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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铁锅炖大鹅和狗肉煲
    面包隔着玻璃盯着鲤鱼王,鲤鱼王也隔着玻璃盯着面包。

    “汪汪!”

    你怎么越来越大条了,预备粮!

    “噗噜噗噜!”

    看什么看,傻狗!

    一狗一鱼对视了几秒,鲤鱼王甩了甩尾巴,游走了。

    面包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往别处溜达。

    它溜达到了窗台边。

    窗台角落,临时放着一个大号的纸箱,纸箱里垫着旧报纸,报纸上头——

    一只全身上下除了嘴和眼睛周围,还有脚掌,哪个地方都一片雪白的大肥鹅正蹲在那儿。

    大肥鹅的翅膀被绑着,爪子也被绑着,嘴巴也被绑着。

    简称五花大绑。

    此刻它正梗着长长的脖子,一双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四周。

    面包停下了脚步。

    大肥鹅也看到了面包。

    一鹅一狗就这么对视上了。

    大肥鹅的脖子微微后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身上的毛都炸开了,虽然动弹不得,还是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谁?你想干嘛?你别过来!

    面包歪着脑袋,尾巴慢悠悠地摇了一下。

    腿短短的,身子跟个船一样的形状,长长的脖子,扁扁的嘴,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眼睛那么小一颗,滴溜溜的。

    面包努力想这究竟是啥玩意儿。

    它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嘶——”大肥鹅的警告声更响了,脖子压得更低。

    大笨狗!敢过来叨喜你!

    和养尊处优的城里狗面包不一样。

    大肥鹅这两年鹅生都是村里鹅,村里啥都没有,大笨狗可不少。

    ——虽然这么肥这么大的大笨狗它刚见到也吓了一跳,但是再肥再大又怎么样,还不是大笨狗。

    面包又歪了歪脑袋,耳朵动了动。

    它没再往前,但也没退后。就那么大咧咧地蹲坐下来,歪着头,好奇地盯着那只大肥鹅。

    一鹅一狗,隔着一米的距离,就这么对峙着。

    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的声响和林深翻动锅铲炒菜的声音,烟火气袅袅升起。

    窗台边,面包和大肥鹅还在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动。

    谁也不敢先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剑拔弩张的味道。

    一直到林深炒完了第一道菜,把菜端到餐桌放下。

    她先炒的洋葱炒蛋。

    转头看着落地窗前面正在狗眼瞪鹅眼的一狗一鹅。

    林深有点不放心,“面包,你可不准欺负大鹅哦。”

    倒不是怕面包把鹅咬死,面包这狗虽然有点调皮,有点打架狂魔,但是还是很懂事的。

    她是怕到时候它要是犯贱伸爪子扒拉,要是把大肥鹅身上的束缚给扒拉下来了。

    ——呵呵,一只十几二十斤的农村散养大肥鹅的战斗力。

    面包扭过头,相当敷衍地冲林深“汪”了一声。

    好的漂亮主人,面包乖乖的,面包不欺负大鹅。

    然后它转回头,继续盯着那只大鹅。

    大鹅。

    大鹅!!!

    等等,大鹅???

    面包的狗眼瞪得溜圆,瞳孔地震。

    它猛地站了起来,四条腿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整只狗从悠闲的好奇模式切换到了高度戒备状态。

    “汪汪汪汪汪!!!”

    惊天动地的狂吠声骤然响起,震得窗玻璃都抖了三抖。

    连在客厅看电视的谭卿鸿都转头,“怎么了?”

    林深冲她摇摇头。

    表示她也不知道。

    别说她们了,大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但很快又梗了起来,努力从被缠住的嘴里发出嘶嘶警告声。

    这蠢狗有病吧,怎么莫名其妙大叫起来。

    面包才不管那个,它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对着那只大鹅疯狂输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叫声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恐惧,还有四分童年阴影被唤醒的崩溃。

    大鹅!是大鹅!大坏蛋!

    所有的大鹅都是大坏蛋!大鹅叨狗可疼了!大鹅的翅膀还会打狗,扇得可疼可疼了!

    面包那些半流浪时期的悲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片全是做餐饮的,好多店家养着活禽,鸡啊鸭啊鹅啊。

    鸡它不怕,傻乎乎的,追两步就跑。鸭也不怕,笨笨的,跑起来一扭一扭。

    但是鹅——

    鹅不一样!

    鹅是魔鬼!

    它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它只是路过一家店门口,离那几只鹅还有好几米远,领头的那个大白鹅就突然冲了过来,脖子压得低低的,嘴张得老大,发出可怕的嘶嘶声。

    它跑啊,拼命跑啊,可那鹅追得比它还快,长长的嘴精准地叨在它屁股上,疼得它嗷嗷叫。

    好不容易甩掉了,另一只鹅又从斜刺里杀出来,翅膀呼扇着往它身上招呼,扇得它滚了好几圈。

    面包不甘心,面包不服气。

    于是面包就打算报仇,它当天就去找狗哥狗姐们帮忙报仇。

    结果狗哥狗姐们面面相觑,居然都不肯帮忙。

    最后一只8岁的狗爷看着它,意味深长的说,“小黄毛啊,那可不能咬啊,那些东西都是人类要留着卖钱的,你把它咬死了,人类该不高兴了。”

    不高兴,说不定就会把狗赶走。

    甚至开始打狗。

    “汪汪!”

    还是小黄毛的面包,不服气,“我不咬死!我把它的毛咬下来!”

    狗爷瞅着它,摇摇头。

    没再说什么。

    但是面包不甘心啊!

    狗哥狗姐不知道为啥不愿意,那它就去找愿意的。

    它花了好几个太阳升起又落下的时间,纠结了三四只,和它一样,初生狗犊不怕虎的天真狗。

    一起去报仇。

    然后不出意外的,全部被大鹅群殴了。

    身上的毛被咬的东掉一块西掉一块的。

    等被张老头发现救了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条斑秃狗了都。

    “你个傻狗,居然去惹大鹅,那玩意儿凶的很,挨揍了吧。”

    大鹅两个字,从此深深刻进了面包的灵魂深处。

    从那以后,它看见鹅就绕道走。

    现在——

    现在这只鹅虽然被捆着脚,虽然蹲在纸箱里,但它还是鹅!是魔鬼!是会叨狗的大坏蛋!

    “汪汪汪汪汪!!!”

    面包的叫声更疯狂了,整只狗进入了一种又怂又凶的状态——一边狂吠示威,一边随时准备逃跑。

    大鹅被它叫得烦了,脖子一伸,整只鹅身用力往前扑。

    试图要把箱子撞倒。

    面包吓得往后又退了两步,叫声都变了调,但还在坚持输出。

    林深站在餐桌边,看着这一幕,有点无语。

    谭卿鸿从沙发后边探出头,看了一眼窗台边的对峙,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面包,”林深喊了一声,“别叫了。”

    面包扭头看着林深,湿漉漉的,狗眼睛水汪汪的,嘴上汪汪汪的告状。

    “主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大鹅!是大鹅啊!可凶可凶的大鹅了!叨狗可疼可疼了!把毛毛都叨下来,还会流血,要上痛痛的药那么凶!”

    林深:……听不懂在叫什么。

    决定不管了。

    叫吧叫吧,叫累了就不叫了。

    林深忙活着,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面包的狗饭也配好了,满满一盆,肉菜拌得均匀。

    面包的饭盆也在落地窗前边儿,它把狗碗拖离大鹅远点,看一眼那只大鹅,确认它动弹不得,才放心地埋头干饭。

    林深才解下围裙,正打算招呼谭卿鸿过来先吃饭——不等李俊航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就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欢快的声音先人一步冲了进来:

    “学妹!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林深抬头,看见韩纪站在玄关,穿着一件骚包的亮色卫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身后跟着李俊航。

    “韩纪,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你啊!”韩纪很熟路的打开玄关的鞋柜,掏出自己的专属拖鞋换上,“顺便蹭顿饭。已经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可想死我了。”

    又抬手跟谭卿鸿打招呼,“嗨,美女姐姐,好久不见!”

    谭卿鸿笑道,“好久不见。”

    韩纪往餐厅走,目光扫过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你们也还没吃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啊这是!”

    林深笑道,“你也没提前说要过来,就只有这点家常菜了。”

    面包从饭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来是熟人,意思意思,汪了一声。

    是坏人二号啊。

    又低头继续干饭。

    韩纪看见了窗台边那只大鹅,愣了一下:“哟,这什么情况,要做铁锅炖大鹅吗?”

    然后就摩拳擦掌的,“这个好,什么时候宰,一定要通知我,这么大一只肥鹅,一锅炖的肯定很香。”

    李俊航也吓了一跳,“怎么把嘴巴都给缠上了,”

    “这家伙哇哇哇叫了一路,我嫌吵呢。”

    林深笑道,“今天去了一趟京郊买点东西,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鹅,就给买了。”

    “磨了半天老板才同意卖的。”

    李俊航听林深这么说,道,“不打算吃?”

    林深摇摇头,“也不一定,反正也不缺这口吃的,再说吧。”

    她也是脑子一热就买了。

    另一边,韩纪已经开始照惯例骚扰起了正在吃饭的面包。

    不是拽一下尾巴,就是拔了一下腿,要不就是把狗头从饭盆里面拔起来,一阵乱撸。

    时不时还捏捏肥硕的狗腿,拍拍肉墩墩的肚子。

    一边撸还一边嘀咕,“这肥狗肉质是越来越好了。”

    “等过年正好加餐,大鹅做个铁锅炖大鹅,肥狗做个狗肉煲。”

    肥狗龇牙咧嘴,使劲摇晃着脑袋,拿爪子扒拉韩纪:有时候真想啃这人一口有木有?

    林深看不下去了,“别玩儿了,先吃饭了。”

    韩纪笑嘻嘻说,“好。”

    林深忍俊不禁。

    真好啊,这么多年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嗯,至少表面上看跟个孩子似的。

    韩纪吃饭是很香的。

    他也不挑,什么菜都往碗里夹,大口大口扒饭,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就是那速度有点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天没吃过饱饭。

    林深盛了一碗汤,特地捞了鸡胗和鸡心,放到李俊航手边。

    然后又夹起鸭腿,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她说,“这阵子看着都瘦了。”

    李俊航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只褐黑色的鸭腿,又抬头看了看林深,嘴角弯了弯。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把鸭腿上的皮一点点扒下来,放到自己碗边。

    然后夹起那只去了皮的鸭腿,放回林深碗里。

    “你吃。”

    深深是不吃皮的,一般炖这些汤会把大块的肥油皮先去掉。

    像鸭腿这些薄一点的就会留下来,等吃的时候再去了。

    因为一点油脂都没有的,汤是不好喝的。

    林深愣看着碗里那只这了皮的鸭腿,又看看李俊航碗边那一小堆鸭皮,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

    谭卿鸿坐在对面,面不改色地夹菜、扒饭、喝汤,目光都没往那边瞟一下。

    跟着林老板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点狗粮,小意思。

    韩纪夸张地捂住了眼睛。

    “嗷——”他拉长了调子,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吃个饭还得配狗粮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指缝里偷看。

    旁边的面包正好从饭盆里抬起头,听见这一嗓子,条件反射地“汪”了一声。

    林深也不介意,自顾自喝着汤。

    李俊航夹了鸡心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瞥了韩纪一眼:“爱吃吃,不吃门口有风。”

    韩纪“切”了一声,端起碗继续扒饭,嘴上还不忘嘟囔:“我吃,我吃还不行吗?狗粮配饭,越吃越有。”

    一直到吃了个半饱,韩纪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往后一靠,目光慢悠悠地转向对面正在喝汤的李俊航。

    “哎,”他拖长了调子,一脸感慨,“是你小子命好。下班回家就有热饭热菜等着,不像我,回去就是冷锅冷灶,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啤酒。”

    他老早就从家里搬出来了。

    一个人也没折腾多大的房子,就弄了个一居室。

    也没请保姆什么的。

    李俊航放下汤碗,抬眼看他,嘴角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羡慕啊?”

    韩纪点头点得理所当然:“羡慕。”

    “羡慕自己去找一个啊。”李俊航说完,拿起筷子给林森家了一筷子洋葱炒鸡蛋里的鸡蛋。

    韩纪龇牙。

    他感觉整个牙龈都痒痒了。

    这要不是有别人在,他指定已经扑上去,让他的一口靓牙和李俊航的胳膊肘来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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