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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5章 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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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接上文)

    

    梅斯一口饮尽杯中纯饮,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掉了他因为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上原俊司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所以……威廉,你拿下这栋楼是准备拿来建豪华酒店?”

    

    在他看来,以好友的商业眼光,摄政公园旁的中央铁路大楼,最适合的用途便是打造一家高端豪华酒店,依托这个绝佳地段实现盈利。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将烟灰抖落进烟灰缸,“是有这个打算,那地段离摄政公园近,周围使领馆多,高端商旅需求一直很稳定。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罗兰,“这栋楼的状态不太好,建筑的修复和改造估计还得花上一大笔钱。罗兰,设计师帮我找得怎么样了?”

    

    罗兰点了点头,伸手扶了扶眼镜,“已经联系好了泰伦斯?康伦爵士的设计团队,爵士本人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他在老建筑改造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巴特勒码头的改造工程就是他主持的。”

    

    他顿了顿,“不过具体的设计方案可能没那么快,他们需要先实地考察,做结构评估,勘测地基、墙体、管线的情况,然后才能出初步方案。”

    

    他略微沉吟,“我估计——最快也要三到四个月时间,我已经让王(洋)在跟他们对接了,等爵士那边给出初步时间表,就会安排王去伦敦一趟。”

    

    上原俊司点头,这个时间在他的预期之内,历史建筑的改造急不得,尤其是要改造成酒店,涉及到的消防、水电、动线、文物保护等一系列问题。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让威士忌的烟熏味在舌尖化开。

    

    “梅斯,”他看向好友,“这次在东京准备待几天?”

    

    梅斯将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预计会待上个四五天吧,爱德华他们要考察一下东京的高端珠宝市场,了解一下客户的需求以及当地的价格行情。阿尔多菲家族的珠宝业务在欧洲已经饱和了,老头子想开拓亚洲市场,第一站就选了东京。”

    

    “十分明智的选择。”

    

    上原俊司点头,“自从去年9月的广场协议签署后,日元迅速升值,霓虹人对进口奢侈品的需求呈现出了爆发式的增长,未来几年内,这里将成为全球奢侈品的风口。”

    

    他顿了顿,又问道,“主要考察哪些方面?”

    

    “唔…价格定位、竞争对手、渠道模式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了解一下霓虹人的审美偏好。”

    

    “那就得去银座、霓虹桥、丸之内、新宿这些地方看看了。”

    

    上原俊司笑着说道,“东京最高端的百货商店基本上都集中在这些区域,明天我安排车送你们过去。”

    

    梅斯眼睛一亮,“那可就太好了,最好能给我们配一个翻译,我不确定爱德华他们能不能沟通,查尔斯的法语还行,但日语——零。”

    

    “没问题。”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上的时间。

    

    他放下手腕,“差不多该吃晚餐了,走吧,我订了帝国饭店的法国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羊绒大衣,随意搭在小臂上。

    

    梅斯和罗兰两人也站起来,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襟。

    

    法餐厅在帝国饭店本馆的二楼,穿过大堂右侧的走廊,尽头便是。

    

    推开门,暖黄色的光晕裹着若有若无的奶油和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厅的装修是老派欧洲风格——暗红色的丝绒墙面,深色实木的护墙板,水晶吊灯垂下柔和的光,落在雪白的桌布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餐厅的大堂经理是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见到上原俊司一行人进来,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上原様,空吧哇!”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训练有素的圆融与专业,“欢迎光临Les Saisons,我是本餐厅的大堂经理堂本孝太。”

    

    他说完,目光扫过上原俊司身后的五位西方客人,又补充了一句英文,发音清晰而优雅,“Good evenileo Les Saisons。”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回礼,“堂本桑,空吧哇!我有预定了包间。”

    

    堂本孝太立刻点头,右手向餐厅内侧一引,“是,包间已经准备就绪,诸位这边请。”

    

    他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This lease。”

    

    说完,他侧身迈开步子,保持着既不会太快让客人感到催促、也不会太慢显得拖沓的速度,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桌低声交谈的客人时,他偶尔会不着痕迹的用眼神示意经过的服务生避让。

    

    上原俊司跟在堂本孝太身后,梅斯与他并肩而行,罗兰和爱德华三人紧随其后。

    

    一行六人穿过主餐厅,走到最里侧的一扇双开木门前。

    

    堂本孝太轻轻推开两扇门,侧身让到一旁,右手向内一展。

    

    “请。”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十人用餐的私密空间,灯光调得比大堂略暗,营造出更浓厚的私密氛围。

    

    正中央是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桌布熨烫得挺括平整,垂下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丝褶皱。

    

    六套餐具已经摆好——银质的汤匙、鱼叉、主餐叉、主餐刀依次排开,每件都擦得锃亮,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套餐具右前方,三只水晶杯列成一排:香槟杯、白葡萄酒杯、红葡萄酒杯,杯壁薄如蝉翼,杯身上雕琢着细密的几何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靠墙是一张深色实木的边柜,上面摆着银质的冰桶和酒架,几瓶未开封的酒斜躺在架上。

    

    边柜旁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暗金色的丝绸,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墙上挂着两幅印象派的风景画,画的是塞纳河畔的秋天——金黄的梧桐叶,灰蓝的河水,远处隐约可见的巴黎建筑轮廓。

    

    画框是繁复的洛可可风格,镀金的藤蔓纹路在暗红色丝绒墙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

    

    厚重的锦缎窗帘半掩着,窗外的日比谷公园沉入夜色,只剩路灯勾勒出树影的轮廓。

    

    远处,虎之门方向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在夜幕中闪烁着现代都市的繁华。

    

    “您觉得如何?”

    

    堂本孝太轻声询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房间的温度还合适吗?”

    

    上原俊司环顾一周,点了点头,“很好,非常感谢,堂本桑。”

    

    堂本孝太得到上原俊司的肯定后,微微颔首,随即侧身向门口方向做了个手势。

    

    两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年轻侍者无声地走进包间,他们训练有素地替上原俊司他们展开餐巾,轻轻铺在膝盖上。

    

    堂本孝太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六位客人,用英语轻声询问,“请问各位需要静止水还是气泡水?”

    

    “气泡水。”

    

    “我也一样。”

    

    “气泡水就好。”

    

    “我要静水。”

    

    堂本孝太记下要求,向其中一位侍者做了个手势。

    

    趁着侍者给大家倒水的功夫,他从另一位侍者手中接过一本皮质烫金的菜单,他语气恭敬的双手递向上原俊司。

    

    “上原様,这是今晚的菜单。”

    

    上原俊司接过菜单,却没有翻开,而是直接递向坐在他右手边的梅斯。

    

    梅斯见状摆了摆手,脸上带着那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威廉,你定就好,客随主便。”

    

    上原俊司也不推让,收回菜单,翻开,目光扫过那列成排的法文菜名。

    

    堂本孝太已经取出一支银色的圆珠笔和小巧的记事本,微微欠身,准备记录。

    

    “餐前小点,鹅肝酱小塔和松露奶油泡芙,配迷你酸面包、腌渍洋葱。”

    

    “开胃酒,巴黎之花吧。”上原俊司继续说道。

    

    “是。”

    

    “前菜冷盘,冻龙虾冻配香醋酱汁,佐餐酒用夏布利一级园。”

    

    堂本孝太点头记下,“夏布利一级园,明白。”

    

    “热盘,香煎肥肝配苹果卡尔瓦多斯酱,佐餐酒,苏玳贵腐甜白。”

    

    “黑松露奶油浓汤。”

    

    “香煎海鲈鱼配白黄油酱,至于佐餐酒……”

    

    上原俊司想了想,“默尔索的卡耶雷一级园有吗?”

    

    “有。”堂本孝太点头回答,“去年进了一批,状况很好。”

    

    “那就它。”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菜单的主菜部分,指尖轻轻点了点,“主菜,菲力牛排配青胡椒汁,配菜时蔬、松露土豆泥。”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三位,“诸位,牛排的三分熟可以吗?”

    

    在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后,上原俊司继续说道,“主菜佐餐酒,82年的玛歌。”

    

    “奶酪盘,精选熟成奶酪——康塔尔、洛克福、布里、埃普瓦斯。”

    

    “甜点,香草巧克力穹顶,配鲜奶油和覆盆子酱。佐餐酒,班努斯天然甜酒。”

    

    堂本孝太的笔尖在本子上快速移动,写下班努斯的拼写。

    

    “最后的餐后酒——御鹿干邑。”

    

    堂本孝太记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目光与上原俊司交汇,微微躬身,“上原様,都记录好了,我马上去通知厨房。”

    

    他退后一步,又向在座的其他五位客人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等他和其中一名侍者都退出后,门才无声地合上,留下一位专属侍者靠在边柜旁站着。

    

    门合上的那一刻,包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夜色中隐约的城市脉动。

    

    梅斯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日比谷公园的夜景,语气中不无感慨的说道,“东京的繁华夜景,果然名不虚传,相比伦敦,在这方面已经落后了。”

    

    罗兰顺着梅斯的目光望向窗外,“伦敦有伦敦的美,泰晤士河两岸的灯光是另一种味道。不过——”

    

    他顿了顿,“论现代都市的活力,东京确实更胜一筹。”

    

    坐在对面的爱德华·哈里森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秃顶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光泽,“我上次来东京还是十年前,那时候的东京虽然也繁华,但远没有现在这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现代化。”

    

    上原俊司笑了笑,“东京也就是近几年才进入基建大爆发时期,所以我才说梅斯你这个时间点切入东京奢侈品市场是个很好的选择。”

    

    理查德·斯特林,那位最年轻的市场拓展经理,听到这话立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威廉先生,能具体说说吗?”

    

    上原俊司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理查德身上。

    

    这位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认真,不是那种应付差事的记录,而是真的想理解这个市场。

    

    “斯特林先生,”他放下水杯,“你观察一下现在东京街头的年轻女性,会发现什么?”

    

    理查德想了想,“穿着很时髦,拎的包很多是欧洲品牌……”

    

    “还有呢?”

    

    “还有……”理查德微微皱眉,“她们好像很愿意花钱。”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对,但更关键的是——她们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有钱。”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爱德华微微前倾,“威廉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做珠宝的,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奢侈品的价格,从来不是由成本决定的,而是由消费者的‘预期收入’决定的。”

    

    上原俊司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明年会比今年更有钱,后年会比明年更有钱,她就敢消费,敢借贷,敢买原本买不起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位英国人,“现在的霓虹,正处于这个阶段。”

    

    理查德的笔尖已经落在纸上,却迟迟没有动——他在等上原俊司继续说下去。

    

    “广场协议之后,日元对美元的汇率升值了20%以上。”

    

    上原俊司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进口的商品变便宜了,意味着霓虹人去海外旅行变便宜了,意味着国际社会对霓虹经济的信心变强了。”

    

    他放下水杯,继续说道:“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变化,在人们心里。”

    

    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一位侍者推着小餐车进来,车上摆着六只白瓷小碟和一瓶巴黎之花香槟。

    

    “餐前小点,鹅肝酱小塔、松露奶油泡芙,配迷你酸面包、腌渍洋葱,请慢用。”

    

    专属侍者从边柜旁直起身,向推车进来的年轻侍者微微点头,然后接过那瓶巴黎之花。

    

    他动作娴熟地撕开瓶口的金箔,轻轻旋动软木塞——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啵”,瓶口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

    

    他微微倾斜瓶身,将淡金色的酒液依次注入六只细长的香槟杯中,气泡细密地升腾,在杯底汇聚成串,沿着杯壁优雅地向上攀爬。

    

    上原俊司等他倒完酒,这才端起自己那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的第一杯酒已经倒好了,我们边吃边聊。”

    

    他举杯示意,众人纷纷端起面前的香槟杯。

    

    梅斯放下酒杯,伸手拿起那只鹅肝酱小塔,端详了一下,“这个大小,一口正好。”

    

    他将鹅肝酱小塔送入口中,咀嚼两下,眼睛微微眯起,“嗯……鹅肝很细腻,没有腥气。上面的黑松露也新鲜。”

    

    “帝国饭店的法国主厨,手艺可不比巴黎的差哦。”上原俊司也拿起自己那份同样塞进嘴里。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包间里弥漫着食物和香槟的香气,刀叉轻轻触碰瓷盘的细微声响,和着偶尔的交谈,织成一幅温暖而闲适的画面。

    

    梅斯吃完自己那份餐前小点,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向上原俊司,“威廉,你刚才说的那些——霓虹人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有钱——这个感觉,能持续多久?”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小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个问题,等吃完饭后可以慢慢聊。”

    

    他看了一眼大家面前已经空了的碟子,又看向墙边的侍者,“先享受眼前的食物。”

    

    专属侍者会意,上前一步,开始收拾用过的餐前小点碟。

    

    ……(就餐中)

    

    等餐后酒端上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专属侍者微微倾身,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六只郁金香形的干邑杯,御鹿干邑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挂壁的痕迹缓慢而均匀,像凝固的时间。

    

    上原俊司端起自己那杯,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餐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镀上一层暖意——梅斯靠在椅背上,神情松弛;罗兰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又架回鼻梁;爱德华的秃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查尔斯和理查德也都放下了刀叉,面前的餐盘已经撤走,只剩水晶杯和银质小勺。

    

    “各位,让我们用一杯餐后酒,”上原俊司举杯,声音不高但清晰,“为今晚作个完美收尾。”

    

    六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干邑入喉,是陈年橡木和熟透的杏脯的香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味,温暖地从喉咙滑入胸腔。

    

    梅斯闭上眼睛,让口中的那缕暖意在心口化开。

    

    半晌后,他睁开眼,一脸怀念的对上原俊司笑着说道,“威廉,这顿饭让我想起在费城的日子——还记得里滕豪斯广场的那家法餐厅吗?”

    

    “当然。”

    

    上原俊司也笑了起来,“那时候我拿下肖赛冠军没多久,刚回到费城就被梅斯你了一顿,算算已经过去5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我还记得当时喝的是拉塔希来着。”

    

    ”要不是我那会得了奖金,手头有些宽裕,可喝不起300多美元一瓶的酒。”上原俊司调侃起了好友。

    

    “咳咳,不要讲不要讲,谁让我当时被父亲给限了额度,穷啊。”梅斯难得老脸一红。

    

    包间里的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笑声在包间里轻轻回荡,窗外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虎之门方向的楼群像一片光的森林。

    

    上原俊司放下喝完的酒杯,双手撑在桌沿上,站起身来,“好了,梅斯,我们大家上去再聊吧。”

    

    “好。”梅斯说罢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上原俊司随后转向身后站立的专属侍者,微微颔首,“我们准备好了。”

    

    专属侍者朝他欠身,动作恭谨的说道,“请慢走。”

    

    上原俊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随意搭在小臂上,推开包间的门,门外的走廊安静而温暖,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一行人穿过大堂时,堂本孝太正在前台和领班交代什么,见到他们,立刻停下来,微微躬身,“上原様,晚上的菜还满意吗?”

    

    “堂本桑。”上原俊司点头回礼,“今晚的晚餐非常完美。”

    

    堂本孝太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意,“能为您服务,是Les Saisons的荣幸。”

    

    电梯间在大堂右侧,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墙上是铜质的浮雕,上原俊司按下上行键,电梯门无声滑开。

    

    “塔楼29层。”他对电梯里的侍者说道。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6、17、18……直到29层停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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