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停下毕生研究,抬头望向漫天破碎的星辰,透过跨越银河的视线,他看见自己最忠诚的长子沦为傀儡,看见自己亲手培养的子嗣手足相残”
“看见自己倾尽一生守护的盛世,彻底化为人间炼狱”
“地球,古老的殿堂死寂无声”
“透明的观测穹顶之外,本该璀璨安稳的银河彻底破碎。亿万星辰蒙上焦黑的硝烟,横跨星海的璀璨航道尽数断裂,无数曾经灯火通明、万民安居的殖民城邦,此刻尽数沦为燃烧的废墟”
“隔着数万光年的虚空,战火的猩红微光穿透宇宙尘埃,孤零零落在帝皇沉寂的眼眸里”
“数百年心血,半生远征,一朝尽毁”
“帝皇静静伫立在空旷的殿堂中央,身上褪去了征战时代的铁血锋芒,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苍凉,他早已预见宿命轮回,人心易朽,却始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哪怕世人皆腐、人心皆贪,他亲手孕育,亲手栽培的二十位子嗣,也理应承载着人类最纯粹的战斗意志与秩序信仰,应当挣脱世俗人性的桎梏,守住人类最后的火种”
“可现实终究狠狠碾碎了他最后的期许”
“被恶魔彻底污染的长子,已然彻底褪去了此生所有的温柔、隐忍与忠诚。异族的意志盘踞在他的灵魂最深处,将他数十年的坚守、赤诚与手足情谊尽数抹杀”
“只余下冰冷的毁灭欲望、偏执的怨恨与取代一切的野心。
“此刻的他,不再是帝国的守护者,不再是兄弟们的长兄和帝皇最忠实的子嗣。他是人类文明的敌人”
“星海深处,叛乱的战火持续蔓延”
“随着异化长子彻底展露獠牙,原本分裂摇摆的十九位子嗣彻底分化”
“十位心性偏执积压不满,被恶魔低语撬动本心的子嗣,彻底倒向叛乱阵营,归顺长兄麾下,一同举起反旗,誓要推翻帝皇的统治,撕碎这让他们误解和不甘的帝国秩序”
“而剩余九位子嗣,则恪守本心,坚守忠诚,不愿背弃父皇,覆灭帝国,依旧驻守各自星域,收拢残余兵力,拼死抵挡叛乱军团的攻势,试图稳住濒临崩塌的星海防线”
“手足彻底割裂,兄弟兵戎相见。银河内战,全面爆发”
“那位长子深知,只要还有忠诚的兄弟存活、还有忠于旧秩序的军团割据星海,他的叛乱就不算彻底成功,他攻入地球、颠覆帝国的道路就永远存在阻碍”
“于是,他不再保留半分手足情谊,眼底只剩冰冷杀伐”
“依托恶魔赋予的力量和远超其余兄弟的战略天赋,他以及自己积攒百年的军心与威望,精心策划了一场覆盖整片叛乱星域的肃清猎杀”
“他假意发起星域和谈,对外散播和解信号,宣称手足纷争皆为误会,愿意放下恩怨、停战议和,重新统一所有军团,共整星海秩序”
“残存的九位忠诚子嗣之中,有人心怀悲悯、渴望止战,不愿再看见同族相残、万民流离,抱着最后的期许奔赴议和据点,想要化解纷争重归和平”
“可等待他们的,从来不是和解,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当忠诚派军团尽数进入指定星域,暗能屏障瞬间封锁整片星空,隔绝所有退路与求援信号”
“隐藏在虚空之中的叛乱舰队骤然现身,铺天盖地的炮火瞬间倾泻而下,能量洪流裹挟着毁灭之力,碾碎一艘艘忠诚战舰,炸裂一片片星域防线”
“这场后世被记入星海血泪史的星域围剿,没有战前宣言,没有正面对决,没有荣誉厮杀,只有背叛、诱杀与肃清”
“数位坚守忠诚的子嗣,猝不及防身陷重围。他们奋力迎战率领麾下将士以少抗多,在破碎的星海中殊死搏杀,击溃数倍于己的叛乱兵力,却终究抵挡不住长兄无解的恶魔力量与层层算计”
“孤傲偏执却一生忠诚的子嗣,战死之时依旧手握战刃,怒视破碎星空,至死不信手足会如此绝情”
“温柔悲悯、一生止战的子嗣,放弃抵抗,静静看着漫天战火,最终随沦陷的星域一同湮灭,葬身星海”
“多疑审慎,坚守本心的子嗣,拼尽最后力量送走麾下残存将士,独自一人断后陨落”
“一场惨烈的肃清过后,九位忠诚子嗣尽数陨落,忠于帝国的主力军团损耗殆尽”
“整片银河,再无人可以阻挡叛乱的脚步”
“肃清所有不服从自己的兄弟、扫平所有忠于旧秩序的力量之后,长子彻底坐稳了叛乱领袖的位置”
“他整合十位叛乱子嗣的残余军团,吸纳被暗能同化的星际兵力,收拢乱世之中割据自立的零散势力,将所有破碎的叛乱战力融为一体”
“一支规模空前,裹挟黑暗与毁灭的巨型远征舰队,在破碎的星海深处成型”
“黝黑的战舰密密麻麻遮蔽星辰,舰身缠绕着流动的暗能黑雾,曾经用来守护人类、驱逐异族的护国舰队,如今成为了颠覆文明的凶器”
“万事俱备”
“异化长子立于旗舰最高的指挥露台之上,眼底黑暗死寂,没有丝毫波澜,只余下恶魔给予他的唯一执念”
“回归地球,颠覆帝皇,终结旧时代的一切秩序”
“进军泰拉,诛杀伪帝!”
“冰冷的指令传遍整片舰队”
“数以万计的叛乱战舰缓缓启动引擎,轰鸣震动整片虚空。黑色舰队拔锚起航,横跨数万光年的破碎星海,带着席卷一切的毁灭之势,朝着人类文明的摇篮,帝国的核心母星——地球,浩浩荡荡压进”
“沿途所有残存的忠诚据点和防御要塞,尽数被碾碎、焚毁、同化。战火一路蔓延,从银河边缘烧至星系核心,整片人类疆域彻底沦为炼狱,盛世文明的最后余晖,正在快速熄灭”
“地球之上,帝皇关闭了尚未完成的灭魔武器研究”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切都为时已晚”
“他耗费数年心血,倾尽毕生学识筹备的救赎,再也没有了意义”
“人心已碎,手足已亡,军团已叛,盛世已崩,哪怕造出灭杀恶魔的武器,也救不起彻底溃烂彻底分裂的人类文明”
“他独自一人走出研究殿堂,踏上空旷的星际空港。没有护卫、没有军团、没有将领,曾经环绕在他身边、并肩征战百年的子女与将士,要么战死、要么背叛、要么湮灭”
“繁华落尽,只剩他一人,独守残破的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