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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一幕,阿加斯德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宿羽尘缓缓睁开了双眼——但那双眼,与平日里那双深邃坚毅、总是带着几分温暖笑意的眼眸截然不同。那是一双如同死人般空洞木讷、毫无生气的眼睛,瞳孔涣散,眼底一片死灰,仿佛倒映着另一个世界的风景——或者说,没有任何风景,只有无尽的虚无。他的脸色灰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死气。
而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僵硬而机械,关节处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阿加斯德的心猛然一紧,握着金色长枪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体内的神力已然开始疯狂运转,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随时准备出手。她那双碧蓝的眼眸死死盯着宿羽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担忧:
“羽……羽尘,你没事吧?”她将长枪微微横在身前,做出了一个既能在瞬间出击又能在必要时进行防御的姿势,“要是……要是你被那飞僵的精神控制住了的话,你就嚎一声,或者给个信号!我好立刻给你用驱魔法术,用圣光把你体内的死气逼出来!”
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紧张——毕竟,被飞僵级别的死灵意志侵蚀灵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她曾在九界的战场上见过太多被黑暗力量吞噬心智的战士,那些人最后无一例外地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宿羽尘身上。
然而,听到阿加斯德这充满担心的、甚至带着几分“你赶紧吱一声”意味的话语,宿羽尘那张灰白木讷的脸上,却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显得多少有些痛苦和勉强,嘴角的弧度像是在抽筋,但确确实实是一个被逗乐了的笑容。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那动作像是要把脑子里某种粘稠的、阻碍思考的东西甩出去。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明显的清醒意识:“阿加斯德姐,不用那么紧张……我并没有被这死气控制,也没有被什么飞僵夺舍啥的。我现在意识还是很清醒的,脑子也没糊涂,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你是谁。”
他顿了顿,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灰白的手掌,语气变得更加无奈:“只不过……身体稍微感觉有点难受罢了。就好像……整个身体都要被那种尸气给撑爆了一样。那股死气在我经脉里到处乱窜,排也排不出去,吸收又吸收得太慢,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这里,憋得我浑身难受……”
他苦笑了一下,转头看向阿加斯德,那双虽然依旧木讷但已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恳求:“诶,阿加斯德姐,你能帮我去把妙鸢或者清婉叫来吗?我现在……需要她们来稍微帮我一下。我现在这个状态,靠自己一个人怕是撑不过去了。”
听到宿羽尘这么说,阿加斯德先是松了口气——确认他没有被夺舍,意识还是清醒的,这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紧接着,她那英气十足的眉毛就微微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显不太乐意的表情。
她当然猜得到,此刻的宿羽尘需要林妙鸢或者沈清婉来帮他什么忙。
作为跟在宿羽尘身边这么久的女武神,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傻瓜。宿羽尘修炼的《吞天决》本身就有双修转化能量的特性,这件事她从认识宿羽尘那天就已经知道了。现在他被尸气撑得难受,需要找林妙鸢或沈清婉来“帮忙”——这不就是要借着双修来疏导和转化体内过剩的死气吗?
老实说,这个忙……自己也可以帮他呀!凭什么非得叫妙鸢或者清婉来?
想到这里,阿加斯德非但没有转身出门去叫人,反而直接上前一步。她将手中的金色长枪往旁边的墙角一靠,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然后,她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双臂,毫不客气地将宿羽尘整个人揽入了自己温暖的怀中。
“哼~羽尘,你这么说姐姐我可就不爱听了啊~”阿加斯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和醋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温柔而霸道的占有欲,“有什么忙是她们能帮,而我阿加斯德帮不了的呢?嗯?你倒是说说看呀~别忘了,姐姐我可是连你战死沙场之后的英灵时光都已经提前预定好了——那当然是你活着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的了~说吧~现在到底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呀~”
她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毫不扭捏。身为阿斯加德女武神军团的大队长,她从来不屑于那些凡间女子的矜持和扭捏。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在她漫长的神生里,从未有过“不好意思”这四个字。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神只特有的淡淡光晕和清香,如同一面最坚固的盾牌,将宿羽尘整个人笼罩其中。
看着阿加斯德如此直接坦荡地将自己抱在怀里,脸上没有丝毫扭捏或是羞赧的表情,这回反而是宿羽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低下头,那张灰白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他咬着牙,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极其汹涌的东西——既是被尸气撑得难受,也是被阿加斯德这直白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过了十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羞赧和歉意:“那个……那个……我总觉得,在这种场合下跟阿加斯德姐您开始‘双修’的话……好像显得有些……太没情调了。毕竟您可是正儿八经的女武神,北欧神域的精英战士,应该有一个盛大的仪式,或者在至少说得过去的环境里……我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因为被尸气撑得难受而找您‘帮忙’,感觉有些……对不起姐姐你呢。”
阿加斯德闻言,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那张绝美而英气的脸庞上,缓缓绽放开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用那双因为常年握枪而略带薄茧、却异常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宿羽尘凌乱的头发。她的动作很轻缓,如同在安抚一头受伤的猛兽,又如同在梳理自己最珍贵的战利品。
“我说羽尘啊~”阿加斯德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不属于战士的、罕见的柔情,“你觉得……对于一对战士夫妻来说,那所谓的情调,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她低下头,那双碧蓝如晴空万里的眼眸直视着宿羽尘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属于女武神的独特浪漫:“我是不太懂妙鸢、凯瑟琳她们那些小姑娘说的那种‘浪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什么烛光晚餐啊,什么玫瑰花海啊,什么星光下的告白啊……那些东西太麻烦了,对我来说,远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并肩作战来得痛快。”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带着一种睥睨千军万马而不改色的豪情:“在我看来,我喜欢的男人,就是那个我可以放心地将背后完全交给他的人。也是那个我愿意用一辈子,不,是愿意用永恒的时光去守护的战友。所以对我来说,你此刻需要我——这个瞬间,就是那个最浪漫的瞬间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浪漫的了。你懂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挑衅和宠溺的笑意:“怎么样?还需要我去把妙鸢她们喊来吗?还是说……姐姐我,就已经足够了?”
宿羽尘怔怔地听着阿加斯德这番话,心中仿佛被一道温暖而炽热的圣光穿透。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为了自己甘愿放下神只身段、说出如此坦荡而深情的话语的女武神,心中那点最后的犹豫和顾虑终于被彻底融化。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温柔地搂住了阿加斯德修长白皙的脖颈,然后主动凑上前去,与她那柔软的嘴唇甜蜜地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吻得非常缠绵,充满了感激、回应和深沉的爱意。阿加斯德先是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宿羽尘会主动吻上来——但随即那双碧蓝的眼眸中便漾开了无比明媚和满足的笑意。她也闭上眼,温柔而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就这样拥吻着,缠绵了能有足足几十秒钟。直到双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暂时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宿羽尘喘息了片刻,感觉体内那股汹涌的死气因为这个吻而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开始翻腾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却又无比认真地对阿加斯德说道:“那个……阿加斯德姐,的身体来跟我……那个……‘双修’一下。”
他抬起自己那双依旧灰白的手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急切:“因为我现在感觉身体就像要被尸气彻底撑爆了一样。那股死气在我经脉里堆得满满的,我试了很多次,排也排不出去,吸收也吸收得极其缓慢,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突破了,恐怕光是把这股气理顺就得花上好几天。可现在时间不等人啊,咱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所以能不能……请姐姐来帮帮我,用你的神力配合我,咱们一起把这股死气疏导开?”
阿加斯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你终于说出口了”的、混合着欣慰和得意的灿烂笑容。她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量。
只见她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道柔和而璀璨的金色圣光自她指尖绽放,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在那圣光之中,她那身华丽而坚固的银色女武神战甲,竟然如同被无形的手解开般,一片片地自动脱落下来,轻轻落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战甲之下,是她那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身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圣光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足以撕裂钢铁的爆发力,却又保持着女性特有的优美弧度。
然后,在宿羽尘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阿加斯德已经如同一位凯旋的女武神般,带着温柔而势不可挡的气势,将他整个人扑倒在了床上。两人如同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与凡俗男女的欢爱不同,在这场“双修”的整个过程中,两个人都处于一种异常清醒和专注的状态。这绝非单纯的欢愉,而是一场高度精密的、涉及能量在两人经脉之间流转转化的武道修行。
宿羽尘紧守心神,全力运转《吞天决》的功法。他将体内那些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冰冷黑暗的尸气,通过两人相合的经脉节点,小心翼翼地、如同疏导洪水般,输入到阿加斯德体内。这股死气在他的经脉中狂暴躁动,但一旦流入阿加斯德那被神力充盈的经脉中,就如同暴烈的野马闯入了神圣的围栏,被女武神那磅礴而纯净的神力自然而然地压制、包裹、引导。
阿加斯德闭上眼,放松全身,任由那股冰冷黑暗的尸气进入自己的七经八脉。她并没有用自己的神力去强行净化这股死气——那样做的话,固然可以将死气直接消灭,但宿羽尘就无法从中汲取到任何力量了。相反,她以自己女武神的身体作为中转站和过滤器,用自己的神力温柔地包裹着那股死气,在自己的经脉中按照特定的周天路线运转数圈。在这个过程中,死气中最暴戾、最顽固的怨念杂质被她用神力和生命本源悄然化解、沉淀下来,而剩下的、那最精纯的死亡能量,则在她的经脉中被初步驯化和降服,转化为一种更加温和、更容易被吸收的形态。
然后,她再将这股已经被“过滤”和“降服”过的精纯能量,通过两人相合的经脉,重新返回到宿羽尘的身体之中。
宿羽尘接收回这股能量后,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原本冰冷暴虐的死气,此刻竟然变得温顺了许多,虽然依旧是阴冷属性的能量,但不再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而是能够被《吞天决》的功法体系较为顺畅地吸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尸气从宿羽尘体内流出,在阿加斯德体内被过滤降服,然后再流回宿羽尘体内被吸收转化。每一轮循环,宿羽尘体内的死气就会减少一分,而两人各自的修为都会随之精进一丝。
整个房间都被淡淡的金色圣光和暗黑色的死气交织笼罩着,形成了一幅奇异的、如同太极图般阴阳交融的画面。金色与黑色互相缠绕、互相渗透、互相转化,既有圣洁的神力,又有阴冷的死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内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阿加斯德原本已经做好了为宿羽尘做出一些牺牲的心理准备。毕竟,尸气这种东西进入经脉之中,对任何生灵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和侵蚀。就算是她这样的女武神,拥有神圣之躯,也不一定能够保证自己在接触如此高浓度的死气之后还能够毫发无损。她已经做好了事后需要用数天时间来净化体内残留死气的打算。
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股冰冷的尸气在进入她的身体、经过她的经脉运转之后,竟然发生了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变化。那死气中最核心的一部分能量,在与她体内磅礴的生命神力和神圣本源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之后,居然转化成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生命能量!
那股生命能量,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力量都截然不同。它不像圣光那样炽热明亮,也不像自然灵力那样生机勃勃,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幽暗、带着死亡气息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奇特力量。就如同冬日积雪覆盖下的种子,看似死寂,深处却涌动着蓄势待发的蓬勃生命力。
而这股奇特的生命能量,在她的体内运转之时,也给她带来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堪称巨大的好处。
阿加斯德竟然惊喜地感觉到——那层阻隔了自己长达三千年之久的、从三级神只迈向二级神只的滞涩瓶颈,竟然在这股奇特生命能量的不断冲刷之下,开始出现了松动!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本源正在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增长着。那感觉,就像是一口原本已经快要干涸的古井,忽然间从井底深处重新涌出了甘甜的泉水。而且,随着双修的不断深入和能量循环速度的不断加快,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突破的时机,就要到了!
这个认知让她欣喜若狂!她已经在三级神只这个阶位上停滞了整整三千年了!三千年间,她参加过无数场惨烈的战斗,斩杀过数不清的强敌,立下过赫赫战功,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看似薄如蝉翼、实则坚不可摧的瓶颈。她也曾向奥丁神王和弗丽嘉女神请教过突破的秘诀,得到的答复都是“时机未到”。而如今,这个“时机”,竟然在这样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刻,以这样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悄然降临了!
于是,阿加斯德不再被动地充当能量中转站,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加快了体内能量循环运转的速度!她催动自己的神力本源,主动配合着宿羽尘体内《吞天决》功法的运转节奏,将自己体内那些已经与生命能量融合的神力,也一同送入宿羽尘体内,与他的能量交织融合,然后再带着更多被降服的死气回到自己体内。
两人之间的能量循环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两人周身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将整个房间都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噼啪声,那是能量浓度太高、已经开始影响现实空间的征兆。
宿羽尘显然也从两人相合的经脉中感知到了阿加斯德体内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默默地为阿加斯德感到高兴,同时也更加全力地运转《吞天决》,尽自己所能为阿加斯德提供更多的能量支持。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默契无比地将能量的运转速度推到了极限!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被突破的瞬间——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以阿加斯德为中心,猛然冲天而起!那光柱直接穿透了林家别墅的屋顶,直冲云霄,在整个徽京市郊区的夜空中都能清晰可见!光柱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亮黑底色、表面流转着金色神纹的奇异形态,既有死亡的深邃,又有生命的蓬勃,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一声如同凤凰涅盘般清越悠长、却又带着凛然神威的鸢鸣声,从阿加斯德口中发出!
“唳——!!!”
那鸢鸣声穿透了层层墙壁,传遍了整栋别墅,甚至传到了周围的街区。声音中蕴含的神力余波让附近所有的飞鸟都纷纷惊起,在空中盘旋不敢落下。
阿加斯德完成了突破!
她终于从那困顿了她整整三千年的三级神只,正式进化到了二级神只的层次!这个突破,不仅仅是神力总量的增长,更意味着她对神力的运用方式、对自身神意的理解、以及在整个阿斯加德神系中的地位,都将发生质的飞跃!
此时的阿加斯德,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白皙的皮肤上正在流转着的那一层淡淡的、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生命能量光晕。那层光晕并不刺眼,柔和如同月光,但在她眼中却比任何星光都要璀璨。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力本源比之前壮大了何止三成,而且神力的质量也有了本质的提升——以前她的神力就像一把沉重而锋利的大剑,虽然威力巨大但难以精细操控;而现在她的神力则如同一柄轻巧而致命的光枪,不仅威力更胜从前,运转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几乎可以说是意到力到,毫无滞涩。
巨大的喜悦如同火山喷发般淹没了她。她转过身心,猛地扑向宿羽尘,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羽尘!我终于……终于突破了!!!!三千年了!!!我被卡在三级神只这个阶位上整整三千年了!!!今天我居然突破了!我终于突破成为二级神只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如同最纯粹的银铃,充满了压抑了三千年后终于得以释放的狂喜和畅快:“羽尘,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到这件事呢!你知道吗,我曾经一度以为,我可能到诸神黄昏来临的那一天,也依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级女武神!羽尘,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宿羽尘是又抱又亲,那热情洋溢的样子,与她平日里那副英气十足、沉稳可靠的女武神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宿羽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弄得是哭笑不得,只能一边被动地接受着阿加斯德的拥抱和亲吻,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替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其实,刚才在阿加斯德突破的同时,宿羽尘自己也借着这股庞大能量循环的力量,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一个大境界——从上个月九黎祭坛之战,他在重伤之下突破到问道境初期后,只过了不到两个月他就又一次突破了自我,正式踏入了问道境中期的层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比之前更加凝实,被死气一度搅得乱七八糟的经脉也变得更加宽阔和坚韧,《吞天决》的功法运转速度也提升了至少两成。对于这个突破,他心里自然也是相当满意的——毕竟从问道境初期到中期,普通人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而他从乐业天坑群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两个月。
他抬起头,看着阿加斯德那张因为突破而容光焕发、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温暖的笑容:“恭喜阿加斯德姐取得重大突破!看到您这么高兴,我也替您感到由衷的骄傲。”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好奇和求知的语气问道:“不过,阿加斯德姐,您刚才说的三级神只、二级神只,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啊?在你们神只之间,还讲究论等级的吗?莫非等级越高的神只,就越厉害吗?这个等级是谁定的?怎么评的?需要考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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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斯德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她从宿羽尘身上坐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的得意表情。突破带来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仿佛连头发丝都在闪闪发光。她一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宿羽尘的额头,一边用讲解的口吻说道:
“嘿嘿~羽尘,你说的没错!这所谓的神只等级,其实说到底,就是对神只对神力运用和掌控程度的一个量化标准罢了。打个比方来说吧——在我们北欧神族的谱系下,我们女武神军团的所有女武神,在突破之前,都算是三级神只,也就是所谓的‘从神’级别的神只。”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有些自嘲,但并没有丝毫的自卑,反而带着几分坦然的骄傲:“嗯……说句不好听的,用你大概能听懂的说法,我们三级神只大概就相当于你们东方天庭中的‘普通天兵天将’。虽然掌握着一些神力,比凡人中的顶级武者还要强大许多,但跟那些真正有名有姓、能在神界独当一面的大神只比起来,我们这种三级神只在神界的地位,说好听点叫‘精英战士’,说难听点嘛,就是杂兵、小卡了米级别的神只。”
“造成这种差距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阿加斯德自问自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常年担任大队长积累下来的教学经验,“是因为我们三级神只对神力的运用方式非常原始和粗放。我们没有办法真正精细地去引导和塑造自己体内的神力,更没办法使出那种真正毁天灭地般的、足以改变一片战场格局的大威力神术。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三级神只没有办法觉醒和运用那种真正与自己本源相合的专属‘相性力量’,也就是我们神界所说的‘神意属性’。”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显然这个话题触及了神只修炼体系的核心:“也就是说,在我们神界之中,一位三级神只是不能自称火神、水神、生命之神这种本源属性称号的——因为你不配。谁要是力量不到这个层级就敢自称这种称号,那可是会被其他神只笑话死的!我们神界虽然没有成文的规定,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越是下位神只,为了掩饰自己神力属性不够纯粹、本源不够强大的弱点,他的称号往往就会越花哨。”
阿加斯德掰着手指头举例道:“比如说,三级火系神只一般只敢自称什么‘凤凰之神’啊、‘熔岩之神’啊、‘炽热炎神’啊之类的听起来非常具体、非常花哨的称号。这些称号看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在神界的内行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三级神只——因为他不敢自称‘火神’,他并没有掌握火焰本源的资格。他只能把火焰这个属性附加在某个具体的事物上,比如凤凰、熔岩、炉火之类的,以此来侧面说明自己的神力属性。”
她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昂扬:“但真正的一级神只呢?那称谓都是与他们的本源之力交相呼应、简洁有力到了极点的!比如我们华纳神族的雷神托尔,他的称号就是简简单单的‘雷神’两个字——但他手中那把妙尔尼尔神锤砸下来的时候,整个九界都得为之颤抖!还有光明之神巴德尔,称号就是‘光明之神’,没有人敢在他的光芒面前自称光明。这些称谓虽然简单,但其中蕴含的分量,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称号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而比他们稍微差一点的,”阿加斯德继续科普,手指在空中虚点着,“比如说森林之神维达尔、太阳女神苏尔——他们就属于二级神只的范畴了。他们的力量和一级神只比起来,那是有着巨大到让人绝望的差距的。毕竟是差了一整个大阶位,一级神只随手一击的威力,就足以让二级神只拼尽全力都未必能够接下。但是呢,二级神只本身也已经觉醒了与自身属性完全相符的‘神意属性’——也就是我刚才说的,他们已经有资格自称森林、太阳这种本源属性了。”
她顿了顿,开始分析二级神只的特点:“所以,如果在有利于他们神意属性发挥的特定环境——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主场’——作战的话,他们的力量其实应该说是不输给某些刚刚晋升的、实力还不算太强的一级神只的。比如说,太阳女神苏尔如果是在正午的烈日之下作战,她的神力会得到极大的增幅,甚至连一些比较弱的一级神只都要暂时避其锋芒。森林之神维达尔如果是在一片古老的原始森林中作战,那么他几乎就是那片森林本身,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阿加斯德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屑,带上了几分属于她个人的价值观评判:“但相对应的是,二级神只对所谓‘主场作战’是非常在意的——在意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程度。所以,在突破到二级神只、成功觉醒了属于自己的神意属性之后,有相当一部分神只就会选择从此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内,变成一个大宅男、大宅女了。不愿出门,不愿冒险,不愿离开那个能够让他们发挥最大力量的环境。”
她叹了口气,那双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同僚们的不解和失望:“唉……羽尘你是不知道,突破到二级神只以后啊,神只体内就会凝结出一颗‘神核’。嗯,这玩意儿其实就相当于你们凡间妖兽的内丹、或者是那只飞僵的尸丹一类的东西。神核是神只全部力量的凝聚核心,如果失去了这颗神核,神只就会彻底失去所有的力量,变成一个任人宰割、连凡人都不如的普通人——连重新修炼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打回原形了。所以,那帮神只一旦修炼到二级神只之后,多数都会变得怕死得要命。他们生怕自己的神核被敌人夺走,或者被什么阴谋诡计给毁掉,所以就干脆躲在老巢里不出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战士对“缩头乌龟”们的不屑和鄙夷:“其实我说句实话!他之所以能成为神只,不就是因为这一方天地需要他去做事、这方土地上的人民需要他来保卫吗?不就是因为他顺应了这些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才能够被天地选中、被众生信仰,最终突破凡躯,成就神位吗?但若是成神之后,反而因为恐惧死亡而当起了缩头乌龟,躲在自己的神殿里几千年不出门的话——那他当初成神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加斯德越说越激动,显然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说句实话,我这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胆小怕事、一天天的只敢躲在舒适区中不敢出门的宅男宅女们了!他们的那副做派,简直就是在给整个神界丢人!是在亵渎神只这两个字所代表的荣耀和责任!我们阿斯加德的女武神军团,从来不屑于与这种懦夫为伍!”
听完阿加斯德这番慷慨激昂的科普与吐槽,宿羽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沉默了几秒钟,消化着这些关于神只等级体系的全新知识,然后带着几分好奇问道:“那阿加斯德姐,你刚才突破之后,觉醒了什么样的神意属性呢?我刚才看到那道光柱的颜色好像有点特别——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夹杂了一种很深的、近乎黑色的光芒。”
阿加斯德闻言,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她抬起右手,将体内的神力稍微释放了一下。一道柔和的光芒自她掌心浮现——只是这一次,那光芒的属性似乎跟之前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阿加斯德的神力是那种炽烈璀璨、如同太阳般的金黄色的神性光辉,充满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威势;可现在,那金色光芒之中,竟然夹杂了一股极其浓郁的亮黑色光芒,那黑色光芒并不阴冷,反而散发着一种如同大地般厚重、如同母亲般温暖的生命气息。
那黑色光芒在金光的包裹下缓缓流转,如同最深沉的黑曜石中孕育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它散发着一种与死亡截然相反的、蓬勃而暗涌的生命力——不是那种春光明媚、万物生长的生机,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在幽冥深处依然顽强存在的生命本质。
阿加斯德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流转的黑金色光芒,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一脸懵逼,又从一脸懵逼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哭笑不得。
“耶……?这……这不太对吧……?”阿加斯德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自我怀疑。她反复端详着自己掌心的光芒,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我,阿加斯德——女武神军团第三大队大队长,冲锋陷阵的女武神战士,杀敌无数的战场先锋——怎么会觉醒这种生命属性呢!!!这跟我的人设完全不符啊!我可是那种一马当先冲进敌军大营、挥舞长枪杀个七进七出的猛人啊!”
她惨叫一声,双手抱头,那副崩溃的样子却莫名显得有些可爱:“哎呀……这回可麻烦了。这属性要是被布伦希尔德大姐头看到了,她非得笑掉大牙不可!还有洁萝露尔、赫萝克那几个闹腾精,她们肯定会编出各种段子来笑话我!说我这个冲锋陷阵的女武神觉醒了生命属性,是不是要转行去当护士了……哎呀不行不行,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要钻地缝了!”
她用力跺了跺脚,地面都微微颤了颤:“唉……真是的,究竟是哪个地方搞错了呢!!!我明明应该是战斗属性的才对啊!”
宿羽尘看着阿加斯德这副难得的“崩溃”模样,有些不明所以。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疑惑:“欸?阿加斯德姐,觉醒了生命属性有什么不好的吗?我看你似乎有些失望啊?生命难道不是正能量吗?是不是黑暗力量会更适合战斗一点?”
阿加斯德闻言,从抱头崩溃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的表情从崩溃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其实……你要真说失望吧,那倒也不至于。毕竟,生命属性在神界其实也算是非常高级和稀有的神意属性了,它的位阶比什么火焰、冰霜之类的基础属性要高出不少,属于‘上位属性’的范畴。当年我的老上级弗丽嘉女神,她告诉过我,掌控生命属性的神只是极为稀少的,但在华纳神族里还是有几位着名的生命之神存在的——比如医疗女神埃尔,还有丰收女神希芙——她们都是觉醒了生命属性的神只。这种属性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赋予死亡之物新生,是极其可怕也极其可敬的力量。”
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无奈了:“但是!问题是——在我们阿斯加德,但凡神格之中有这种生命属性的神只,那多数都是治疗、恢复系神只之类的存在,俗称‘奶妈’!她们一般都待在安全的后方神殿里,负责在战士们归来之后为他们治疗伤口、恢复力量、净化诅咒。你想啊,我这么个从几千年起就习惯了挥舞长枪冲在最前面、跟敌人面对面死磕的冲锋陷阵型女武神战士,你看我这身材这气质,像是适合转成专职治疗的奶妈系神只的样子吗?那不就像是一头霸王龙非要让它去当产科护士一样吗?”
而宿羽尘闻言,当真低下头,认真地瞅了瞅阿加斯德胸前那两座高耸入云、将战甲都撑得鼓鼓囊囊的山峰,又瞅了瞅她那结实有力的大长腿和充满了爆发力的臂膀,然后小声地、以一种认真分析的语气嘀咕道:“其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奶妈有时候也是需要能单手举起重型装备的……”
阿加斯德何等耳力,自然是把宿羽尘这句嘀咕听得一清二楚。她立刻转过头,给宿羽尘献上了一记大白眼,那白眼的杀伤力少说也是问道境级别的。
“哼~怎么?还没看够啊?这都看了多长时间了,还看?”阿加斯德故意板起脸,但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弧度却出卖了她。她叹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无奈:“唉……其实呢,我倒是也不是完全不会治疗魔法。毕竟在女武神军团里,基础的战场急救术和驱散净化术是每个合格的女武神都必须掌握的必修课,我在这些课上的成绩也还算可以。你要是真让我转成那种专职治疗的奶妈系神只,我也不是绝对不能做……只不过……我是真的不太愿意做这样的工作罢了。那太无聊了——整天待在后头,看着别人在前线杀敌立功,自己只能在后面丢治疗术,那种日子我过一天就得疯。”
宿羽尘听完阿加斯德的吐槽,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认真地思考着——不是为了安慰阿加斯德,而是真的在从战斗应用的角度出发,分析这个生命属性的潜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用那双恢复了几分清明的深邃眼眸认真地看着阿加斯德,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启发:“阿加斯德姐,我倒是觉得……你对生命属性的理解,可能有些过于浅显了。或者说,你是不是被阿斯加德那些‘奶妈们’的刻板印象给限制住了思维?”
阿加斯德微微一愣:“嗯?什么意思?”
宿羽尘继续分析道,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认真的思考:“你想哦——如果你继续做冲锋陷阵的战士,不改变你的战斗风格的话,那么你这一枪捅在敌人身上的时候,由于你新觉醒的生命属性的关系,会发生什么呢?”
他顿了顿,开始更加具体地描绘那个场景:“敌人身上被你捅穿的那个伤口,会不会出现生命力的进一步流失?比如说,本来只是普通的一枪贯穿伤,但是因为你的神力中蕴含着生命神意,这个伤口会持续性地从敌人身上抽取生命力,让敌人不断地虚弱下去,直到生命枯竭为止。而与此同时——你会不会能够借由攻击敌人这个行为,来主动吸收对方身上流失的生命力,用来补充自己的体力、加速伤口的愈合、甚至恢复消耗的神力?”
宿羽尘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在无意之中点醒了阿加斯德。她整个人猛地一怔,那双碧蓝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光芒越来越亮,仿佛有一扇她从未注意过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
她低下头,认真地思考着宿羽尘的话。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身旁那柄金色长枪的枪杆,手指在上面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她的脑海中开始飞速推演着宿羽尘所说的那个战斗场景——长枪刺出,生命属性发动,敌人的生命力被持续抽取,而自己则在战斗中获得源源不断的续航补充……
越是推演,她的眼睛就越亮。
“对啊!”阿加斯德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大得连床垫都狠狠地震了一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的生命神意属性还可以这样使用!!!羽尘,你说的太对了!”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脚在房间里兴奋地走来走去,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声音里充满了豁然开朗的狂喜:“我似乎真的可以往这个方向好好开发一下——攻击敌人的同时,让对方的生命本源受到额外的持续流失伤害,相当于在敌人的伤口上附加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流血诅咒。同时,我还能主动吸收这些被剥离出来的生命力,用来补充我自身的体力消耗和神力损耗!这样的话,我的续航能力会得到极大的增强,在高强度的持久战中也会更有优势!”
她越说越兴奋,但忽然间,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的兴奋表情也微微一滞,仿佛想到了什么让她有些纠结的事情。
“不是,等等哦……这怎么听上去,有点像是那帮吸血鬼的打法呢?”阿加斯德皱起了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觉醒了一个很“不女武神”的属性,“汲取敌人的生命力来强化自己——这不就是吸血鬼们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吗?密党那帮家伙,特别是那些高阶的血族亲王,打起仗来就是一边咬人吸血一边越战越强的。诶,羽尘,你姐姐我可是奥丁座下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编制在册的女武神啊!这再怎么样,也不能和那帮吸血鬼们一个路数吧?这要是传出去,我在神界还要不要面子了?”
对于阿加斯德的这个顾虑,宿羽尘却显得相当不以为然。他靠在床头,用那双依旧带着几分疲惫、但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眸看着阿加斯德,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后形成的实用主义精神:
“阿加斯德姐,我觉得这种生命属性的神意攻击,与所谓的‘吸血鬼打法’之间根本毫无关系。这两件事就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纯粹是两个概念。”
阿加斯德依旧皱着眉头:“你说说看,为什么毫无关系?”
宿羽尘坐直了身体,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阿加斯德姐,你想想看哦——一般来说,值得你亲自出手去消灭的,都是一些什么人?那些小毛贼、街头混混,轮得到你这位女武神大队长出手吗?肯定轮不到吧。值得你出手的,哪个不是大奸大恶的妖魔鬼怪?要么就是破坏神界秩序、入侵其他领地的巨人或泰坦,要么就是我们之前碰到的那种克系的域外生物,又或者是已经在暗中污染了某些世界的‘伪神’。”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带着一种历经百战才锤炼出的果断:“你说,对付这种级别的目标,你还能跟他们讲什么武德吗?那肯定是往死里捅啊!什么骑士精神,什么公平决斗——那都是对值得尊敬的对手才讲的规矩。对这帮垃圾,能捅多深捅多深,能附加什么伤害就附加什么伤害。这种对敌人伤害加深、对自己续航能力增强的神意属性,你要是不使用的话,难道还能让对面的敌人来使用吗?万一他们也有类似的能力,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这打法像吸血鬼所以我不屑于用’。”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铿锵有力:“姐,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战斗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赢。只要能让你在战场上多站一秒钟、多捅出一枪、多干掉一个敌人,什么属性都是好属性。”
阿加斯德站在那里,静静地听完宿羽尘这番话。她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表情由最初的纠结,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然后又从若有所思变成了深以为然。
“嗯……好像……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哈。”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后的释然。她重新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流转的黑金色生命光芒,这一次,她眼中的困惑和不甘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始认真规划未来的思考,“看来我对生命这种神意属性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啊。以前在阿斯加德受训的时候,总觉得生命属性就是治疗和恢复的代名词,是被保护在后方的支援型神只才需要的东西。现在看来,这种刻板印象确实限制了我的思维。以后得花时间,慢慢将这种神意属性好好开发出来才行,把它融入到我的枪法和战术体系中——说不定能走出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呢。”
她抬起头,看向宿羽尘的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感激:“羽尘,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太应该纠结这种小事。什么打法像不像吸血鬼,那都是虚的。战场上活下来、打赢了,才是实实在在的。谢谢你,帮我解开了这个心结。”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显然,刚才那道冲天而起的突破光柱和那声响彻云霄的鸢鸣声,已经惊动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首先冲进房间的是笠原真由美。她刚才正在三楼的大主卧里跟姐妹们一起聊着出发前的准备事宜,听到爆炸般的声响后就立刻往这边赶。她推开门的瞬间,看到阿加斯德正赤着脚站在房间中央、周身流转着前所未见的黑金色神芒,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原来是你这家伙在搞事”的了然表情。
紧随其后的是安川重樱。作为阿加斯德的式神契约主人,她对阿加斯德的能量变化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她刚才在楼下就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式神契约似乎发生了某种质的飞跃——那股从契约另一端传来的神力,比之前磅礴了不知多少倍。此刻亲眼看到阿加斯德周身那流转的黑金色光芒,她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诶????刚才那道光柱,原来是阿加斯德姐姐的突破预兆吗?!”安川重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她双手合十,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由衷的喜悦,“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过……阿加斯德姐,你果然在偷吃哦~刚才那道光柱的气息,明显有羽尘的《吞天决》痕迹呢~”
阿加斯德闻言,毫不在意地对着安川重樱做了个鬼脸。这个鬼脸在她那张绝美而英气的脸上显得格外反差萌:“哼~什么叫偷吃呀~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帮羽尘疏导能量!这是正经的修炼~再说了,我突破你不也跟着沾光吗?式神契约的另一端变强了,你这个主人也会受益的。”
安川重樱确实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也跟着涨了一截,而且对阿加斯德这边的感应更加清晰、更加紧密了。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拆穿阿加斯德,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眸看了看宿羽尘,又看了看阿加斯德,心里默默地为两人感到高兴。
这时,旁边的笠原真由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用一种混合着羡慕、不甘和调侃的复杂语气吐槽道:“喂喂喂,阿加斯德呀,这不公平啊。我这边刚刚才费了老鼻子劲吸收完那颗帝王蝎的妖丹,好不容易突破到了问道境后期,本来还想着呢,这下总算应该有能跟你正面拼一下的实力了吧。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地就突破了——直接甩我一个次元。这TM上哪说理去啊~果然神只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家伙呀,完全不考虑我们凡人的感受~我们拼命修炼几十年,你们随随便便突破一次就是几千年的积累~”
阿加斯德闻言,不但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挺起那傲人的胸膛,用一种极其臭屁的语气回应道:“我说真由美啊~想要超越我,你可还得接着练呢~毕竟我再怎么说,也是女武神军团第三大队大队长级别的高阶神只啊。要是能被你这么一个刚刚踏入问道境后期的凡人轻易超越的话,那可是要丢死人了呀~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去见北欧父老啊?让我怎么回去面对布伦希尔德大姐头?让我怎么在英灵殿里跟那些战死的英灵们吹牛说我们女武神有多厉害?”
笠原真由美闻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个不服输的笑容:“我管你那么多呢~反正你就等着吧~我笠原真由美早晚能打败你,成为这个家里的战力冠军!你别以为二级神只就了不起,等我突破到了入道境,再看看是谁的拳头更硬!到时候第一个把你从战力冠军的宝座上拉下来!”
阿加斯德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她那爽朗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战力冠军~我看你是枕头公主排名冠军吧~你个总受~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在被窝里被妙鸢咯吱得连连求饶,那声音啊,连隔壁的凯瑟琳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笠原真由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那副平日里总是从容优雅、仿佛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模样瞬间破功:“你……你说谁是总受啊!阿加斯德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
说着,笠原真由美就朝阿加斯德扑了过去。阿加斯德灵巧地一个侧身闪避,然后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房间,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做鬼脸。笠原真由美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绕着别墅的走廊和楼梯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战”。阿加斯德的爽朗大笑和笠原真由美的“站住别跑”交织在一起,在整个别墅里回荡,惹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热闹。
宿羽尘坐在床上,看着两个如同小学生般绕着别墅你追我赶的“后宫第一战力”和“后宫前第一战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他将身上已经被汗水和尸气浸透的衣服换下来,准备去洗个澡清理一下。刚才那场双修虽然成功突破了境界,但体能消耗和精神消耗都相当巨大,他现在感觉浑身黏糊糊的,而且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而安川重樱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还在追逐打闹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而安心的笑容。她转过头,看向宿羽尘,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房间里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余晖。
这个家,虽然时时刻刻都充满着这种看似不着边际的喧闹和嬉笑,但它却比任何地方都更加充满了生机、力量和彼此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
门外,追逐打闹的声音还在继续。笠原真由美似乎终于在一个拐角处抓住了阿加斯德,两人正在那里“友好切磋”,拳脚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笑声和斗嘴声,让刚刚赶到二楼的其他姐妹们——罗欣、天心英子、凯瑟琳和黛维——全都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两位在家里最能打的女人如同孩童般打闹,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
而宿羽尘,则在浴室里一边冲澡,一边回想着刚才阿加斯德突破时那一刻的感受。那股在阿加斯德体内流转的生命能量,似乎与《吞天决》之间产生了他之前从未预料到的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也许,这门兰斯大陆的祖传功法,并不是他过去所一直认为的,单纯的黑暗、毁灭系武学而已。
窗外,夜色已深。远征在即,长夜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