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五大皇朝交界处。一块封存了百万年的神石裂开了。神石中走出一个年轻女子，一身青色长裙，容貌清丽，周身缠绕着风之法则。她叫风灵，是百万年前中州风家第一天才，天生风灵体，被誉为那个时代最有希望成帝的天骄。但那个时代有一尊大成圣体横压当世，将所有人都压得抬不起头。她不甘心，将自己封印在神石中，等那尊大成圣体坐化，等天命再次出现。百万年过去了，她醒了。

    

    风灵站在中州的大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花香，有草香，有泥土的芬芳。灵气比百万年前稀薄了很多，法则也比百万年前隐退了很多，但天地还在，风还在。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气息。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她感受到了无数的气息。有准帝，有大圣，有圣人王，有圣人。太多了，多到她的神识都无法一一分辨。而且那些气息中，有太多比她强了。

    

    “百万年了……这个时代，怎么会这么多天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化作一道青光，飞向最近的战场。中州上空，燧人皇庭的风清月正在与南岭天蛇族的蛇渊交手。风清月的火之法则如同烈日当空，将半边天空都烧成了红色。蛇渊的暗之法则如同深渊，吞噬一切光明。两个人打得天崩地裂，方圆百万里的天空被火红和漆黑分成两半。风灵站在远处，看着那场战斗，沉默了很久。风清月比她强，蛇渊也比她强。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她转身，消失在天际。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意她去了哪里。在这个天骄如云的时代，一个百万年前的风灵体，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

    

    这些苏醒的古老天骄，不是每一个都默默离开。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北原，冰原之上。一块封存了二百万年的神石裂开了。神石中走出一个年轻男子，一头白发，眼睛是冰蓝色的，周身缠绕着寒气，空气中的水汽在他身边凝结成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他叫冰玄，是二百万年前北原冰族第一天才，天生冰灵体，被誉为那个时代最有希望成帝的天骄。但那个时代有一尊大帝横空出世，镇压了整个时代。他连帝路都没走上，就被那尊大帝的手下击败了。他不甘心，将自己封印在神石中，等那尊大帝坐化，等天命再次出现。二百万年过去了，他醒了。

    

    冰玄站在冰原上，寒风呼啸，雪花飞舞。他的神识扩散开，然后他的脸色变了。他感受到了无数的气息，有准帝，有大圣，有圣人王，有圣人。太多了，多到他的神识都无法一一分辨。

    

    “二百万年了……这个时代，居然有这么多天骄。”他的声音很轻。

    

    但他没有离开。他是冰族的天才，是天生冰灵体。他不信自己比这个时代的天骄差。他化作一道白光，飞向最近的战场。北原上空，北原学府的石惊天正在与金刚星的金刚不坏交手。冰玄站在远处，看着那场战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们两个，一起上。”

    

    石惊天和金刚不坏同时停了下来，看向他。

    

    “你是谁？”

    

    “冰玄。二百万年前的冰族天骄。天生冰灵体。”

    

    石惊天和金刚不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趣。

    

    “准帝初期。二百万年前封印的。”金刚不坏点了点头，“境界不高，但冰灵体有点意思。”

    

    “我来。”石惊天走上前。

    

    冰玄抬手，一道冰龙从掌心飞出，张牙舞爪扑向石惊天。石惊天没有躲，任由冰龙撞在他身上。冰龙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石惊天纹丝不动。

    

    “就这？”石惊天的声音平静。

    

    冰玄的脸色变了。他全力一击，连石惊天的防御都没破开。这个人，比他强太多了。

    

    “再来！”他不信。

    

    他催动全身的冰之法则，空气中的水汽全部凝结成冰，方圆万里的天空化作一片冰天雪地。一柄冰剑在他手中凝聚，散发着刺骨的寒光。他持剑刺向石惊天。

    

    石惊天抬手，一巴掌拍在冰剑上。冰剑碎裂，冰玄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冰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口鲜血喷出，血落在地上，瞬间冻成了冰晶。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二百万年了……我二百万年的等待，就这？”

    

    石惊天看着他。“你的冰灵体很强，在这个时代也能排进前五十。但你不该来找我。”他顿了顿，“我在这个时代，排前十。”

    

    冰玄沉默了很久。“前十……这个时代，有多少准帝？”

    

    “三百多。”

    

    冰玄闭上眼睛。三百多准帝，前十。他连前十都进不去。他睁开眼，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本座要留下来。”

    

    石惊天看着他。“留下来做什么？”

    

    “看。”冰玄的声音很平静，“看看这个时代的天骄，能走多远。”

    

    那些沉睡数万年、数十万年、数百万年的古老天骄，一个接一个地苏醒，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他们中大多数，在看过这个时代的天骄之后，选择了沉默离开。他们等待了漫长的岁月，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但醒来后才发现，在这个天骄如云的大世，他们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有极少数人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比其他人强，而是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倔。他们不甘心，不想再等了。哪怕不是主角，他们也要在这条帝路上，走到最后。

    

    没有人嘲笑他们。因为在这个时代，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一种证明。

    

    天下城，议事大殿。秦天站在窗前，看着天空。毛驴趴在他身边，龇着大板牙。

    

    “那些老家伙醒了？”

    

    “醒了。”

    

    “怎么样？”

    

    “大部分走了。少数留了下来。”

    

    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扬。“能留下来的，都是狠人。”

    

    “你不去会会他们？”

    

    “不急。”秦天的声音平静，“让他们先打。打完，就该轮到小爷了。”

    

    战斗还在继续。

    

    浩然六百五十年，东荒学府凤仙与南岭天蛇族蛇渊第三次交手。

    

    这一天的天空，一半是水蓝色的，一半是漆黑的。水蓝色的那一半，是凤仙的水之法则在运转。漆黑的那一半，是蛇渊的暗之法则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