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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闹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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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池旁的餐桌上,刚上桌的菜肴还冒着热气——阿木尔面前的烤烈猪肉油光锃亮,逸尘的桂花糕散发着甜香,卯澈正用小勺舀着杏仁酪,凌天面前的冬瓜汤清润透亮,一派惬意。

    突然,一阵嘈杂的骚动从酒楼门口传来,起初只是隐约的呵斥声,很快便升级为瓷盘碎裂、桌椅翻倒的巨响,甚至夹杂着几声痛苦的闷哼。阿木尔咬着肉的动作一顿,眉头皱起:“咋回事?有人喝醉闹事?”

    凌天放下汤勺,侧耳听了片刻,语气沉了沉:“不像单纯的醉酒,动静太大了。走,去看看。”四人放下碗筷,快步朝着大堂方向走去,刚拐过走廊,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大堂内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五六十个身着怪异服饰的人堵在门口,衣料泛着暗金纹路,袖口绣着从未见过的青面兽纹,既不属于四国任何一国的制式,又透着一股慑人的戾气。他们或抱臂而立,或手按腰间兵器,面色不善地扫视着大厅,眼神里满是挑衅。

    为首的一男一女格外惹眼:男子身着锦袍,手中把玩着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如意,玉尖却泛着冷光;女子穿一身红裙,怀抱着一把黑木琵琶,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弦音低沉,透着诡异的压迫感。两人一言不发地站在最前面,目光像猎鹰般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

    而大厅中央的废墟里,之前给凌天四人引路的跑堂正蜷缩在碎木片和瓷渣中,嘴角淌着血,半边脸肿得老高,双手死死捂着腿腕,疼得浑身发抖——他的裤腿被血浸湿,两条腿软绵绵地垂着,显然腿骨已断。旁边几个跑堂急得眼眶发红,想上前扶他,却被那伙人的眼神一瞪,又怯生生地退了回去。

    周围的宾客更是吓得纷纷后缩,有人悄悄攥紧了钱袋,有人摸向腰间的法器,却没人敢出声阻拦——这伙人出手狠辣,连四海一家的跑堂都敢下重手,显然不是好惹的。

    “这群混蛋!光天化日之下敢在这儿打人!”阿木尔见跑堂惨状,顿时怒了,攥紧背后的弯刀就要冲上去,低吼着就要发作。

    “别动!”凌天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眼神冷厉地摇头,“先别轻举妄动。”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看他们的服饰,不属于四国任何一方,却敢来四海一家闹事——这酒楼背后势力不小,他们既然敢动手,背后定然有硬靠山,手段更是未知。我们现在乔装行事,一旦暴露身份,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逸尘也连忙拉住阿木尔的胳膊,轻声劝道:“凌天哥哥说得对,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贸然上前,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卷进去。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卯澈躲在逸尘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雪白的耳朵在衣领里轻轻发抖,却还是小声补充:“他们……他们的琵琶好奇怪,弦上好像有黑气……”

    凌天顺着卯澈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女子的琵琶弦上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是邪修的气息!他心中一凛,愈发坚定了谨慎的念头,对三人道:“这伙人可能和邪修有关,更不能冲动。先退到角落,看看他们到底想找什么。”

    四人悄悄退到大厅角落的柱子后,借着雕花石柱遮挡身形,目光紧紧盯着那伙人,大气不敢出——一场原本轻松的用餐,竟意外卷入了一场不明势力的寻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四海一家的内堂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位老婆婆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出来。她身着青布长衫,袖口虽磨得发亮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左手始终持着一把泛着深褐色包浆的老算盘,右手背在身后,指节分明,透着一股常年握物的力道。

    刚被打瘫的跑堂身边围着几个伙计,见老婆婆出来,立刻有人快步上前,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急语——话里满是对眼前凶徒的控诉,还有对跑堂伤势的焦急。老婆婆听完,眉头未皱一下,只抬手轻轻摆了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先把人抬去后堂找医师,这里有我。”

    伙计们愣了愣,见她眼神笃定,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抬起受伤的跑堂,顺着侧门往后堂挪,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的凶徒。老婆婆待他们走后,才缓缓走到那伙人面前,站定在离为首男女三步远的地方,手指轻轻搭在算盘珠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持玉如意的男子。

    “诸位来客,”老婆婆开口,声音略带沙哑却字字清晰,“我这跑堂的小伙年纪轻,若是有怠慢诸位的地方,老身替他赔个不是。只是不知,诸位为何要下这般重手?”

    持玉如意的男子斜睨着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玉如意——那玉如意通体莹白,顶端却隐隐泛着冷光,不似寻常玩物。他上下扫了老婆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你就是这四海一家的老板娘?”

    “老身不是老板娘,”老婆婆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平稳,“只是酒楼的二掌柜,平日里帮老板娘打理些杂事。”

    “那你们老板娘呢?”男子往前踏了一步,玉如意指向老婆婆,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压迫感,“叫她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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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指尖在算盘珠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打破了瞬间的凝滞:“老板娘一早便出去了,说是要去采买些新鲜食材,眼下确实不在酒楼。诸位若是有急事,不妨先跟老身说,等老板娘回来,老身定当一字不差地转达。”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宾客都悄悄松了口气——原以为能靠对话化解危机,可下一秒,男子的举动却让整个大堂瞬间坠入冰窟。

    那男子听完老婆婆的话,脸上的傲慢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他猛地攥紧玉如意,指节泛白,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很好!既然她不在,那这酒楼,留着也没用!”

    “给我砸!”他手臂一挥,玉如意指向大堂的桌椅,“把这家酒楼砸个稀巴烂!还有——”他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宾客,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场所有人,一个都别留!杀光!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五六十个身着怪异服饰的人立刻有了动作——有人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泛着青黑色的暗光;有人摸出背后的短弩,箭头直指周围的宾客;连那怀抱着琵琶的女子也抬起手,指尖在琵琶弦上猛地一弹,一道尖锐的气劲“咻”地射向旁边的琉璃灯,灯盏“哗啦”一声碎裂,热油溅在地上,瞬间冒起青烟。

    大堂里的宾客彻底慌了,有人尖叫着往门口冲,却被守在门口的凶徒一脚踹倒;有人摸出法器想反抗,可手还没举起来,就被短弩射中肩膀,惨叫着倒地。

    躲在石柱后的凌天指尖骤然绷紧,玄色衣袖下的手掌悄悄凝聚起灵力——他原想继续静观其变,可这伙人竟如此丧心病狂,连无辜宾客都要下杀手,根本容不得他再犹豫。阿木尔早已攥紧了背后的弯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只待凌天一声令下,便要冲出去。

    “不可啊!”老婆婆见男子下了绝杀令,知道今日绝无善了可能,沙哑的声音里骤然添了几分决绝。她不再维持从容,左手猛地一扬,手中那把老算盘“哗啦”作响——一颗颗泛着莹光的算珠瞬间脱离算盘架,如银弹般朝着那五六十人激射而去!

    算珠速度极快,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凶徒们的要害。前排几个凶徒来不及反应,算珠便击穿衣甲、嵌入皮肉,有人被射中咽喉,当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有人被打中胸口,闷哼一声向后倒去。不过瞬息间,便有十几人丧命,二十余人被算珠擦伤,疼得龇牙咧嘴,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滞了滞。

    没等剩余凶徒回过神,老婆婆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周身涌起浑厚的灵力——那灵力波动之强,竟达到了化神期水准!她脚下一点地面,青布长衫猎猎作响,如一道青色闪电般朝着持玉如意的男子冲去,右拳凝聚灵力,带着破风之势砸向对方面门。

    持玉如意的男子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婆婆,竟藏着这般恐怖的修为!他仓促抬手格挡,玉如意与老婆婆的拳头碰撞,发出“铛”的清脆声响,灵力冲击让他连连后退三步,手臂发麻,心中满是惊悸。

    “你居然是化神期修士!”男子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也被逼出了狠劲。他握紧玉如意,灵力灌注其上,玉尖泛起冷冽寒光,再度朝着老婆婆攻去——玉如意时而化作短兵刺削,时而展开灵力屏障防御,与老婆婆缠斗在一起。

    老婆婆虽年事已高,动作却异常迅捷,拳头、掌风招招狠辣,专挑男子防御破绽下手。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灵力碰撞的气浪掀得周围桌椅摇晃,原本被凶徒控制的局面,竟因老婆婆的爆发暂时扭转。

    “师兄,我来帮你!”持琵琶的女子见男子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拨动琴弦。

    “铮——!”尖锐的弦音骤然响起,不似寻常乐音,反倒如无数淬毒的细针,直刺人的灵识。大堂内,不少修为低微的宾客瞬间抱头惨叫,灵力紊乱;连正在抵抗的酒楼护卫,也纷纷动作一滞,被凶徒抓住破绽砍倒在地。

    老婆婆首当其冲,灵识被弦音狠狠干扰,脑海中一阵剧痛,动作瞬间慢了半拍。持玉如意的男子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老婆婆身后,玉如意带着凛冽灵力,重重砸在老婆婆左肩!

    “噗——”老婆婆一口鲜血喷溅在青布长衫上,瞬间晕开暗红血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左肩剧痛难忍,灵力也开始紊乱。

    没了老婆婆的阻拦,剩余三十多名凶徒彻底失控。他们挥舞着兵器,将大堂里的桌椅掀翻、砸烂,琉璃灯盏、白玉餐具碎裂一地,奢华的大堂瞬间沦为废墟。

    酒楼护卫虽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有的被弯刀砍中要害,倒在血泊中;有的被短弩射中,失去战斗力;短短片刻,护卫便死伤惨重,再也无力阻拦。

    大堂里的宾客更是难逃厄运:有人想从后门逃走,却被凶徒追上砍杀;有人跪地求饶,却依旧被残忍杀害;鲜血染红了波斯地毯,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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