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美人鱼的初期,宋无咎一天洗八百回爪子。
因为有鱼一天恨不得啃八百回。
美人鱼的户口上不成,正常人类的户口也上的艰难。
谁家好人长黑指甲,眼珠生得像红宝石。
院长沉思:戴美瞳……指甲就说是美甲……
更大的问题是有鱼来历不明,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状似野人。
过往经历一片空白,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逆子风言风语:海里游出来的……
非人院剪了某条鱼的黑指甲和白发,化验出来的结果惊悚一整个研究部门。
老大老大你儿子这回真捡到鬼了!
显微镜下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细胞啊!!!
别说取血化验了,血都抽不出来好吗!划开的伤口一秒愈合wuli情情都没有这么快!
某条身上异状一大堆的鱼仿佛感受到了来自众人怀疑惊悚的目光。
第二天,指甲上诡异的颜色凭空消失,眼瞳变成了正常的黑色,掌纹指纹都有了,洁白滑腻的皮肤划开流出了艳红的血,就连红细胞白细胞各项指标都正常发指。
非人院头皮发麻:e
你问题更大了!!!你你你当变色龙转世完美融入拟态环境呢!!!
非人院众人:一定是变色龙化形。
宋无咎:美人鱼上岸。
非人院众人:鱼在哪里!
宋无咎:丢水里淹不死。
众人:莫名有点道理。
考虑到这是个“大活人”,院长就没有把就差把有问题三个字写脑门上的某条鱼和黑雾生物关在一起。
拴逆子裤腰带上了。
宋无咎:随身挂件get。
鱼挂件很粘人,鱼挂件很乖巧,赏心悦目递什么吃什么,冰淇淋一口吞到手指尖,要打印的文件一秒粉碎,让扔个垃圾哇一下进肚了。
超过三分钟不摸一下他脑袋,贴脖子舔耳朵咬头发……省略一万个引起注意的小动作。
路过的无忧还没刚被他哥撸了把脑袋,就见Duang大一个银色脑袋塞到他哥手底下。
就是这个脑袋,每次把他从他哥身边挤开……
无情还没笑嘻嘻摸几把她弟的漂亮脸蛋,就和她弟肩膀上的银色脑袋对视了。
然后意识就像被催眠一样,自动上演十八种血淋淋的死法,逼真无比身临其境。
无情:感受到了吗?
无忧:嗯?
无情:有个嫂子的即视感。
无忧指指一旁:有个姐夫找你的即视感。
嗖一声,姐没了。
无忧原地呆两秒,更换白大褂消毒进了实验室。
……
宋无咎不太能理解,他一边被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睡眠质量还能一边直线飙升。
基本上就是躺床上眼一闭,做一通吃海鲜的梦,再睁眼天亮了。
又做梦梦到吃海鲜了。
海不海的不确定,但十分的鲜。
薄薄凉凉的触感如同削片的鱼生,口感不错,但他一般不吃生食,吃了两片准备放下筷子,结果鱼生蹦蹦跳跳往他嘴里钻。
雪白柔软的鱼片吸附在口腔,黏黏糊糊贴在舌头上。
宋无咎:有鱼在强买强卖。
梦里的他抿紧嘴,那片鱼生却像活了一样,磨蹭他的唇瓣往唇缝里挤,硬塞他一嘴。
醒来后的宋无咎坐在床上回忆残留在唇上的薄凉滑腻,又吃了一夜的海鲜。
抵了抵舌尖,虽然没什么鱼腥味,但那股湿湿凉凉贴在舌头上的触感却像挥之不去。
这辈子都不想吃刺身了。
……
院长请全院喝奶茶和咖啡。
来领奶茶的鱼领到了最后的一瓶奶茶和咖啡。
鱼不认字,指着黑的问:“奶茶?”
小刘姑娘:“冰美式,你懂什么是冰美式?简而言之,苦中苦。”
鱼不认识冰美式,蹲在箱子前指着另一杯白的:“奶茶?”
刘燚猛猛点头。
鱼:“宋宋、要、奶茶。”
刘燚更是猛猛点头,眼里冒光:“对对对,小宋喜欢奶茶。”
鱼歪头:“喜欢?宋宋,喜欢,我。”
“对对对,小宋喜欢你,给他奶茶他就会更喜欢你嘿嘿……”
磕得昏天暗地的小刘姑娘下一秒就被蕴姐打了脑袋。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蕴姐拿走了鱼手中的咖啡,给他换了自己那份没开封的奶茶,“咖啡喝了会睡不着觉,我正好要加班,你们小孩子喝奶茶。”
鱼:“为什么,要睡觉?”
蕴姐纳闷:“这孩子说得什么鬼话,难道你夜里不睡觉?”
“睡觉,浪费,时间。”鱼在冰奶茶上用凝结的水汽画了完笑脸^^,抬头露出如出一辙的微笑,在蕴姐和小刘面面相觑中抱走了两杯奶茶。
后来,蕴姐委婉提示宋无咎,你家小楚是不是有失眠的毛病。
某条鱼的名字是“楚”,这是他除了“宋”之外认识的第二个字。
他自己给自己选的名字。
宋无咎看了一眼说这个字可以当作姓氏,让他再选一个字。
鱼摇头。
宋无咎又看了一眼那个字,不明白有什么特殊的。
抱着童话书的鱼原话是这么说的——
宋,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公主。
楚,是配剑的骑士。
宋无咎:……
早知道买本字典好了,拿童话书给人启蒙就是容易荼毒认知。
当夜,从蕴姐口中得知他失眠的宋无咎,给楚鱼投喂了一把安眠药。
像吃奶片一样喂法,干嚼。
仿佛喂的不是安眠药,是睡前小零食。
宋无咎:少了不管用,多了也吃不死,一把一瓶,剂量正好。
失眠不失眠宋无咎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一把安眠药下去有条鱼睡得死死的,他当夜罕见地没有做梦啃生鱼片。
然后宋无咎试图把安眠药当糖喂。
结果某条鱼这回无论如何都不张嘴了。
宋无咎感到匪夷所思,他亲手喂的东西还有遭拒的一天。
他思考后得出结论,太苦了,美人鱼不喜欢吃苦。
然后将安眠药撒进垃圾桶,倒头睡觉。
鱼是盯着他睡着的。
鱼将瓶子里的安眠药和丢在垃圾桶里的全部毁尸灭迹,掌心放出火焰焚烧,黑色闪电涤荡,水流冲刷销毁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爬上床,看着释放出来的黑雾被宋无咎从鼻子吸入陷入沉睡。
他的舌尖从宋无咎的指尖舔舐到指根,细致地用自己气息掩盖残留在那只雪白手掌上的苦涩药片的味道。
溢出一声模糊的愉悦轻哼,埋进雪白脖颈的鼻头和薄唇仿佛陷进温暖的雪地,沿着起伏的漂亮线条汲取柔软皮肉下的香气,唇舌向下游走,汲取更多的香气。
带着潮湿气息的手指从衣摆摸索到腰线,一寸一寸向上。
白日里那些不能触摸和舔舐的禁地,在浓重的黑雾夜色里,被他亲吻个彻底。
其实第一天的夜晚,他只是想捧着那只雪白的手舔舐含咬个够,缓解白天那股牙齿间意犹未尽的痒意。
他用鼻头巡视他的香气,野兽一样在雪白皮肉上嗅闻那股将他从沉睡唤醒的气息,又通过不断地舔舐,在珍宝上留下他标记的气息。
剥下碍事的衣服,一点一点标记,每一处都不能少。唇舌经过脚踝,腿根,腰腹,胸膛,颈窝……
他标记的动作停滞在下巴,定格一般。
目光,视线,注意力,包括思想,悉数都落到了那处格外艳色的唇瓣。颜色比胸膛上的还要浓重漂亮。
看起来,温红柔软。
闻起来,好香好甜。
落下的银白长发构建起一个密闭的狭小空间,将香气封锁,他不知不觉靠得越来越近。
新生儿探索世界的方式是触觉和嗅觉。
但被唤醒的神明不想探索世界,只想探索祂遗失的宝物。
滑腻湿润的手指抚摸上颜色漂亮的唇瓣,从一边的唇角细细描摹,探索这嫣红的柔软。祂摸了一遍又一遍,为这份柔软,指骨反复战栗,直到摁在唇缝上的指腹下陷到了一个柔软湿润的所在。
手指的探索不是最敏锐的。
唇舌才是。
祂舔掉手指上的水渍,贴上薄唇,甜美的触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夜里,他都会用唇去描摹这个人的眉眼容貌,最后停留在唇瓣处,反复蹭触这格外柔软的温红所在。
光蹭还不够,又忍不住去舔,湿凉的舌尖通过亲密接触汲取到了味道,薄薄的红舌灵活至极,速度一闪而过,宛如猫咪汲水。
结果汲到了猫草,瞬间疯狂迷恋上瘾。
这里,最柔软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