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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说着,笑脸突然阴沉下来,语气森寒道:“王典,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诬告孟仲秋?”
王典打了个冷颤,有种阴谋被揭穿的感觉。
四下环顾之后,王典计上心头,硬着头皮拽来孟仲秋,质问道:“孟仲秋,你自己跟公主说,你是不是作弊了,不然你一个失去嗅觉的人怎么可能炼制出无暇的汉建宁宫中香。”
如礼部侍郎所愿,王典一招混淆视听果然使得这摊水越搅越浑,在场好几名评委跟着发出疑问。
此举是在逼迫孟仲秋自证清白。
孟仲秋如实说道:“启禀公主,草民已于昨日恢复嗅觉,草民并没有作弊。”
自证清白者永远想象不到人心有多险恶。
往往一个疏漏,就会被敌方穷追猛打至精疲力竭。
王典抢在三公主前头说道:“孟仲秋,如今事情败露,你竟还敢在公主面前胡说八道。我问你,今日是香道大会,你说你昨日恢复嗅觉,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这还不算完,王典又对排队验香的参赛者说道:“各位,香道大会五年一届,我们穷极半生刻苦钻研香道,为的就是拥有一场公平的比赛。若是有人利用作弊方式通过比赛,那我们多年的付出算什么?各位,你们觉得公平吗?”
这些制香师也不是傻子。
从最开始马魁被剥夺参赛资格到现在,三公主所做之事都在竭力维护孟仲秋,他们不敢当着三公主的面附和王典,私下里风言风语倒是不少。
相比当面发难,背后嚼舌根子的杀伤力更大,堪比蚁穴蚕食千里大堤。
一些个制香师看向孟仲秋的眼神都不对了,针对他的谣言变本加厉。
礼部侍郎作壁上观,手抚长须扫过众人脸庞,心中暗自冷笑。
天下悠悠众口。
谁人来堵?
又怎么堵?
不用在场制香师大声说话,只需听到悉悉索索的窃窃私语声,王典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支撑自己。
他趾高气昂的对着孟仲秋说道:“孟仲秋,香道大会举办百年,从无肮脏之事扰乱大会进程。唯独本届香道大会深陷作弊疑云,你难道不该为此承担责任吗?你难道不该给在场上万制香师一个合理的交代吗?”
王典这是要借悠悠众口杀死孟仲秋。
“孟无偏老先生大公无私,于这熏乘山顶传下万千香方,为香道发展鞠躬尽瘁。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百年之后,他的后辈会在香道大会上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孟仲秋,你愧对孟无偏老先生传下的教训,你愧对孟家族人的身份,你愧对天下制香师的信任。你就是香道一途的罪人。”王典一记大帽扣下来。
提到孟无偏。
那位号称香道传奇的大人物。
一众制香师群情激奋,再也顾不上身份以及场合,纷纷指责孟仲秋辱没孟老先生的威名。
又是一顶更大的帽子扣下来,孟仲秋成了众矢之的,那些投来的杀人目光让他喘不上气。
孟信有心替其解释。
碍于大会评委和孟仲秋父亲的双重身份,最终痛苦的扭过头,任由孟仲秋接受千夫所指。
“我...我没有作弊。”
孟仲秋孤立无援,一个劲的摇头。
“父...司香使大人,孟仲秋没有作弊。”
“侍郎大人,孟仲秋真的没有作弊。”
......
群情激愤之下,陈大妞也心慌了,偷偷靠近陆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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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啊,那小子摆明了在给球球扣帽子啊。事到如今,你别看热闹了,快想想办法啊。”
陆寻双手抱胸,轻笑一声不急。
陈大妞无奈之下又找上霍学。
后者两手一摊,表示陆寻都没有办法的话,自己就更没有办法了。
“娘的,早知道刚才一拳打死那个混蛋。”陈大妞后悔的一拍脑袋。
陈诺安抚道:“哥,事情还没结束呢。”
孟仲秋脸色苍白。
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铺天盖地压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皮好似千钧之重。
孟仲秋好累,好想逃离这里。
即将晕倒之际,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耳边回荡着轻笑声。
“球球,有大姐头在,放心吧。”
孟仲秋睁开厚重的眼皮,发现三公主扶着自己,眼眶顿时含泪。
“好了,别哭鼻子了。”三公主吩咐小翠领着孟仲秋去歇脚亭休息,转头似笑非笑的打量起王典。
陆寻眯起眼睛,拉着陈大妞说了句好戏要上演了,后者立马来了精神。
只见三公主说道:“王典,听你所言,本宫想你定然是一位深明大义之人,为了香道大会百年声誉,你劳苦功高啊。”
“公主过奖了,草民不仅是制香师也是一名读书人,自小读圣贤书、明圣贤理,实在不齿孟仲秋为一己之私将香道大会变成乌烟瘴气之所。”王典谦虚说道。
“那依你之见,本宫该如何处理此事呢?”三公主笑道。
王典心喜,听公主语气似乎不再偏袒孟仲秋。
这也合乎常理,毕竟是个小姑娘还是皇室中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孟仲秋得罪全天下的制香师。
王典装作痛心的模样,叹息道:“孟仲秋虽铸成大错,可他好歹是孟无偏老先生的后人。依草民的愚见,就剥夺他的参赛资格。公主您看如何?”
最后一句话,王典有试探的意思。
可他没想到三公主竟真的答应下来。
霎时间,验香台附近的一众人神色各异。
欣喜、惊慌、不解......
三公主偏头看了眼李副将,“来呀,剥夺他的参赛资格。”
意外在此时发生。
李副将抱拳说了声遵命,然后一把夺过王典的号牌,毫不犹豫的掰断。
许久,王典才回神,对着李副将怒不可遏的吼道:“混账......”
“你才混账!”三公主一声大喝,眼神陡然凌厉。
李副将一脚踢在王典的腘窝,王典顺势跪了下来,一把大刀抵在他的后脖颈。
“公...公主...息怒。”脖子上凉意刺骨,王典害怕了,不住的磕头求,他这才后知后觉到面前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整个王朝中权势最重的女人。
“本宫问你,你可知罪?”三公主冷声道。
“草民...草民...草民...”被刀抵着脖子,王典说话都不利索。
三公主也懒得听他辩解,高声道:“海公公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