婉,那一双清冷绝艳的美眸中,只倒映着苏铭一人的身影。
“公子,外面的老鼠似乎闻着味儿赶来了。”楚晚尘嗓音清冽,握剑的玉手微微收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苏铭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楚晚尘那柔韧紧致的纤腰,顺势将她拉入怀中。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唰!
数十道刺耳的破风声接连撕裂长空,从云州巨城的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犹如一头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重重地落在了顾家废墟的四周。
足足三十多道身影,将苏铭所在的凉亭残骸团团包围。
这些人服饰各异,有身披兽皮的魁梧壮汉,有骨瘦如柴的阴鸷老者,也有蒙着面纱的毒修。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源气波动,全都在淬源境三层到五层之间!
这是常年混迹在北冥天域底层的赏金猎人与亡命之徒,平日里刀口舔血,只为求一丝破境的机缘。
天虚剑宗宗主亲自下达的“一条极品源脉加长老之位”的悬赏,足以让他们彻底陷入疯狂。
“哈哈哈!这小子的项上人头,老子狂刀门要了!”
一名扛着九环大刀、左脸有一条蜈蚣刀疤的光头壮汉上前一步,淬源境四层的修为轰然爆发,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苏铭的脖颈。
“放你娘的屁!”
左侧,一名手持黑骨蛇杖的佝偻老妪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狂刀老鬼,就凭你这点能耐也想独吞极品源脉?这小子的命,该归我们天毒谷所有!”
“两位莫要争了。”
一名摇着折扇、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这小子能灭了顾家,想必有些手段。不如我等联手将他擒杀,至于天虚剑宗的赏赐,咱们事后再慢慢平分,如何?”
“我看行!”
“就这么办,免得夜长梦多!”
数十名淬源境强者旁若无人地商讨着分赃的细节,仿佛站在中间的苏铭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任由他们宰割。
被揽在怀里的楚晚尘柳眉倒竖,眼中杀机爆闪,正欲拔剑,却被苏铭宽厚的大手按住了手背。
苏铭随性地靠在残破的太师椅背上,指尖挑起楚晚尘的一缕青丝放在鼻端轻嗅。
“你们商量完了?”
苏铭微微抬起眼皮,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紫金神瞳扫过周围的一圈猎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本座刚才还在想,一个个去抓你们实在太浪费时间。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此话一出,周围的猎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
“这小子是不是被天虚血令吓傻了?”
“区区一个淬源境初期的毛头小子,就算你肉身强点,难道还能凭一己之力抗衡我们三十多位同阶强者?”
光头大汉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九环大刀,刀锋直指苏铭的面门。
“少他娘的废话,受死吧!”
话音未落,光头大汉犹如一头下山猛虎,狂暴的刀罡撕裂空气,带着劈山断岳的威势,直奔苏铭头顶劈落。
其余猎人见状,也纷纷运转源力,准备上前抢夺这块肥肉。
面对这群起而攻之的绝杀之局,苏铭连动手的兴致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穿着暗金云纹靴的右脚,对着地面上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砖,轻轻一踏。
嗡!
顾家地底深处,那些被苏铭抽干源脉后残存的阵纹,在接触到苏铭注入的阴阳源力后,骤然复苏。
八道残破的金色光柱从废墟的八个方位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合拢,化作一个巨大的倒扣金碗,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彻底封死。
这正是之前顾家开启过的八门金锁杀阵!
虽然阵法核心已碎,不具备杀伤力,但在苏铭纯阳源力的支撑下,用来封锁空间却是绰绰有余。
砰!
光头大汉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在距离苏铭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金色光幕生生挡住,火星四溅。
“阵法?”
光头大汉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了七八步,只觉得虎口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那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见状,却是不屑地摇了摇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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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至极!你若是刚才趁乱遁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主动激活这残阵把空间封死,简直是作茧自缚!”
“大家一起动手,这残阵撑不了多久,轰碎它,宰了这头肥羊!”
猎人们群情激愤,各种法宝与源技的光芒在阵法内疯狂闪耀,准备对苏铭发起最后的围剿。
“作茧自缚?”
苏铭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脆响。
“你们可能误会了。”
“这阵法,不是为了保护本座,而是为了防止你们这群猪猡逃跑啊。”
苏铭嘴角掀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左手手腕翻转。
嘶嘶!!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虫鸣。
一团紫金色的光芒从苏铭的袖口飞射而出,瞬间悬停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只仅有拳头大小的甲虫。
通体覆盖着紫金色的厚重甲壳,背部生有神秘的太初金纹,两把犹如锯齿般的漆黑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成熟期,噬金圣甲虫!
“那是什么鬼东西?”
光头大汉看着半空中那只不起眼的虫子,正欲嘲笑。
然而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唰!
噬金圣甲虫背后的紫金羽翅微微一振,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直接穿透了虚空的阻碍。
噗嗤!
光头大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圣甲虫的獠牙面前犹如薄纸般脆弱。
半个脑袋直接被凭空咬掉,腥臭的鲜血犹如喷泉般从平滑的脖颈断口处冲天而起!
“咔嚓,咔嚓。”
圣甲虫悬停在大汉的无头尸体上方,锋利的前肢熟练地破开尸体的丹田,将那一颗沾满鲜血的淬源境本源金丹塞入口中,嚼得嘎嘣作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猎人脸上的贪婪与狞笑,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那名佝偻老妪吓得浑身哆嗦,连手中的黑骨蛇杖都险些握不住。
“瞬……瞬杀淬源境四层?”
“这难道是远古遗种级别的凶兽!”
书生中年男子脸上的从容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他猛地转身,挥动折扇疯狂地轰击着身后的金色阵法光幕。
“逃!快逃!这小子是魔鬼,根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轰!轰!轰!
数十名猎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分赃的心思,纷纷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攻击着八门金锁阵的边缘,企图砸开一条生路。
然而,苏铭灌注了阴阳源力的光幕,坚不可摧,无论他们如何轰击,都只泛起层层涟漪。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苏铭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端起楚晚尘递来的一杯温热灵酒,轻轻抿了一口。
“小金,开饭了。”
得到主人的命令,噬金圣甲虫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嘶,紫金双翅瞬间展开。
它犹如一道收割生命的紫色闪电,一头扎进了那群拥挤在阵法边缘的猎人堆里。
“啊!我的手!”
“不要!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坚硬的法宝被咬碎,厚重的护甲被撕裂,一具具淬源境强者的身躯在紫金色的闪电穿梭下,接连炸成漫天血雾。
楚晚尘依偎在苏铭宽阔的怀抱中,看着阵法内那犹如阿鼻地狱般的血腥屠宰场,那张清冷的容颜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泛起一丝病态的迷恋红晕。
“公子的手段,总是这般令人心醉。”她轻声呢喃。
苏铭转了转拇指上的阴阳戒,看着地上越来越多残缺不全的尸体,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吃点本源就够了,肉身给本座留着。”
苏铭缓缓站起身,随手一挥。
哐当一声巨响!
一尊通体铭刻着太古星辰图腾的紫金炼天炉,带着镇压山河的气势,轰然砸落在废墟的中央。
炉盖掀开,熊熊的暗金源火在炉膛内疯狂跳跃。
苏铭看着阵法内仅存的十几个被吓破胆的淬源境猎人,犹如看着一堆上好的名贵药材。
“接下来,是炼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