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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觉得我刚才的表现如何?”
随着李随风轻飘飘的出现于身前,人群中的敖芷柔玉躯微僵,表情仍有些难以置信。
直到此刻,她的思绪都没有从刚才那场精彩对决中抽离。
古烈是什么人?
万龙域青龙榜第十的绝顶天骄,身负至尊擎王血脉,自幼被擎王府倾力培养,手握传世至宝与王族顶级秘术,修为高出李随风整整两个大境界!
方才对战之中,古烈更是彻底不顾天骄体面,疯狂催动底牌,那般威势,即便是身为敖氏嫡系、天赋卓绝的她亲自上阵,想拿下胜利也不会太容易。
可身为人族的李随风却硬生生击败了此等状态的古烈!
更离谱的是,经历如此一场高强度的鏖战。
李随风本应该精疲力尽,状态不佳才对。
可他此刻气息沉稳、面色如常,不见半分虚弱疲惫,仿佛方才的惊天血战,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热身!
这就有点离谱了!
就在她心神恍惚、思绪纷飞之际,腰部忽然有异样感传来。
敖芷柔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才发现一只厚重的手掌不知何时竟是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
下一刻,敖芷柔猛地抬头看向李随风,表情不自然的嗔怒道:“你干什么!?”
她与李随风,自始至终都是心照不宣的政治婚姻,两人相处向来分寸得当、恪守距离,从未有过半点逾矩的亲密接触。
这般当众揽腰的亲昵举动,是她活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真切体验,陌生的触感顺着腰肢蔓延全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她心跳骤然失控,胸腔里像是有无数小鹿疯狂乱撞,怦怦作响,慌乱不已。
看着脸颊微红的敖芷柔,李随风眼底闪过意外:“这高冷妮子居然也会害羞的?”
不过却并未松开手臂,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嗓音说道:“旁边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必须尽可能表现的恩爱。只有这样,你们敖氏部落和我们龙国以后才会更好合作……”
听完李随风的解释,敖芷柔心中情绪消失大半,眼底的慌乱也渐渐平复。
她微微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的小倔强,低声嗔道:“你这是在教育我?我行事自有分寸,哪里需要你多事提醒?”
换做以往,被敖芷柔这般态度呵斥,以李随风刚烈性子定不会惯着对方。
但今时不同往日。
一来,大婚之前,敖千秋曾恳切嘱托,让他多包容芷柔,维系夫妻和睦、稳固部族关系;
二来,方才圣武台死战,古烈强势发难、欲要毙他于台上之时,是敖芷柔第一时间蓄势待发,不惜得罪擎王府、不顾自身安危,想要登台护他。
这份维护之心,他记在心里。
所以李随风并未反怼敖芷柔,而是道:“我只是在提醒你罢了,你不接受也可以,没必要太生气。”
“哼!”
敖芷柔嘴上闷哼,但身体却没有再挣扎抗拒,默默任由李随风搂着。
李随风见状淡淡一笑,顺势收了些许力道,保持着体面亲昵的姿态,从容环视四周热闹的婚宴场景。
就在这时,一道亢奋激动的声音骤然从旁侧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姐夫!你也太牛逼了!!简直无敌了啊!”
只见敖浪一路小跑冲了过来满脸通红、眼神发亮,激动得手舞足蹈,全然不见之前被古烈重创的萎靡模样。
“小浪,你的伤势还好吧?”见到小舅子,李随风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没事没事!都是小伤,不值一提!那古烈虽然嚣张,但终究不敢真的废我性命,下手留了分寸,方才族中长老已经帮我疗伤,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了,半点不碍事!”
古烈大大咧咧说道,“相比于我的小伤,古烈那家伙丢的脸面才是真的大!堂堂青龙榜第十的王族天骄,手持至宝、召唤龙魂,最后却被姐夫你硬生生磨败,今日之后,整个万龙域都得看他笑话!想想我就觉得无比爽快!”
看着少年纯粹耿直、知恩图报的模样,李随风心中微暖,无奈摇头轻笑,没有多言。
敖浪性子单纯坦荡,心思纯粹,是敖氏年轻一辈中最真心待他的人,也是当初不顾族规、私自传授他敖氏至高秘术《黎龙法》的恩人,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底。
可就在两人闲聊说笑、氛围融洽之际,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骤然从人群深处席卷而来!
这股寒意不带半点烟火气,裹挟着极致的怨毒、滔天的恨意与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场中的李随风,让周遭欢快的婚宴氛围瞬间冻结。
李随风眸光微凝,收敛笑意,抬眸朝着寒意袭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几道身影踏步而来,气势森冷、步履沉重,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
为首之人,正是敖氏四族长——敖千湖!
此刻的敖千湖,双目赤红狰狞,脸色阴沉似水,周身戾气缠绕、杀意沸腾,浑身气息剧烈躁动,仿佛一座即将彻底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极致的疯狂与怒火。
他身侧并肩而立的,是一脸深沉、不动声色的敖千刃,后方跟着数名誓死追随二人的派系长老,一行人气势汹汹,自带压迫气场,径直朝着李随风几人逼近。
全场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驻足观望。
不等几人走近站稳,敖千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积压数年的滔天恨意,骤然厉声嘶吼出声,声音沙哑暴戾,震彻全场!
“李随风!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儿子敖坤!!”
轰!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瞳孔骤缩,议论声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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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坤?!是四族长那惨死的独子敖坤?”
“当年敖坤外出历练离奇殒命,现场只残留黎龙罡气,这事在敖氏算是一桩悬案!”
“原来四族长一直认定是族内嫡系所为,为此和大族长一脉势同水火,如今竟然直指李公子?”
无数道惊疑、探究、诧异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随风身上,场面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不远处的敖千秋脸色骤然一沉,难看至极,心中暗叫不好。
他万万没想到,敖千湖竟然如此冲动,全然不顾大婚盛典的脸面与部族大局,当众翻出旧案、直指李随风!
他不敢耽搁,立刻快步上前,挡在敖千湖身前,压低声音劝说:“千湖!冷静一点!今日是部族大婚盛典,宾客云集你休得胡言乱语、肆意造谣!有什么私怨旧账,盛典结束之后再行清算,切莫当众失态!”
可此刻的敖千湖,早已被丧子之恨、数年积怨彻底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半点劝阻!
他猛地一把甩开敖千秋的阻拦,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死死盯着李随风,咬牙切齿,字字泣血:“胡言乱语?我没有胡言!当年我儿敖坤惨死域外,现场残留的黎龙气息,与今日李随风施展的黎龙法罡气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我一直错怪你们一脉,如今我才知晓,真正的凶手,就是这个外来的人族!”
说到这里,他又扭头怒视李随风,咆哮道:“李随风,你这卑贱人族敢做不敢当么!”
面对敖千湖的雷霆质问,李随风却非常淡定,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四族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初入万龙域,方才抵达敖氏部落不足数日,此前从未踏足过这片地域,更是从未听闻过敖坤此人,何来杀人一说?你无凭无据,仅凭一丝相似气息,便当众污蔑我杀人,未免太过武断,也太过荒唐。”
“你撒谎!!”
敖千湖闻言彻底暴走,浑身灵力轰然爆发,周身戾气冲天,死死盯着李随风,恨意滔天:“你绝对在撒谎!除了你,没人能施展这般纯正的黎龙罡气!当年杀我孩儿的凶手,一定是你!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过我!”
看着敖千湖彻底失控、欲要动手的模样,李随风依旧面色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与包容,:“今日是我与芷柔大婚之日,是敖氏部落的大喜之日。大喜之期,我不愿与人争执,更不想搅乱盛典、徒增是非。”
“所以,四族长今日的无端污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你心绪紊乱、失言乱语。但还请你适可而止,莫要再无端滋事、造谣生事,否则休怪我不顾部族情面。”
这番话,有理有据、气度尽显,既没有强硬对峙激化矛盾,也没有软弱退让自认嫌疑,反而将自己摆在大度包容的位置,反衬出敖千湖的癫狂无理、小题大做。
“你这该死的人族畜生!还敢狡辩!”
敖千湖彻底被李随风的淡定姿态激怒,眼底杀意暴涨,身形一晃,周身灵力翻腾,竟是不顾一切想要当场出手,擒拿李随风、强行逼供!
眼看冲突即将当众爆发,一道沉稳的身影瞬间上前,死死按住了躁动的敖千湖,将他强行拦下。
正是一直沉默旁观的敖千刃。
敖千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似在劝阻,实则运力禁锢住敖千湖的身形,不让他冲动妄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故作公允地开口:“四弟,休得胡来!”
“无凭无据,岂能当众污蔑新婚贵客?仅凭一丝气息相似,便笃定他人是凶手,太过草率,难以服众。速速退下,莫要再扰乱大婚盛典!”
敖千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敖千刃,眼底满是悲愤与不解,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传音质问:“二哥!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帮外人?我儿枉死多年,真相就在眼前,你为何拦我?!”
敖千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深沉,立刻贴近他耳畔,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速传音劝阻,语气急切且冷静:
“老四,你清醒一点!我当然知道是他干的,我比你更想让他死!可现在是什么场合?”
“今日宾客满堂,全万龙域的势力都在观望,敖千秋手握部族大权,身边长老尽数站队,李随风刚刚大胜古烈、声望正盛!你此刻当众动手,不仅奈何不了他分毫,反而会落得寻衅滋事、扰乱盛典、污蔑族人的罪名!”
“届时敖千秋顺势发难,直接削去你的族长之位,剥夺你的所有权力……到时候别说找这小畜生算账了,我们想扛住敖千秋的报复都难!”
“隐忍!你必须隐忍!复仇之事,无需急于一时,今日先忍下这口恶气,来日我们手握权柄、掌控局势,有的是机会让他血债血偿,为小坤报仇!”
冰冷的传音一字一句落入敖千湖耳中,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压下了他大半的疯狂戾气。
敖千湖浑身剧烈颤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眼底恨意滔天、不甘至极。
他恨不得此刻就手撕李随风、为爱子报仇,可敖千刃的话,字字戳中要害,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冲动出手,非但无法报仇,反而会葬送自己、毁掉多年布局,彻底断送复仇的希望!
极致的挣扎过后,敖千湖死死咬紧牙关,将满腔滔天恨意与屈辱硬生生压在心底。
他不再争辩、不再嘶吼,只是用一双赤红嗜血、宛若凶兽般的眼眸,死死盯了李随风最后一眼,那眼神深处的杀意,浓郁得化不开,昭示着不死不休的仇恨。
随后,他一言不发,转身拂袖与几名追随的长老一同离场。
敖千刃看着敖千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微光,随即迅速收敛所有心绪,脸上重新挂起温和无害的笑容,对着全场众人拱手打圆场。
“诸位见谅,四弟痛失爱子多年,心结难消、心绪失衡,今日一时失态胡言,还望各位莫要见怪,莫要传谣。”
说完,他又故作歉意地看向敖千秋与李随风,微微拱手致歉,随后快步追上敖千湖的身影,迅速离场。
短短片刻,一场险些引爆部族内战的当众发难,悄然落幕。
可整片婚宴广场的氛围,却彻底变了味道。
所有宾客面面相觑,眼底皆是了然与凝重。
今日这场大婚,看似热闹盛大、喜事圆满,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敖氏部落,早已暗流汹涌、裂痕深重!
对外,李随风重创古烈,彻底得罪擎王府,顶级王族的报复已然埋下伏笔,外敌压境、危机四伏;
对内,敖千湖一脉与大族长一脉彻底撕破脸皮,敖千刃暗藏祸心、伺机而动,多年悬案引爆内部矛盾,部族内战隐患彻底坐实。
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派系分裂内斗。
如今的敖氏部落,看似风光鼎盛,实则早已风雨飘摇、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