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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锅炉房最近总出怪事,烧煤的效率陡降,司炉工老张换了三次炉膛,温度还是上不去。这天清晨,他蹲在炉前唉声叹气,忽见叶辰背着药箱经过,赶紧拽住他:“叶医生,帮瞅瞅?再这么下去,车间的蒸汽都供不上了。”
叶辰探头看了眼炉膛,内壁结着层厚厚的焦垢,黑得发亮。“这垢结得邪乎,堵了风道。”他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灰白色粉末,“撒进去,烧半个时辰就好。”
“这是啥?去污粉?”老张接过瓷瓶,半信半疑。
“祖传的法子,比去污粉管用。”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记得关小进风口。”
中午路过锅炉房时,里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蒸汽顺着管道直冲云霄。老张拎着个饭盒跑出来,脸上挂着黑灰:“神了!叶医生!那粉末一撒,焦垢全化了,炉膛亮得能照见人影!”他非要把饭盒塞给叶辰,“刚蒸的白面馒头,你可得尝尝!”
叶辰笑着接过,刚咬了一口,就见王厂长拄着拐杖过来,身后跟着个穿旗袍的女人,身段窈窕,手里拎着个皮箱,看着不像厂里的人。
“小叶,正好找你。”王厂长喘了口气,“这位是黄凝裳女士,从上海来的,是咱厂新引进设备的技术顾问。”
黄凝裳伸出手,指尖涂着蔻丹,声音清脆:“叶医生好,常听王厂长提起你,说你不仅医术好,还懂机械。”
叶辰握了握她的手,只觉指尖微凉:“黄女士客气了,略懂皮毛。”
“可别谦虚。”王厂长笑着说,“凝裳女士带的设备图纸有点问题,翻译不太准,你帮着看看?”
到了办公室,黄凝裳铺开图纸,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外文和符号。她指着其中一处:“这里说冷却系统要用到特殊合金,国内暂时没有替代品,我正发愁呢。”
叶辰盯着图纸看了半晌,突然拿起铅笔,在旁边画了个新的回路:“不用合金也行,把这里改成双循环,用普通钢管加粗三倍,加个过滤阀,一样能降温。”
黄凝裳眼睛一亮:“这法子……倒是简单,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叶辰又指了指另一处,“还有这里,传动齿轮的模数太大,换成1.5的,噪音能降一半,还省电。”
她越看越惊讶,拿起图纸仔细比对:“你怎么知道这些?这可是德国最新的设计……”
“以前在书上见过类似的。”叶辰没多说,心里却清楚,这是他穿越前学的基础机械原理,没想到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王厂长在旁边看得直点头:“我就说小叶有本事!凝裳女士,有他帮忙,设备安装肯定顺利!”
黄凝裳收起图纸,看向叶辰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叶医生真是能人,不知师从何处?”
“家传的,瞎琢磨罢了。”叶辰避开她的目光,“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医务室了。”
刚走到门口,就被黄凝裳叫住:“叶医生留步,晚上我做东,在鸿运楼请你和王厂长吃饭,还望赏光。”
叶辰刚想推辞,王厂长抢先道:“必须去!就这么定了!”
傍晚的鸿运楼热闹非凡,二楼包间里,黄凝裳倒了杯红酒,递给叶辰:“我敬你,多谢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黄女士客气。”叶辰抿了口酒,酒液醇厚,带着点果香。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设备。”黄凝裳放下酒杯,眼神变得严肃,“我收到消息,有人想偷这批设备的核心零件,卖给境外势力。”
叶辰心里一动:“你知道是谁?”
“还不确定,但线索指向一个叫‘影子’的组织,行事隐秘,专做这种勾当。”黄凝裳从皮箱里拿出个微型相机,“这是我拍到的,他们接头的暗号是在领口别朵白玫瑰。”
照片上是个模糊的背影,穿着灰色中山装,领口果然别着朵白玫瑰。叶辰认出那背影的站姿,和上次在发电站逃跑的赵三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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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据说是三天后的夜里,趁设备卸货时下手。”黄凝裳看着他,“我知道你和治安科熟,能不能……”
“我会通知张科长。”叶辰放下酒杯,“但光靠他们不够,‘影子’的人很狡猾,得设个圈套。”
“你有办法?”
“设备卸货时,把核心零件换成假的,真的藏起来,等他们动手,抓个人赃并获。”叶辰顿了顿,“不过得麻烦黄女士配合,假装不知情。”
黄凝裳笑了,眼里闪着光:“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没想到叶医生不仅懂技术,还懂这些。”
“以前处理过类似的事。”叶辰没细说,心里却在盘算——‘影子’和之前的‘先生’会不会有关联?他们都盯着厂里的东西,背后怕是有同一股势力。
饭局散后,叶辰往回走,路过一条小巷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见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领口别着白玫瑰,手里拿着根短棍。
“叶医生,留步。”男人声音沙哑,“黄女士的设备,劝你别插手。”
“要是我偏要管呢?”叶辰握紧了手里的药箱,里面藏着银针。
男人突然挥棍打来,速度极快。叶辰侧身躲开,药箱往他脸上一砸,趁他后仰的瞬间,银针脱手而出,钉在他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短棍掉在地上。
“说,‘影子’的头是谁?”叶辰上前一步。
男人咬着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往嘴里倒。叶辰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瓷瓶,里面是黑色的粉末,刺鼻的杏仁味——是氰化物!
“想死?没那么容易。”叶辰踹了他一脚,“跟我去见治安科的人。”
男人突然怪笑起来:“你抓得住我,抓不住‘影子’……黄凝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等着瞧……”
押着他往治安科走时,男人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瞪得滚圆——他嘴里竟藏着另一包毒药!
叶辰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沉了下去——‘影子’的人这么狠,连死士都有,黄凝裳的计划怕是没那么容易实施。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正哄囡囡睡觉,看见他进来,赶紧问:“咋这么晚?出事了?”
叶辰把事情一说,娄晓娥脸色发白:“那黄女士会不会有危险?要不……咱别掺和了?”
“晚了,已经卷进来了。”叶辰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而且我怀疑,黄凝裳可能知道得比她说的多,她请我吃饭,说不定也是在试探我。”
“那你打算咋办?”
“按原计划来,但要加层保险。”叶辰握紧了拳头,“我会让傻柱带些人,在卸货点周围埋伏,一旦有动静,先保护黄凝裳和设备,再抓人。”
娄晓娥叹了口气:“你啊,总是闲不住。”
“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东西被偷走。”叶辰摸了摸女儿的头,“等这事了了,就带你和囡囡去城外玩几天。”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层霜。叶辰知道,三天后的夜里,注定不会平静。但他不怕,不管‘影子’多狡猾,黄凝裳藏着多少秘密,他都要查清楚——这不仅是为了厂里的设备,更是为了身边的人能安稳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有展露的锋芒,有暗藏的危机,有在迷雾中铺开的计划,让人提着心,却也在那份胸有成竹的应对里,多了份掌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