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轧钢厂的蒸汽在初冬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叶辰刚给冷轧车间的小张处理完冻伤,就看见傻柱气喘吁吁地冲进医务室,棉袄上还沾着冰碴子。
“叶医生!你快去看看!三大爷跟二大爷在院里打起来了!”傻柱的声音带着急吼吼的颤音,“都动家伙了,再不去就得出人命!”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抓起药箱就往外跑。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这阵子虽偶有拌嘴,却都是嘴皮子功夫,怎么突然动起手来?
穿过厂区的甬道,寒风卷着煤渣打在脸上生疼。快到四合院时,就听见院里传来“哐当”的砸东西声,夹杂着二大爷的怒骂:“阎埠贵你个老东西!偷我鸟食还敢狡辩?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放你娘的屁!”三大爷的声音又尖又急,“谁看见我偷你鸟食了?那是我家龙灵犬从你鸟笼底下叼的,跟我有啥关系!”
叶辰推门进去,只见院里一片狼藉:二大爷的鸟笼子摔在地上,竹条断了好几根,笼里的画眉扑腾着翅膀,惊恐地叫着;三大爷的小马扎散了架,他手里攥着根擀面杖,额角红了一片,显然挨了打;二大爷则捂着胳膊,袖子上沾着尘土,嘴角还破了皮。
傻柱和秦淮茹正拉着两人,南易蹲在地上试图安抚受惊的画眉,阎解娣抱着三大妈的腿,吓得直哭。
“都住手!”叶辰大喝一声,快步上前攥住三大爷的擀面杖,“多大点事,至于动家伙?”
三大爷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跳脚:“叶医生你评评理!他非说我偷他鸟食,上来就掀我桌子,那是我给龙灵犬熬的棒子面粥,洒了一地!”
二大爷梗着脖子喊:“我亲眼看见他往兜里揣我新买的粟子米!那可是我托人从天津捎来的,贵着呢!”
“我那是捡的!”三大爷急红了眼,“你鸟笼底下掉了一把,我捡起来想还给你,你倒好,上来就打人!”
叶辰看看地上的狼藉,又看看两人脸上的伤,心里大概有了数。他转向南易:“到底咋回事?”
南易叹了口气,指着鸟笼底下:“刚才二大爷给鸟添食,不小心撒了点粟子米在地上,三大爷正好路过,弯腰去捡,二大爷以为他要偷,上去就推了一把,两人就吵起来了,后来……就动了手。”
周围的街坊也跟着作证:“确实是二大爷先动的手。”“三大爷就是捡个东西,没偷。”
二大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嘴硬道:“谁让他鬼鬼祟祟的?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我没冤枉他!”
“你放屁!”三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我现在在仓库挣工资,稀罕你那点鸟食?我阎埠贵虽然以前抠门,却还没堕落到偷东西的地步!”
叶辰看着二大爷,眼神沉了沉:“二大爷,三大爷要是真偷你东西,你可以找保卫科,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再说,就为这点鸟食,值得吗?”
二大爷脖子一拧:“我……”
“你啥你!”傻柱忍不住插话,“三大爷这阵子啥样你没看见?天天早出晚归上班,还给院里修了篱笆,哪像偷东西的人?我看你就是闲的,没事找事!”
秦淮茹也劝:“二大爷,三大爷都受伤了,这事就算了吧,邻里邻居的,别伤了和气。”
二大爷看着周围人都帮着三大爷,气势弱了下去,却还是嘟囔:“那我的粟子米……”
“我赔你!”三大爷梗着脖子,从怀里掏出五毛钱拍在石桌上,“够你买两斤粟子米了!拿着!别以为我阎埠贵赔不起!”
二大爷看着桌上的钱,脸涨得通红,手却没动。叶辰知道他是好面子,叹了口气:“行了,钱不用赔,二大爷你给三大爷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给他道歉?”二大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凭啥?”
“就凭你冤枉人,还动手打人!”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三大爷现在是厂里的工人,不是以前那个让人随便拿捏的老头,你要是还这么蛮不讲理,我就报保卫科,让厂里评评理!”
这话戳中了二大爷的软肋,他最在乎在厂里的面子。犹豫了半天,他别扭地转过头,含糊地说:“对不住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大爷哼了一声,却没再追究,只是揉着额角的伤处。叶辰这才松了口气,打开药箱:“都过来处理伤口,三大爷你额角得消毒,二大爷你胳膊上的擦伤也得抹药。”
处理伤口时,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傻柱和南易收拾着地上的狼藉,秦淮茹哄着吓哭的孩子,三大妈给二大爷端来杯热水,算是缓和气氛。
“你说你们俩,”叶辰一边给三大爷涂碘伏,一边无奈地说,“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就为一把鸟食打架,传出去不怕人笑?”
三大爷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我这是为了清白!他说我偷东西,那是打我脸!”
二大爷也嘟囔:“我那鸟食确实金贵……”
“再金贵能有街坊情分贵?”叶辰放下棉签,“三大爷,你也别得理不饶人,二大爷就是脾气急,没坏心眼。二大爷,你也改改你那火暴性子,遇事多问问,别上来就动手。”
两人都没说话,却都默认了他的话。
傍晚,叶辰下班回家,娄晓娥正给囡囡喂鸡蛋羹,看见他进来,笑着问:“听说院里打架了?没伤着人吧?”
“皮外伤,没事。”叶辰脱下外套,坐在炕沿边,“说起来也可笑,就为一把鸟食。”
“我听秦淮茹说了。”娄晓娥把囡囡放在学步车里,“二大爷就是好面子,三大爷现在挣着工资,也硬气了,两人碰在一起,可不就炸了?”
正说着,三大爷拎着个纸包过来了,脸上的伤处贴了块纱布。“叶医生,娄晓娥,我买了两斤苹果,给囡囡吃。”他把纸包放在桌上,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跟那老东西还得闹翻天。”
“都是街坊,应该的。”娄晓娥笑着给他倒了杯热水,“以后有事先好好说,别动手,伤了和气不说,还容易出事。”
三大爷点点头,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闹,就是他说我偷东西,我咽不下那口气。想当年我在厂里当会计,多少人敬着我,现在虽然去了仓库,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谁也没说你不好。”叶辰递给他个苹果,“你现在踏实干活,院里谁不佩服?别跟二大爷一般见识,他就是那驴脾气。”
三大爷这才笑了,拿着苹果逗囡囡:“给爷爷咬一口好不好?”
囡囡伸出小胖手,把苹果往他嘴里送,逗得大伙都笑了。
夜里,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白天打架的事,忍不住摇头。这院里的人,就像一堆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燃起来,可真等火灭了,又能凑在一起取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却透着股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你说他们以后还会打架不?”娄晓娥轻声问。
“肯定还会。”叶辰笑了,“不过估计再不会为一把鸟食了。”
娄晓娥也笑了,往他身边靠了靠:“其实这样也挺好,吵吵闹闹的,才像个家。”
叶辰搂着她,看着睡在旁边的囡囡,心里踏实得很。是啊,吵吵闹闹才像家。这轧钢厂和四合院的日子,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磕碰,是你争我吵的烟火气。可正是这些磕碰和吵闹,才让这日子变得鲜活,变得有滋有味。
就像三大爷和二大爷,今天打得头破血流,说不定明天就会凑在一起,一个提着鸟笼,一个牵着黄狗,去河边钓鱼,嘴里还互相损着,却谁也离不开谁。
第二天一早,叶辰去上班,路过中院时,看见二大爷蹲在地上修鸟笼,三大爷背着手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把新的粟子米。
“这竹条得用热水泡软了才能接。”三大爷指点着,语气还是有点冲,却没了昨天的火气。
二大爷哼了一声,却真的去烧热水了。
叶辰笑了笑,加快脚步往轧钢厂走。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金。他知道,这院里的闹剧还会继续,却也知道,闹剧的背后,永远是拆不散的街坊情分,是过不完的热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