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鬼鬼祟祟。

    

    易中海的挣扎，陶虹的野心，许大茂的算计，刘海中的贪婪。

    

    这些曾经让他觉得有趣的戏码，现在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保护好自己的未来。

    

    哪怕这未来，需要用血和铁来铺就。

    

    这一夜，四合院里很安静。

    

    但每个人都感觉到。

    

    一股巨大的风暴，正在这小小的院落上空成型。

    

    而暴风眼的中心。

    

    李向前正安静地喝着茶。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入学申请书。

    

    那是他通向新世界的门票。

    

    也是他反击的开始。

    

    没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没人。

    

    夜色如墨，将四合院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沉。

    

    李向前屋里的灯光，是这片沉寂中唯一的光源，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黑暗的幕布上。

    

    许相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放在他手边。她没有问丁秋楠的事，也没有问那通电话打给了谁。她只是静静地坐下，拿起针线笸箩，借着灯光缝补一件小孩的衣裳。

    

    那衣裳还很小，是预备给未出世的孩子穿的。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负的锋芒。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正在面对一场风暴，而她要做的，不是添乱，而是守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三师兄那边，有分寸。”李向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足以打破这屋里的安静。

    

    许相容缝补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我不是担心三师兄。我是担心你。”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向前，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向前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拿着针线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瞒着你。”他看着桌上那份大学入学申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人想拿我的私生活当刀子，捅向我的未来。他们以为这是我的软肋，却不知道，这恰恰是我最硬的铠甲。”

    

    许相容有些不解。

    

    李向前抽出她手里的针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他们查，就让他们查。雪茹的绸缎庄，慧真的小酒馆，甚至……娄晓娥和秦淮茹那边，都是一个个的漩涡。他们想把水搅浑，我就让这水，浑得更彻底一点。”

    

    “你想做什么？”许相容的心提了起来。

    

    “这个局，不能只由他们来设。”李向前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既然上了牌桌，就要有掀桌子的准备。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我要让他们发现，他们抓住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放心，我有分寸。你和孩子们，是我绝对的底线。谁敢碰一下，我就让他粉身碎骨。”

    

    许相容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她能感觉到，自己男人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这四合院的风，注定要越刮越烈了。

    

    ……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里就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都像约好了一样，起得特别早。

    

    刘海中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蹲在自家门口，假装漱口，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李向前家门口瞟。昨晚丁秋楠哭着跑出去的样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老阎，你说……这是不是闹掰了？”他压低声音，对旁边同样在“晨练”的阎埠贵说。

    

    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掰了才好。一个女大学生，多大的麻烦。李向前这是甩了个包袱。”

    

    “我看不像。”刘海中咂摸着嘴，“李向前那脾气，你还不知道？护短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被刮一下都得掉层皮。

    

    “不管谁搞鬼，咱们看戏就行。千万别掺和。”阎埠贵算计得清楚，“李向前要是赢了，咱们跟着喝汤。他要是输了……那咱们就得赶紧划清界限。”

    

    刘海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吐掉嘴里的漱口水，眼神更加敬畏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

    

    中院，贾家。

    

    陶虹正坐在镜子前，细细地描着眉。铜镜里的女人，眉眼含春，风情万种。

    

    易中海像个老黄牛，正吭哧吭哧地给她打洗脸水。他看着镜子里的陶虹，眼神里满是痴迷和渴望。

    

    “你放心，孩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易中海讨好地说，“只要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这条老命都是你的。”

    

    陶虹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老东西，想得倒美。

    

    她的心里，却全是李向前的身影。那个男人，明明看着和善，却像一口深井，怎么也探不到底。昨天他那礼貌而疏远的笑容，让她心里痒痒的，更是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

    

    “一大爷，你说……李工程师和他那个大学生对象，是不是真的分了？”陶虹装作不经意地问。

    

    易中海的动作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分了最好！那种抛头露面的女人，配不上向前！不像你，会疼人，知道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

    

    陶虹心里冷笑。要不是贾东旭那个废物，她何至于在这泥潭里打滚。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她要的是人上人！

    

    而李向前，就是她通往那个世界的最佳阶梯。

    

    “可惜了。”陶虹幽幽叹了口气，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我瞧着李工程师心情不大好。男人嘛，这种时候最需要人安慰了。”

    

    话里的暗示，像钩子一样，挠着易中海的心。他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你可别乱来！”易中海急了，“李向前不是咱们能算计的！你安安分分给我生儿子，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