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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5章 松江密谋(中)
    “孙同知,孙大人”

    主位上,阴狠的张知府,稳住心神,继续点名问话。

    不出意外了,同样是老狐狸的孙鸿罡,也是一样的态度,装傻充愣。

    弯着腰,躬着身,小心谨慎的回道:

    “回禀知府大人”

    “下官,也不懂,也没听懂”

    “下官,请知府大人,能否示下”

    、、、

    “嘿嘿,,”

    不出所料,没有意外,张屠夫除了黑脸,也就是剩下冷笑,讥笑。

    即便是如此,该问的,还是得耐着性子,规矩的问一下。

    这就是官场里,不成文的规矩,知道归知道,不闻不问,那就是坏了规矩。

    于是,张知府只能继续忍着,盯着最后一个,继续发问:

    “习将军”

    “你呢,该轮到你了啊”

    、、、

    呃啊呃啊的,张屠夫这个问话,就差咬着钢牙,破口大骂了。

    这个人,不一样啊,严格上说,应该是自己的心腹大将啊。

    可惜了,可恨呐,这也是一个老武夫,老狐狸,二五仔,心思太贼了。

    平日里,办事也是非常的卖力,懂规矩,会做人,能办事。

    可惜了,每逢到了关键的时候,总是要掉链子,没有那种舍身搏命的勇气。

    说实在的,他张羽明,也是无人可用,实在是找不到替换的人呐。

    毕竟,大江南,也承平很多年了,真正有本事的,够忠心的老武夫战将,不好找啊。

    “呃呃,,”

    果不其然,老武夫习文林,脸色涨红,表情尴尬,支支吾吾的。

    他就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也是最让张知府,不满意,不爽快的人。

    刚才,他就挨了一顿批,跟往常一样,也经常挨批,挨骂,也就是早习惯了。

    这个关键时刻,这个老武夫,就更不敢头铁了,没胆子去揭开这个遮羞布。

    马逢知啊,他的军队,太能打了,太能杀了,都是一群豺狼虎豹,杀人不咋眼的主。

    他自己的绿营兵,在那帮人面前,就跟小鸡仔似的,如何抗衡啊。

    与其如此,还不如老实点,继续装死,低着头,怂着腰,小声回道:

    “回禀,知府大人”

    “这,这个,,那,那个,那,,”

    “末,,末将,,就一个武夫,兵痞,莽夫,,”

    “末将,确实是不知道,不清楚,未能领会大人的意思,,”

    、、、

    “草了,曹尼玛的”

    这一下子,当真把张屠夫,给彻底惹怒了,发飙了。

    受不鸟啊,霍的一下猛地站起来,眼眸嗜血,目露凶光,怒声训斥:

    “怂包,废物”

    “装死,装傻,充楞”

    “干尼玛的,老夫,每个月,拨了那么多的饷银,米粮”

    “曹尼玛的,这是养了一堆废物啊,一群窝囊废啊”

    “他妈的,早知如此,老夫,还不如把那些钱粮,拿去喂狗,喂野狼”

    “叼雷老母的,平日里,吆五喝六的,足粮足饷,吃饱喝好,豪宅美妾”

    “他妈的,一到关键的时刻,一个个,都是推诿扯皮,养不熟的白眼狼”

    、、、

    怒其不争,怒火中烧,恨铁不成钢。

    一肚子的歇火,无处发泄,文人出身的张知府,也忍不住的,开启骂娘模式了。

    这一刻,如果,他手头上,有一把过硬的钢刀,大宝剑啥的。

    那就不用说了,肯定大跨步上前,剁了

    这可是自己的心腹啊,关键的时候,竟然也是这种态度,太让人失望了啊。

    平日里,也都是亲信的待遇,好吃好喝,要钱给钱,粮饷双倍,概不拖欠。

    可惜了,不行,就是不行,需要重用的时候,都拉稀了。

    “嘎吱吱,,”

    “呼哧,吭哧,哼哧,,”

    忍受着辱骂,习文林的老脸,也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牛眼子爆瞪,牛气粗重。

    可惜,即便是如此,知府的怒吼,嘶吼,怒骂,也没有激起老武夫的杀性,血性。

    这个习文林,脑门冷汗淋漓,硬是一声不吭,不反驳,争辩,狡辩啥的。

    最后,待上面发泄的差不多了,他才低着头,继续低声下气:

    “知府大人,息怒”

    “知府大人,切莫动气”

    “末将,愚钝,末将,该死,该罚”

    “末将,未能领会大人的意思,末将,蠢如笨猪”

    、、、

    他妈的,乱世来临,该怂的时候,一定坚持怂到底啊。

    这要是头铁,硬刚,去厮杀马逢知的精兵悍将,他会死的很惨淡,丢进黄浦江的啊。

    知府大人,有怒气,有怒火,有邪火,要骂人,那都是很正常的。

    他妈的,只要不去对砍马逢知,别说是被知府怒骂,就是去吃屎也行啊。

    乱世,人命不如狗,命如草芥,能活着,没什么不可以的。

    要知道,他习文林,也是厮杀十几年的老武夫。

    有时候,战场上,断粮了,为了活下去,吃屎吃尿,吃人肉,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草了,,”

    这一下,脸厚如城墙的张知府,也彻底没脾气了,怒骂一声,也就停歇了。

    好死不死的,该死的老武夫,天杀的老痞子。

    他怕自己再生气,继续愤怒下去,就能把自己,提前送走,去见西天佛祖了。

    没得办法了,他只能自己咬着牙,忍下内心底,滔天的怒火,硬生生的压下去。

    最后,黑着马脸的张屠夫,环顾左右,冷脸冷目,拧着眉头,逐字逐句:

    “行吧,好吧”

    “既然,几位大人,将军,都如此爱惜羽毛,怕沾上麻烦”

    “呵呵,那行吧,那就老夫,实话实说吧”

    “呵呵,这个人,贼子,内贼,家贼,你们啊,都知道,都熟悉的很啊”

    “城东,总兵府,马,逢,知,马贼头,马贼子,马疯子”

    “怎么样,诸位,都听清楚了吧,听明白了吧,,呵呵,嘿嘿嘿”

    、、、

    “嘶嘶嘶,,”

    终于听到了,听清楚了。

    不出意外的,大厅里,室温骤然暴跌,寒风瑟瑟,寒气,抽气,一大片。

    马腾升,孙鸿罡,习文林,头皮发麻,手冷脚冷,浑身冰冷,犹如坠入冰窟窿。

    他们几个,早就猜到了,想到了,只是心存侥幸,不愿意承认而已。

    现在,终于明牌了,说清楚了,听清楚了,他们也就是死心了,心如死灰。

    这一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想不通,上面的张屠夫,狗胆包天啊。

    明摆着,一个府的总兵,就敢以莫须有的罪名,阴谋弄死,奸计搞死。

    这他妈的,还有王法嘛,还有天理嘛,这不是狗胆包天,那又是什么啊。

    同时,他们更加胆寒了,狗日的张屠夫,当真是不怕死啊。

    城东的马逢知,老杀将一个,手握两千老卒子,精兵悍将,都是百战余兵啊。

    这种人,真正的屠夫,也敢招惹,往死里阴杀,当真是,不怕死,不知死。

    “嘿嘿嘿,,”

    点明了,说清楚了,见众人没反应。

    知府张屠夫,也就变了一个人,狞笑,冷笑,奸笑,猖狂的嘲笑。

    就这么,大赤赤的,赤裸裸的,挑衅的盯着几人,继续狞笑着,敲打反问:

    “诸位啊,几位啊”

    “怎么滴,都一声不吭,是没听清啊”

    “还是,某些人,跟那个马贼头,藕断丝连,千丝万缕啊”

    、、、

    “啊哈,啊,,”

    惊悚惊闻,三个老狐狸,摇头如拨浪鼓,惊呼连连。

    一个个,冷汗暴跌,眼眸里带着惊恐,惊慌,连忙摆手,大声否认道:

    “没有,绝对没有”

    “知府大人,不可能,下官,怎么会啊”

    “没有的事,末将,怎么可能跟马贼头,有任何来往啊”

    “知府大人,天地良心啊,下官,对朝廷,那是死心塌地啊”

    、、、

    惊涛骇浪,几人的魂魄,小心肝,都快吓的飞灰湮灭了。

    他妈的,这一刻,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扯上马逢知啊,那是找死的节奏啊。

    甭管,甭说,上面的张知府,为何一定要搞死马逢知,那是他的事情。

    但是,这时候,要是不撇清马逢知的关系。

    很自然的,眼前的张屠夫,肯定也要下死手了,一起搞死算球,省的泄密了。

    反正,张知府,身后站着安亲王,腰杆子铁硬,后台杠杠的。

    指鹿为马,瞎说一通,说他们几个,就是乱党,就是勾结马逢知,那就是乱贼。

    到时候,他们面临的惨剧,就是砍头剁首,全家死光光,丢进黄浦江。

    “嘿嘿嘿,,,”

    信你个大头鬼,张知府黑着脸,继续冷笑,狞笑,惨笑。

    他自己就是老阴比,老狐狸,怎么可能被人糊弄掉呢,不存在的啊。

    一个个,口水花花,说话跟放屁似的,出了这个门,估摸着,就不会再承认了。

    说不定,明天早上,看见马逢知,又是称兄道弟,假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心思深沉的张知府,又忍不住的,眼眸杀气腾腾,嘀嘀咕咕:

    “他妈的,干尼玛的”

    “一个个,首鼠两端,没卵子的狗玩意”

    “一个个,还知道怕啊,知道要人命的啊”

    “不过,事到临头了,也由不得你们,左右逢源,骑墙看戏了”

    “呵呵,嘿嘿嘿”

    “老夫这个贼船,你们是,想上得上,不想上,也得上,要死一起死”

    “马逢知,马贼头,马老贼,他的狗命,老子要定了,佛祖来了,也留不住他”

    “他妈的,老子告诉你们,老子要他三更死,阎王也不敢留到五更,等天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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