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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7章 遇齐王
    中天门处倒也热闹,十几个远方游客在此歇脚。

    最惹眼的是一位乘轿而来的贵人,正坐在一块突兀的大石上,旁有两人伺候。

    他望着泰山云海与连绵群山,神色沉稳,似在沉吟。

    秦云只觉此人气宇轩昂,绝非寻常人。

    贺夫子看了看,对秦云道:“我们也在此歇会儿吧。”

    秦云低声问:“那石上之人,看着不一般吧?”

    贺夫子凝目细看,沉声道:

    “想来必是一位王者。你看他衣饰,天下间除了齐王,谁还能穿绣有龙爪的衣裳?”

    秦云定睛望去,那人衣着虽简,衣上确有龙爪暗纹,心中便信了贺夫子所言。

    秦云道:“我们要不要上前见礼,说破身份?”

    贺夫子摇头:“他未着王袍,也未公开仪仗,显然不欲张扬。我们便装作不知,静观其变便是。”

    秦云点头,随即吩咐秦昭义、寸草、高雅琪与李杰飞,先去寻处地方准备吃食。

    待众人忙碌起来,贺夫子与秦云便也走到那块大石旁,一同眺望泰山云海。

    秦云对夫子道:“上次我们去庐山,没看到日出,这次在泰山,应该能赶上吧?”

    夫子笑道:“今日天色晴朗,想来明日日出,定能见到。”

    秦云抬眼望去,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视野开阔。

    近处的几棵大松树上系着红绸,在风里轻轻飘动。

    那大石上坐着的正是齐王,两名侍卫立在一旁,身姿笔挺。

    见秦云与贺夫子走近,侍卫便要上前阻拦,齐王却微微摇头,二人便退了回去。

    贺夫子上前问道:“阁下天不亮便登山,比我们快得多,想来是乘轿上来的?”

    齐王打量二人,衣着虽不华贵,却气度清贵,绝非寻常百姓。

    便答道:“我们昨日便到了,刚从山上下来,在此歇脚。”

    贺夫子又问:“果然如此。我们才刚上山,不知离玉皇顶还有多远?听说顶上气候与山下大不相同。”

    齐王道:“我只到了玉皇顶下方一处,并未登顶。听人说,登泰山者,不必强求登顶,尽兴便好。”

    秦云听了大为奇怪:“都已到了山腰,为何不登顶?岂不是白来一趟?”

    齐王缓缓道:“这只是个民间传说——说是登泰山若一步登顶,此生便再无‘登峰造极’的余地;若留着不登,将来还有再攀的机缘。”

    秦云若有所思,瞬间便懂了齐王的心思:

    他如今只是齐王,不欲此刻便“登顶”,是要留着将来再争那更高之位。

    贺夫子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二人皆是看破不说破。

    秦云装作天真模样,笑道:“那我也不去玉皇顶了,只在山上看日出便好。”

    齐王点头道:“这山路极险,过了中天门,便是泰山十八盘——慢十八、紧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石阶陡直,最是难行。你们且小心。”

    “慢十八、紧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听着便觉艰险。”

    秦云低声嘀咕一句。

    贺夫子却朗声道:“既已到了此处,什么十八盘也得去爬,难道半途而废不成?”

    秦云忙道:“老师只管上前,学生定护着您登上泰山,看那日出。”

    齐王听秦云称贺夫子为老师,便问道:“二位是师生?”

    贺夫子点头应是,顺口道:“此乃学生秦云。”

    秦云心头一紧,暗叫糟糕,贺夫子竟将自己名字说了出来。

    当初与七皇子一同赈灾,又扳倒齐王数个爪牙,此事天下皆知,他只盼齐王记不起这名字背后的事。

    贺夫子却未觉异样,只道天下同名者甚多。

    齐王沉吟片刻,并未想起这名字有何特别,转而问贺夫子:“先生高姓大名?”

    贺夫子正要开口,秦云连忙止住。

    抢先道:“家师姓王,在家守孝数年,今日才出来游历,刚到泰山游玩。”

    贺夫子不知秦云为何突然改了自己的姓氏,随即想起二人早已归入七皇子麾下,而齐王麾下的张知府等官吏,正是被秦云与七皇子扳倒,心中顿时明白了秦云的顾虑。

    只是他此生从未说谎,如今却要以“王姓”搪塞,一时尴尬难言,只得望向远山。

    眼前云海翻涌、群峰叠翠,胸间忽生诗情,便就此作一首登泰山的诗:

    登临泰山入眼青,

    千转盘阶踏破鞋。

    半腰生出凌云志,

    松柏峭壁立世情。

    层峦云卷期展翼,

    目穷沧海意难平。

    未到顶峰先问道,

    已借天风赴远行。

    “好诗,老师厉害!”

    秦云马屁轰轰。

    齐王也点头:“倒是个才子,好一个未到顶峰先问道,已借天风卦运行。这是说天子招见你了,王姓家族,是哪个?”

    齐王细想了,又对了下年龄,着实想不出五十岁左右王姓有哪个?

    贺夫子虽才学横溢,却是个实诚人。

    秦云忽然将他改姓“王”,他一时竟编不出圆场的话来。

    历代人皆以本姓为傲,骤然改姓,让他顿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答。

    秦云见势不妙,忙上前打圆场:

    “我家夫子本非王家族中嫡系,早年便从族中迁出,虽仍用王姓,却早已不是王家之人。”

    贺夫子瞪了他一眼。

    不过又一想自己母亲倒真是姓王,如果姓王也不是不可。

    便拱手:“早年父亲去世,母家姓王。”

    便转过话头,问:“贵人这是准备下山么?”

    齐王点头:“是的,只是觉得这里更好看,暂时休息会,好不容易上山,不多看看景色,岂是白浪费这一趟。”

    “还不是坐轿上来的,他那里就累着了。”

    秦云心里吐槽着,面上不显。

    “要不,老师也在这休息一晚,明早上再上山,中间大约也没休息的地方,这里好歹还有住宿地。”

    贺夫子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了,想来今天也上不去,听齐王的意思,那十八盘不好过。

    此时腿脚也是生疼,想来贺夫人也受不得了。

    “行吧,夫人定是不肯爬了的。”

    两人都看向贺夫人,只见她坐在石块上,眼睛直直望着云山雾海,想着心思,大约是不想走的。

    齐王的侍卫给端来了吃食和水。

    篮子内多是包子馒头饺子及面食。

    “要不,也分你们些。”

    齐王倒是热情。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不打扰贵人了。”

    秦云连忙拒绝,吃了还要承情,何况着实不喜欢。

    北方的食物哪里有秦云他们南方的吃食种类多,而且还不适应。

    齐王看向他们的宿地,秦昭义与寸草倒是垒了灶,生起火,做起饭食来。

    他那储物袋里多的是食材,动手做些东西吃也是很简单的。

    “你的那些小厮们倒是个能耐人,会就地取材。”

    “嗯,遇着一猎户,收了些野物。”

    秦云随口编出。

    实在是秦昭义手里拎着些拔了毛的鸡鸭还有灵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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