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怀瑾轻装镇定,将目光投向桌上的保温袋,语气平淡:“不是说吃生蚝吗?再不吃就凉了。”
呵,想看我失态?
没门!
叶怀瑾内心冷哼。
江婠挑了挑眉,没再继续逼迫,举止优雅地回到沙发。
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夏凝手脚麻利地打开保温袋,一股蒜蓉和海水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生蚝个头确实巨大,烤得滋滋冒油,金黄的蒜蓉铺在乳白的蚝肉上,让人食指大动。
加上众人下了飞机后,除了夏凝,还没有人顾得上吃完饭,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快吃快吃,凉了就腥了。”
夏凝贴心的将一次性手套和筷子分发给众人。
林洛如蒙大赦,立刻拿起一个塞进嘴里。蚝肉肥美,蒜香浓郁,汁水在口中爆开,确实是人间美味。但此刻,他食不知味,只觉得自己在嚼一块蜡。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戏台中央的木桩。
叶怀瑾小口小口地吃着,不知在思绪着什么。
江婠则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蚝肉,露出的香肩性感且迷人。
夏凝自己倒是不怎么吃,忙着给这个添点醋,给那个递张纸巾,给下一位倒水。
饭桌变成了无声的战场,每一次筷子的碰撞,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充满了旁人无法读懂的电码。
这样干坐着……好尴尬啊。”夏凝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她擦了擦手,从自己的小包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盒子,“要不,我们玩点什么吧?缓解一下气氛。”
盒子里是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林洛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为何,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这个提议。
但江婠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玩牌?可以啊。”江婠来了兴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输了的怎么办?”
“就玩最简单的‘抽乌龟’吧。”
夏凝提议,“输的人抽一张牌,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怎么样?”
这个提议听起来无害,甚至有些幼稚。
但林洛仔细一想。
不对劲!
坐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真心话大冒险真能玩吗?
“我没意见。”叶怀瑾紧紧盯着江婠。
林洛看着三个女人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
夏凝笑着拆开扑克牌的包装,然而,当她将牌分发给众人时,林洛才看清牌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扑克!
牌的背面是纯黑色的,印着诡异的金色花纹。
而正面,除了红桃、黑桃的花色和数字,每一张牌的中央,都用烫金字体印着一行小字。
红桃A:“真心话:说出你最近一次撒谎的内容。”
黑桃K:“大冒险:亲吻在场你最讨厌的人一秒。”
方块7:“真心话:你最想和在场的谁共度余生?”
……
林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扑克牌,这分明是一整盒的“情感地雷”!
他满眼震惊的看向夏凝。
他很想询问对方,到底是从哪里整来的这副扑克。
这怕是夏凝在看到它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了吧?
这简直是针对他的一场蓄意报复!
“欸呦喂,嘶......”
林洛突然捂着肚子露出痛苦面具。
“怎么了?”
众女纷纷将视线投向林洛。
“我突然肚子有点痛,要不你们三个先玩吧,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林洛就要开溜,却被江婠一把抓住胳膊。
“江婠姐你干嘛?”林洛一脸痛苦。
可江婠却压根没有理会林洛那拙略的演技,反而转头看向夏凝。
“介绍游戏规则吧。”
作为相处十几年的‘姐弟’,林洛这些小伎俩在她眼中根本起不到蒙骗作用。
“哎呀,这是我前几天逛街淘到的‘情侣游戏牌’,觉得好玩就买了,顺便将里面的内容进行了少许修改,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夏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笑容天真烂漫,“规则很简单,谁拿到最后一张鬼牌谁就输,然后从牌堆里抽一张,必须无条件执行上面的命令哦。”
规则叙述完毕,叶怀瑾与江婠陷入思考,林洛则坐在沙发上一脸沮丧。
游戏,开始了。
第一轮,牌在四人手中飞快地传递。
出乎意料,第一个输的竟然是提议者夏凝。
“哇,我运气这么差呀。”她嘟着嘴,装作苦恼的样子,伸手从牌堆里抽了一张。
她翻开牌,念了出来:““真心话:在场的人里,你最嫉妒谁的哪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夏凝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看了一眼江婠,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我……我比较嫉妒江婠姐的小蛮腰吧……”
江婠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叶怀瑾不屑的撇了撇嘴。
“麻秆腰,迟早被摇断。”
江婠毫不在意的轻笑两声,“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哦。”
“切,鬼才嫉妒你。”叶怀瑾嘴硬。
游戏继续。
第二轮,林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手里的牌越来越少,但那张该死的鬼牌却如影随形。
最终,鬼牌落在了叶怀瑾手里。
她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在江婠和夏凝的注视下,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抽出了一张牌。
牌面翻开。
“真心话:说出你曾为爱人做过的一件,让你至今都觉得有点后悔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个问题对于叶怀瑾来讲,有些过于尖锐了。
作为曾经人尽皆知的‘海后’。
尽管她的一切手段都显得那么稚嫩,但终究是叶怀瑾为数不多的黑历史之一。
她不想提及,也不愿提及。
但如今却被这张该死的真心话卡,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
叶怀瑾的指尖微微用力,那张卡牌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养鱼。”
说完,她将牌扔回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这件事终究属于过去式,无法对现在造成直接伤害。
江婠的嘴角撇了撇,没再说话。
现在她们两个都栽了。
她不说话,属于是为自己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