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夕月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没睁开眼,就被男人吻住。
男人好似刚刷过牙,嘴唇冰冷,口腔清新。
一吻结束后,林夕月在心里感叹,这男女之间,有过了亲密关系,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这边,小两口在卧室里腻腻歪歪,隔壁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傅蓝梅的声音,声嘶力竭,带着强烈的威胁意味:
“我不离婚,死也不。
要是你非得离婚,那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让别人都知道,是你,是你周国强逼死了自己的妻子。”
林夕月好奇心起,忙展开精神力,便“看到”了隔壁正在对峙的两口子。
周国强面色憋屈又无奈,他用力搓了把脸,软下声音,好声好气劝解道:
“何苦呢?你我并没有圆房,你也不喜欢当后娘,对我的儿子更是打心眼里厌恶。
还有你爹……你爹他人品有问题,搞破鞋让人抓起来了。
身为一名军人,我无法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位,品性如此不堪的岳父。
道不同不相为谋!
蓝梅,我也是在为你考虑。
你现在在家属院的名声太臭,硬留下来只能继续面对别人的流言蜚语。
你心里也会不舒服的,不是吗?
咱们俩离婚后,彩礼我就不要了,另外还会再给你二百块钱,你还能清清白白的再嫁。
好歹夫妻一场,咱们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行吗?”
傅蓝梅哭的稀里哗啦。
抬起红肿的双眼,她语气坚定,毫不妥协道:
“不行……大不了,大不了我和我爹断绝关系,保证不会让我的家庭,影响到你。”
傅蓝梅面上伤心欲绝,内心却异常理智。
那是原身的爹,又不是她的?
既然当不了大队长,无法再给予她助力,舍弃又何妨?
当务之急,还是坐稳营长夫人的位置更重要。
毕竟,没了空间,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很难过上好的生活。
但跟着周国强就不一样了,他每个月都有九十多块的津贴,绝对不会让她饿死。
傅蓝梅坚决不肯离婚,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国强能怎么办?还能真的将人逼死?
这桩婚姻,真他娘的憋屈!
好在他已经主动与岳父划清界限,又刚在任务中立下大功。
因此,这次事件,他只是被领导口头教育了几句,并未受到实质性牵连。
林夕月全程冷眼旁观,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婚未果,再次和好。
只是,傅蓝梅的日子并不好过。
周国强不再信任她。
他将家里所有钱财,全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甚至,他每月都会给隔壁徐嫂子三块钱,让她时不时来自家,抽查和监督傅蓝梅,看她有没有虐待自家儿子。
他们夫妻两人也没有同过房,一直在分房睡。
因为周国强不想拥有一个,带着傅蓝梅血脉的孩子。
傅蓝梅将自己活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在周家没有任何话语权,地位卑微。
原主的任务是,让傅蓝梅做自己的对照组,最后流落街头,不得善终。
那就不能有亲生儿女,给她养老。
为以防万一,林夕月还是给傅蓝梅下了绝育药。
文工团。
林夕月发现,今日同事们看她的目光与以往不同,带着欣赏,还有一丝看稀有物种时的好奇。
姚英今天更是哪儿都没去,一直在对林夕月进行各种测试,考察她的真实能力,挖掘她的最大潜力。
确认林夕月当真具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后,姚英欣喜若狂。
她改变了训练方式,不再让林夕月参加按部就班的基础训练,而是单独培训。
林夕月也没刻意藏拙,她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歌唱和舞蹈天赋,初露锋芒。
十天后,姚英拍着林夕月的肩膀,开心的宣布,她完全够格上台表演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夕月的工作走上正轨,除了依旧进行声乐和形体等训练外,就是参加各种活动。
以及,类似于下连队,部队内部的老兵欢送仪式,新兵入伍仪式,团部表彰大会,或者是地方共建等各种形式的演出。
小夫妻白天各自忙碌,夜里蜜里调油,腻歪的不得了。
每日,齐郝川唇边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笑容越来越少的周国强,形成了鲜明对比。
齐郝川升职了,荣升副团,26岁的副团,引来众人的羡慕。
周国强却因为傅蓝梅的父亲,升职的事被暂时压了下来。
这日,团里正在进行战术演练,训练场上喊声震天。
一身戎装的齐郝川刚结束演练。
他的额头全是薄汗,正抬手擦拭时,警卫员跑过来,语气急切道:
“齐副团长,您的电话,军区政治部打来的。”
齐郝川心头微凝,忙快步向营部走去。
接起话筒后,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齐郝川同志,是这样的,有一位林墨白同志,是一位来自香江的爱国商人。
近期,他以爱国价,向内地支援了2000吨粮油,以缓解饥荒。
林同志是一位心怀国家,不计成本的爱国商人。
他唯一的请求,就是委托官方,帮他寻找在国内的唯一亲人,他的叔叔林永辉。
我们经过细致的核查,确定你的岳父林永辉同志,就是林墨白同志的叔叔。
你的妻子林夕月同志,是林墨白同志的堂妹。”
齐郝川握着听筒的手一顿,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妻子的堂兄?爱国商人?”
“对,林墨白同志的政治立场端正,无任何不良关联。
你妻子的信息也已核实完毕,希望你能转告,以方便后续亲属对接。”
齐郝川眼里闪过喜色,“谢谢您的告知。”
对方的声音也带着笑意。
“林墨白同志若是归国,后续的相关手续,会由军方和地方民政协同安排。
你和你的妻子,只需静待通知即可。”
政治部干事的声音带着肯定:
“林墨白同志心系祖国,他在国家困难时期,主动伸出援手,是一位值得肯定的爱国同胞。
齐同志放心,你们之间的联络,属于正常的亲属往来,无需任何顾虑。”
齐郝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保证配合工作!”。
挂断电话后,齐郝川眉宇间带着喜色,转身快步向家属院走去。
“什么?我的堂哥,林……林墨白?”
林夕月手中的笔,“吧嗒”一下就掉了,整个人呆若木鸡。
我的天,墨白居然一声不吭,给她玩了个大的,直接就来“认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