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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3章 百草堂之槲寄生
    寄生草破局:百草堂的“常青”妙招

    清末民初的青溪镇,依着连绵青山,镇口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最惹眼的便是街心对峙的两家药铺。东边“百草堂”匾额黑底金字,透着股沉稳底气,掌柜王宁眉眼温润,手里总攥着本翻得卷边的《本草纲目》;西边“济世堂”红漆招牌锃亮,掌柜孙玉国油头粉面,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手下刘二五大三粗,往柜台后一站,倒像尊唬人的门神。

    入夏的青溪镇潮热难耐,这天清晨,百草堂刚卸下门板,李婶便挎着竹篮急冲冲闯进来,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王掌柜,快救救我这肚子里的娃!”她妊娠七月,近来总觉腰膝酸软,夜里胎动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瞧着脸色都差了几分。

    王宁连忙扶她坐下,搭脉片刻,又仔细询问了症状,转头对里间喊道:“张娜,配一副安胎药,加三钱槲寄生。”妻子张娜应声而出,她手脚麻利,抓起药秤精准称量,指尖划过药柜里的槲寄生——那药材茎枝圆柱状,节部微微膨大,厚革质的叶片呈长椭圆形,边缘光滑,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槲寄生可是好东西,”张娜一边包药一边笑道,“性平归肝肾,补肝肾、强筋骨,最能稳住胎元,李婶你按方煎服,三日必见效。”

    李婶千恩万谢地付了钱,刚走出百草堂,就撞见隔壁王嫂。王嫂怀着身孕也有六个月,症状和李婶大同小异,却舍不得花高价买百草堂的药,听闻济世堂的药便宜三成,便转头往西边去了。孙玉国见生意上门,脸上堆起假笑,听完王嫂的诉求,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这有‘柳寄生’,和百草堂的槲寄生一个功效,保你药到病除。”说着便让刘二从后院摘了把藤蔓,胡乱包了包,收了钱就把王嫂打发走了。

    谁料三日过后,变故陡生。李婶服了药,胎动安稳了许多,腰膝酸软的毛病也减轻了,特意提着一篮自家种的青菜来百草堂道谢;而王嫂服了济世堂的药,不仅没好转,反而出现了轻微漏血,吓得她哭喊着跑到济世堂讨说法。孙玉国心里发虚,却不肯认账,眼珠一转,反倒恶人先告状,让刘二在镇上四处散布谣言:“大家快别去百草堂买药了!他们用的那什么寄生草是邪物,王嫂就是吃了那药才出事的,李婶说不定也是暂时没事,往后指不定出啥岔子!”

    谣言像长了翅膀似的,在青溪镇传开了。原本热闹的百草堂,顷刻间门可罗雀,偶尔有村民探头探脑,也被“寄生草害人”的说法吓得转身就走。王雪急得直跺脚,她刚跟着哥哥学采药不久,见药铺生意一落千丈,忍不住抱怨:“都是孙玉国搞的鬼!他那药肯定是假的!”

    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的张阳药师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地开口:“孙玉国向来唯利是图,怕是用了假槲寄生。真正的槲寄生,茎枝二歧分枝,节部膨大,叶片厚革质,还有基出脉3-5条,成熟的浆果是淡黄色或橙红色的。他让刘二摘的,估计就是柳树上随便长的普通藤蔓,连叶脉都没有,纯属‘柳丝串的假寄生’。”

    话音刚落,孙玉国就带着刘二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拍着柜台大喊:“王宁,你别装糊涂!我家药铺的药都是正经药材,王嫂出事,分明是你家槲寄生有毒!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就砸了你的百草堂!”

    王宁站起身,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孙掌柜,说话要讲证据。槲寄生药性平和,安胎强骨的功效早有定论,《本草纲目》中记载‘寄生子,寄寓他物而生,补肝肾益血’,怎么会有毒?倒是你家的‘柳寄生’,敢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吗?”

    围观的村民渐渐聚拢过来,孙玉国心里发慌,却硬着头皮喊道:“有什么不敢的!刘二,把药拿来!”刘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小把藤蔓,那藤蔓细细软软,叶片薄得透光,和百草堂药柜里的槲寄生截然不同。

    张阳药师上前一步,指着藤蔓朗声说道:“大家请看,这根本不是槲寄生!真正的槲寄生叶常绿、经冬不凋,所以才有‘冬青’的别名,茎枝坚硬有节,而这藤蔓一折就断,叶片一揉就碎,分明是普通的柳藤!孙掌柜,你不懂药性,就让手下用柳藤冒充槲寄生,还敢嘴硬‘都是寄生的,能差哪儿去’,这不是拿村民的性命当儿戏吗?”

    孙玉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刘二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我看那藤蔓也是长在柳树上的,谁知道不管用啊……”这话引得村民们一阵哄笑,原本相信谣言的人,此刻也都明白了真相。

    孙玉国见势头不对,冷哼一声:“就算这次是我认错了药材,你百草堂也未必次次都用正品!”说完便带着刘二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散去的人群,王雪气鼓鼓地说:“哥,孙玉国太过分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宁抚摸着药柜里的槲寄生,眼神坚定:“想要彻底打消村民的疑虑,光靠嘴说是没用的。明日我们上山,亲自采些正宗的槲寄生回来,再举办一场义诊,让大家亲眼看看这寄生草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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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护道者林婉儿抽出腰间的佩剑,眼神锐利:“掌柜放心,上山的路我熟,定能护你们周全,采到最好的槲寄生。”张娜也点点头:“我这就准备采药的工具和干粮,再配些应急的草药,以防万一。”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光依旧亮着。王宁翻开《本草纲目》,目光落在“槲寄生”条目上,心中暗下决心:这寄生草寄树而生,却能济世救人,他一定要让青溪镇的村民都认清它的真面目,也让孙玉国的假药无处遁形。而此时的济世堂里,孙玉国正对着刘二大发雷霆:“没用的东西!连个药材都认不清!明日他们上山采槲寄生,你去跟着瞧瞧,绝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回来!”刘二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一场围绕着槲寄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刚蒙蒙亮,青溪镇外的青山就被晨雾裹得严严实实。王宁背着药篓,手里攥着一把开山斧,张娜将备好的干粮和应急草药塞进妹妹王雪的背篓,反复叮嘱:“山上露水重,脚下小心,别跟着你哥瞎闯峭壁。”林婉儿腰间佩剑,背上还挎着一张弩,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山路:“掌柜放心,这青溪山我走了十几年,哪儿有陡坡哪儿有密林,我门儿清。”

    四人踏着晨露出发,山路蜿蜒崎岖,两旁的阔叶林间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王雪是第一次跟着上山采槲寄生,满眼好奇,时不时伸手去摸路边的藤蔓,嘴里念叨着:“哥,槲寄生不是叫柳寄生吗?我们直接去柳树多的地方找不就行了?”

    王宁闻言失笑,停下脚步指着身旁一棵老栎树:“傻丫头,‘柳寄生’只是别名,可不是真要找柳树。你记好了,槲寄生最喜欢长在栎树、榆树、杨树这些阔叶树上,海拔三百到两千米的山林里才多见。而且它的茎枝是二歧分枝,节部会膨大,叶片是厚革质的,这些都是分辨真假的关键。”他一边说,一边拨开栎树枝桠,“你看这树上有没有?”

    王雪凑上前仔细打量,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棵柳树上的藤蔓大喊:“找到了!哥你看,那藤蔓长在柳树上,肯定是槲寄生!”说着就要往那边跑,被林婉儿一把拉住。张阳药师走上前,伸手摘下一截藤蔓递给王雪:“你摸摸这叶片,薄得像纸,一掐就出水,茎枝也软塌塌的,哪有节部膨大的样子?这是普通的寄生藤,可不是我们要找的槲寄生。”

    王雪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如此,我还真把别名当真了。”王宁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怪你,刚开始学都这样。记住‘节膨大、叶革质、二歧分枝’这三个暗号,下次就不会认错了。”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晨雾渐渐散去,山路也越发陡峭。走到一处峭壁下,王宁抬头望去,只见峭壁上的几棵老榆树枝繁叶茂,枝头隐约可见黄绿色的灌木,正是槲寄生。“找到了!”他眼前一亮,“那上面的就是正宗槲寄生,茎枝分明,叶片厚实,肯定是好药材。”

    林婉儿观察了片刻,说道:“这峭壁有点陡,我先上去探路。”她手脚麻利地抓住岩石缝隙,几下就爬到了半山腰,从背上取下弩,对着一根长有槲寄生的树枝射去,精准地将树枝射断。王宁接住掉落的树枝,只见上面的槲寄生茎枝圆柱状,节部明显膨大,叶片长椭圆形,厚革质的质感十足,枝头还挂着几颗未成熟的青绿色浆果。“就是它!”王宁欣喜地说道,“你看这基础脉,正好三条,完全符合《本草纲目》里的记载。”

    就在众人忙着采摘槲寄生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夸张的呼喊:“王掌柜,等等我!可算让我追上你们了!”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药材商人钱多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上的绸缎褂子被汗水浸湿,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钱老板?你怎么来了?”王宁有些意外。钱多多抹了把汗,打开包袱,里面竟是一堆用油纸包好的药材,叶片常绿,茎枝带节。“这不听说你在找槲寄生嘛,”他凑近了小声说,“我前段时间囤了一批‘冬青’,也就是你们说的槲寄生,本想高价卖给药铺,可我不懂药性禁忌,怕卖错了惹麻烦,一直不敢出手。听说你懂行,特意来问问你。”

    张阳药师拿起一截药材仔细查看,点头道:“这确实是正宗槲寄生,品质还不错。”钱多多立刻喜上眉梢,又赶紧收起笑容:“但我听说这药有禁忌?我可不想因为卖错药砸了招牌,我钱多多的信条是‘囤对药材=赚对钱,不懂禁忌=白忙活’。”

    王宁笑着解释:“这槲寄生味苦性平,归肝、肾经,能祛风湿、补肝肾、强筋骨、安胎元,确实是好药,但肾虚有热、小便不利或者短涩黄赤、口苦舌干的人不能用,否则会加重症状。你囤的这批货,只要卖给对症的人,绝对不愁销路。”

    钱多多眼睛一亮,当即拍板:“那我就跟百草堂合作!往后我专门给你们收优质槲寄生,你帮我把关,咱们双赢!”他正说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异响,抬头一看,只见一块碎石从峭壁上滚落,直奔王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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