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钟,傻柱正吹着空调,他也不愿意回去,这天太热了,吹空调多舒服,电话铃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是许大茂那油腔滑调的声儿。
“喂,傻柱啊,我,大茂。”
傻柱一听这声儿就来劲了:“怎么着,许大茂,人姑娘那边有信儿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许大茂干咳两声:“嗨,我跟你说啊,这事儿吧……我刚打电话问了我那剧组的朋友,人家跟我说了,那姑娘一听说是你们家小宝这情况,连面儿都不愿意见。”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不愿意见?你都没跟人说清楚吧?我们小宝老实本分,我这当爹的……”
这屋子里面还有蹭空调的周围商铺邻居朋友,这话说的,傻柱的面子挂不住了。
“说了说了,都说了。”许大茂在那头赶紧截住话头,“人家姑娘说了,就想找个健全人。你说这……我也没法儿硬劝不是?得了,你也甭往心里去,就当我多嘴,这事儿翻篇儿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他拿着话筒站了半天,耳朵里全是嘟嘟嘟的忙音。
傻柱看着周围一圈人,有人安慰,有人说,有空帮小宝介绍对象,都是好话,傻柱却感觉都在笑话他。
天儿擦黑的时候,傻柱才慢腾腾地往家走。
推开院门,易忠海正坐在院里那把老藤椅上纳凉,手里摇着蒲扇,看见傻柱进来,抬手招呼了一声。
“回来了?吃了吗?”
傻柱一屁股坐到易忠海旁边的马扎上,闷着头不说话。
易忠海瞅了他一眼,蒲扇也不摇了:“怎么了这是?谁又招你了?”
“一大爷!”傻柱抬起头,路灯底下那脸色不太好看,“您说……咱们小宝是不是真就找不着对象了?”
易忠海把蒲扇搁在膝盖上:“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傻柱就把白天的事儿说了,说到最后声音都往下掉:“您说说,连外地农村的姑娘,一听是这情况,连面儿都不愿意见。这叫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那嘴,你能全信?”易忠海慢悠悠地说。
“这回不一样。”傻柱摇头,“他说得磕磕巴巴的,反倒像是真的,要是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还不信呢,您说这……”他两手一摊,“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易忠海没说话,拿起蒲扇又摇起来,扇出来的风一下一下的,带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过了一会儿,易忠海忽然开口了:“傻柱,你说这事儿,咱往外地方向想想。”
傻柱抬头看着他。
“四九城这边,人家眼皮子高,咱小宝这情况,确实不好找。”易忠海把蒲扇换了个手,“可要往远了说,往那偏的地方,山里头,穷地方,兴许有人家不图别的,就图进城有个安稳日子呢?”
傻柱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可咱也不认识那边的人啊。”
“托人嘛。”易忠海往前探了探身子,“这天底下大了去了,总有那愿意的,咱们不缺钱,我以前也没想明白,本地不好找,咱们去外地。”
“老爷子。”傻柱喉头动了动,“您说这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了才知道。”易忠海拿蒲扇点了点傻柱,“你呀,甭听许大茂那孙子胡咧咧两句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小宝这孩子老实,心眼好,咱找那实在人家,不看别的,就看人品。”
傻柱坐在马扎上,低着头想了半天。
“成。”傻柱抬起头,“那咱就试试。不过一大爷,这事儿您先别跟小宝说,万一不成,孩子心里又该难受了,咱们也不能和大院的人说,事情成了再说,要先领证,上次就是教训。”
“你说的对。”易忠海站起来,拎着蒲扇往屋里走,“明儿我就去跑跑,你去大昌看着店。”
傻柱也站起来,跟在后头:“一大爷,您说这事儿要是真成了,我该怎么谢您?”
“谢什么谢。”易忠海头也不回,“我去打电话问问。”
傻柱就在易忠海家中,听着易忠海给媒婆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偏远一点的。
这周围就是河北了,河北保定府是什么样子,傻柱他爹最知道了,何大清都快累死了,钱才刚刚足够娶媳妇。
易忠海的算盘是打的响,他准备明天,亲自托人去问问,外地一有没有靠谱的人。
而陈伟真的要去调研去了。
华东大水,这件事情,可以基本确定没了。
陈伟的建设工作都足够了,但是现在是汛期。
需要考察,明珠城周围的码头水文条件,陈伟要亲自去一次。
这次估计两天就回来了,不是很长时间,而且要高调。
因为换单位了。
第二天,依旧是天气火热,易忠海去大昌找人。
三大爷在家琢磨,这个足球卖掉之后,用什么理由装空调。
三大妈说道:“不需要什么理由,你就说我身体不好,热的难受,家里把积蓄拿出来装了空调,这就行了!”
三大爷想了下也对,这就有理由了。
他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球给卖出去。
而他的学生,开始联系人,他自己又不收藏,这球还是要卖出去的。
陈伟去了明珠城,再次去调研。
三大爷拎着一个包,带着破足球,找到了他的学生。
两人去照相馆,拍照,三大爷抱着一个足球,签名在外面。
三大爷的心也是不断的猛跳,这足球十二万五,这是捡来的,他模仿的笔记。
财帛动人心,这事情他做了,反正电视都上了,这就是陈工小时候的足球,至于陈工签字,就说是他签的,要是真出事了,找大力就行了,这钱先拿着。
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三大爷就去银行给存起来,拿来一万元,去找二褂子。
二褂子看见是三大爷来了,听完事情,感觉没啥,因为阎解城他们的生意很大,不至于七千的空调装不起来,这个事情,只要例行汇报就行了,他就打电话,给三大爷装空调。
三大爷带着三大妈来到后院,在娄母这屋,就说了起来,三大妈癌症,身体不好,这两天吹空调,人舒服多了,老两口准备拿出来积蓄,装一个空调,享受一下,对病情也有帮助。
娄母这一伙人听后,纷纷赞同,对身体好,就是真的好。
“您别舍不得开,身子最重要!”有了娄母这个大嘴巴,三大爷装空调算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这十二万五,三大爷可没敢说,这钱他要捂着,将来养老全都指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