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鹏的到来,也彻底地弥补了徐彦辉心里面的那最后一块短板。
所以,晚上的接风宴就有点喝嗨了。
要不是霍余梅亲自跑到姜鹏房间里把他揪出来,估计这两个醉得不成样子的货能搂着在一个被窝儿里继续互喷···
清晨醒来的时候,大省会的太阳都已经晒到徐彦辉的屁股上了。
很简单,因为霍余梅早就过来帮他把窗帘给全部打开了···
“呃···梅姐,你咋在这里呢?这酒喝的,又特么断片了···”
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脑袋,徐彦辉一脸懵逼的看着坐在他床边的霍余梅。
“还记得昨天晚上喝多了发生什么事了不?”
霍余梅越是这样笑盈盈的,徐彦辉就越感觉心里发毛。
以后谁再喝这么多谁就是孙子!
暗自在心里画好了圈圈,徐彦辉讪讪的挠着狗头。
当然,对于喜欢喝酒的男人来说,这种话就当个笑话听听就可以了,认真就输了···
“昨天晚上···我咋就记得我和老姜干上了,这货非得强调在酒量上能稳压我一头,那我肯定是不服的,然后···”
“然后怎么了?”
徐彦辉眨着迷茫的小眼神,心虚地偷瞄了一下被子里的情况。
还好,裤衩子还在。
脑子飞速运转,努力分析着周边的战况,他觉得昨天晚上他的床上应该就他一个人。
这不难判断,因为如果昨天晚上他真的喝多拉着霍余梅滚了床单,至少现在被窝儿里应该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霍余梅身上的香味非常的特别,徐彦辉就算是把脑袋揍掉了都不会忘记···
想明白了这点,徐彦辉瞬间就放心了下来,脸上马上就恢复了痞痞的坏笑。
“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呗。老姜呢,这货应该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吧?”
咬着小白牙狠狠地甩给徐彦辉一个哀怨的大白眼,霍余梅是真想跳到床上让这货尝尝什么叫愤怒女王的三十六码大脚丫子···
“他什么样我怎么会知道?除了你的房间,你觉得我还能进哪个男人的房间?真怀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喝的假酒,智商直接归零了···”
徐彦辉不以为意的笑笑,看这架势并没有要起床的打算,而是直接顺势就倚靠在了床头上。
“老实说,老姜来了也确实给我补足了底气。跟朱国华为敌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是为了凝萱,也为了老井,就算明知山有虎,也得硬着头皮冲了。”
“原来你不傻···”
霍余梅幽怨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摆弄着手里给徐彦辉准备好的换洗衣服。
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徐彦辉和霍继国完全是两个物种,所以她得重新学着怎么当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唉,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适用性价比这个词的。”
看着床边温柔贤惠的女王,徐彦辉一时间很难想象出当年她陪着霍继国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飒爽英姿。
“梅姐,你知道男人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
霍余梅还沉浸在温柔女人的世界里,头也没抬,只是无比专注着手里的衣服。
衣服有很多,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坐在这个床边的机会···
“啥呀?功成名就光宗耀祖然后荣归故里?”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让无数男人动容的画面,他不由地又想起了段丽,曾经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古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把男人的完美世界给描绘过了,有人陪我立黄昏,有人问我粥可温。这是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的绝美生活···”
霍余梅身子一愣,扭头静静地看着有些落寞的男人。
“是不是又想起段丽了?”
徐彦辉落寞的点了点头。
他说过,段丽这辈子都会住在他的心里。
哪怕是她已经不在了,但是曾经来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无数人劝过我,生活要学会往前看。我不是执拗,也不是痴情,而是有些人真的不可能忘记。”
霍余梅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抿了抿头发。
“你这个人不太好读懂,走进你的心里更是难上加难。段丽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仅走进了你的心里,而且还彻底地霸占了它,谁也动摇不了。”
徐彦辉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给曲国庆单独见面的机会了···”
想起段丽的死,虽然他至今都不能原谅自己当初的骄傲自大,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逐渐想开了。
就像刘燕曾经劝慰他的那样,人生就像是一场长途旅行,会遇到很多人,但是能相伴走到终点,那也是要看缘分的。
人的命,天注定。
“也有人问过我段丽到底好在哪里,其实说实话,真要让我说,我还真说不全面。”
“我见过段丽,挺温柔漂亮的女人,典型的贤妻良母,让人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很舒服。”
徐彦辉欣慰地笑了,他感念任何一个盛赞段丽的人。
“她的好,不仅是我,就连小薇和刘燕都念念不忘。温柔漂亮只是她最最为不足道的一面,真诚和善良才是她最能拿捏我们的地方。”
徐彦辉自己就不说了,没有段丽的引领,他也许同样能够丰衣足食,因为这是个有手有脚就饿不死的社会。
但是绝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可以说,段丽帮他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而她自己却功成身退。
在徐彦辉的心里,段丽就是下凡人间的天使,履行完自己的使命就回归天界了···
五六年以后,网络大火,一首让无数男人泪崩的歌曲横空出世,《白狐》。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只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才懂这句歌词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看着徐彦辉眼角微微泛起的泪花,霍余梅心里一阵疼惜,有种想把他拥入怀里暖心护佑的冲动。
但是她忍住了。
她明白,此时此刻,徐彦辉的心只能属于那个躺在他老家祖坟里的女人···
···
姜鹏昨天晚上也喝废了,直到临近中午饭的时候才半死不活的来到徐彦辉的房间里。
“身为一个律师,职业特性使然,我对一切麻痹心智的东西都是非常克制的。也就是你了,换做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让我喝成那个犊子样···”
脸上还有宿醉后的疲惫和颓废,姜鹏直接化身受气小媳妇儿,怨气冲天。
“呵呵,吃肉的时候夸肉香,刷碗的时候就嫌碗脏了是吧?老姜,你这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德行是不是律师的通病?”
徐彦辉鄙夷地扒拉着姜鹏的脑袋,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语言和人身攻击的机会。
“滚蛋,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亵渎我得职业!”
姜鹏不满地打掉徐彦辉的狗爪子,如果眼神能附加攻击力,估计现在的徐彦辉身上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你那见不得人的所谓正义,法律这个东西,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全是鸡零狗碎。”
霍余梅温婉恬静地伺候着两个人的茶水,对于这样的狗咬狗,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来,老徐,你看着我这张老脸,有什么感受?”
徐彦辉非常认真地盯着姜鹏,但是随即就一脸嫌弃的往霍余梅身边靠了靠。
“你看,明明可以愉快的玩耍,你非要找不自在。活了这么多年,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长相是你最大的短板么?”
“次奥···我不是跟你探讨长相的问题,我是想让你看看,就是因为你的一个电话,我立即就扔下手里的案子风尘仆仆的飞奔而来!”
姜鹏义愤填膺。
卸磨杀驴的见过不少,但是还没卸磨就想把驴宰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咋的,我还得给你磕一个呗?”
“那倒不至于,”
姜鹏惬意地翘起二郎腿,接过徐彦辉丢来地香烟就塞进了嘴里。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虽然你不是太阳,但我仍旧这么义无反顾的围着你转,不是因为你长的像猪八戒的二姨,也不是因为瑶瑶在你战友手上。”
徐彦辉眨着懵逼的小眼神仔细打量着他,自从和这货相识以来,他还真没有探讨过这个事情。
“人格魅力这个东西吧,说实话,有些时候我自己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