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徐彦辉的一脸疑惑相比,霍余梅就要淡然很多了。
霍氏集团的崛起之路,也让她见识过太多太多各种各样的招商引资的猫腻了。
“军工企业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这里面不仅仅关系到生产质量,最重要的还有个安全保密的问题。不夸张的说,从原材料到图纸,哪怕是泄露出去一颗螺丝钉,都是天大的事故。”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我是在保定当的兵,营部旁边就紧挨着军事气象站还有一个附属的热电厂,我们经常去电厂里帮忙。”
部队其实有很多的下属企业,有的是半军半民,所以经常能在一个厂区里既能看到身穿军装的战士,也能看到穿着便装的老百姓。
徐彦辉那个时候都是抢着去电厂里帮忙。
电厂里没有纠察,不太用注重军容军纪,最主要的一点,可以随心所欲的抽烟。
电厂的人也很好,知道这些大头兵不容易,对他们是极尽的照顾。
其实那个时候,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孩子罢了···
“之所以这么多人来抢这块蛋糕,除了利润的诱惑,更多的应该还是看中了军区的影响力。有了军区这棵大树,也算是把一只脚踩进了山东这么大的市场里。”
女王就是女王,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剖析清楚了仲宫招商的利弊所在。
徐彦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插手军工企业,这次参与竞标也完全就是搂草打兔子。前面有岳云山和邢培钊顶着,我主打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
霍余梅放下茶杯,忽然就一本正经地扭头紧紧盯着他。
徐彦辉下意识的往后趔趄了一下身子,一脸的如临大敌。
“姐,有事说事,你这么深情的的看着我干啥?那什么,我可卖身不卖艺···哦,不是,是卖艺不卖身···”
“滚蛋!”
看着徐彦辉一脸小心翼翼的怂样,霍余梅忍不住地又气又笑。
要不是他躲的快,这次脚丫子百分百能踹到他身上。
“躲那么远干什么,我又吃不了你,滚过来!”
徐彦辉乐了,腆着个厚脸蛋子又把屁股贴了过来,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霍余梅还真狠不下心来踹他···
“吃不吃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好几天都没洗脚了,味道可能稍微有点上头,怕你这种重度洁癖患者受不了这个打击。”
“滚,恶心死了···”
女人啊,绝对是心口不一的典范。
虽然对徐彦辉横眉冷对,但是身子却很诚实,并不排斥这个男人跟她保持着一个非常暧昧的距离。
“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起过,其实大哥一直都有一个心愿,只是这些年来他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做···”
霍余梅有些落寞,眼神忧郁,带着淡淡的忧伤。
徐彦辉心里一紧,顿时也没有了嬉闹的心情。
“我一直都记着呢,等凝萱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肯定是要去一趟广州和广西的,到时候就把这个事情提上日程来。”
“嗯···”
霍继国的的梦想,就是想组建一个特殊的公司。
这个公司不以盈利为目的,而是尽可能的把全国各地的退伍军人以及军人的后代资料做一个系统的整合。
对于有生活困难的,公司尽可能的为他们提供帮助,至少能让他们的生活能有个最起码的保障。
国家有专门的退伍军人事务部,但是说实话,名字看上去挺唬人,其实真正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是国家对退伍军人的照顾力度不够,而是咱们这个国家的人口基数太大了,有些时候国家也是有心无力···
霍继国亲眼见过太多战场上为了国家流血牺牲,可是他们的家人却生活困苦,根本没有享受到英雄家属该有的待遇。
同样身为退伍军人,霍继国心里很不是滋味。
霍氏集团财力雄厚,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要想真正的帮助他们,不是单纯的给点钱就完事的。
如果钱能解决,霍继国早就去做了。
有些时候,他给出去的钱,未必就一定能到需要的人手里···
“梅姐,大哥的这个心愿实现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我也想过,应该找到一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行。”
霍余梅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欣慰的笑了。
她能看得出来,徐彦辉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件正经事来考虑了。
“不着急,慢慢来吧,如果真是这么容易的话,这么多年大哥早就自己去做了···”
徐彦辉也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研究明白朱国华。
“招商引资的事情,有岳云山和邢培钊就够了,我想去一趟沾化亲自会一会这个吕倩云。”
霍余梅秀眉微蹙,略微迟疑之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聪明的女人必须得懂得在合适的时间做出合适的决定。
所以,她必须得跟着徐彦辉一起去沾化。
“什么时候动身?”
徐彦辉微微一笑,济南还有个朱国华的臂膀等着他来收拾。
朱国庆,朱丽倩真正的亲哥哥···
···
姜鹏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酒量再高,也不耽误宿醉之后的头痛欲裂。
“刚才老五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最近也要到沾化来。”
坐在姜鹏的房间里,殷方川惬意地品着茶。
“呃···他这是信不过咱们俩的能力么?”
揉着仿佛要炸裂的脑袋,姜鹏一脸的哀怨,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这么拼命喝酒了。
唉,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因为当初徐彦辉也这么说过···
殷方川丢给他一支烟,不以为意地笑笑。
“不是不相信咱们,而是我跟他说了,吕倩云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而且,我怀疑她是个比朱国华还要可怕的存在。”
香烟,对于一个宿醉的人来说,绝对是救命的良药。
姜鹏夹着烟,愣愣地看着殷方川。
“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朱国华的危险都写在明面上,咱们有足够的时间见招拆招。但是吕倩云就不一样了,从咱们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示弱。”
姜鹏也是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种全程都在示弱的人确实是最危险的,跟锋芒毕露相比,她把所有危险的武器都隐藏在自己的弱小的假象
其实吕倩云还真算不上聪明。
她要是足够聪明,也就不会让姜鹏和殷方川仅是一顿酒的功夫就看透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殷方川还不太习惯做一个脑力劳动者。
投奔徐彦辉这么长的时间,他几乎一直都是在扮演着一个忠实的执行者,而不是决策者。
姜鹏仔细想了想,然后就开心的笑了。
“你不是也说吕倩云想勾搭我么?我觉得应该给她这个机会,不然咱们怎么能让她的诉求彻底地暴露出来?”
“呃···你这是打算为了老五的事业出卖自己的色相么?”
“滚犊子!在法律层面上来说,只有产生了经济利益才能算是卖,我这是赤裸裸的献身。献身懂不懂?”
姜鹏义愤填膺,但是殷方川可不吃他这一套,斜着眼睛鄙夷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就是抱着牌坊去当婊子呗?”
“不是,你能不能跟着徐大坑学点好的?不知道说话这么直白容易挨揍么?”
“呵呵,咋的,想揍我啊?”
看到皮笑肉不笑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殷方川,姜鹏瞬间就萎了,讷讷的缩着脖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
虽然他嘴上功夫相当了得,奈何秀才遇到兵,殷方川是个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