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脸?”
刘长义指着李允真,对她的说法感到相当不满!
“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欺负我一个年过半百的孤寡老人,你就要脸了?”
他环视一圈,指着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弟子:“你藏头露尾,天天来我刘家武馆找麻烦!我刘家二十多个好小伙,现在能站着的还有几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就去欺负弱小,你就要脸了?”
老头越说越激动。
“你是有一身好功夫不假,但却为了点蝇头小利去给人当打手,当走狗!到现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就是怕给你师门蒙羞吗?这!又是要脸的行为了?”
一套道德绑架三连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你这老头,胆量气度没几分,嘴皮子倒是利索。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她把那杆三米长的大枪往地上一杵:“你说我年纪轻轻欺负你一个老头?”
李允真挺了挺胸:“那我还是个身娇体柔,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爱小女孩呢!你一个精壮老汉,跟我一个小姑娘动刀动枪,那你是不是在欺负女人?以大欺小?为老不尊?”
刘长义脸皮抖了抖,刚想张嘴,李允真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别急着反驳!说我找你徒弟麻烦?”
李允真嗤笑一声,“我是搞偷袭了?还是打闷棍了?还是下毒使阴招了?我哪次来不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踢馆?一对一打不过,那就是你们菜!都是江湖中人,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还开什么武馆?趁早关门回家喂猪去吧!”
“说我财迷心窍给人当打手?”
“人家道天盟为何要找上我?难道不是你们刘家人自己不要脸,仗着一身武功跑去跟人抢地盘,欺负一群普通人?自己先坏了江湖规矩,就不许人家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来?双标玩得挺溜啊老头!”
李允真越说越起劲,换了个更嚣张的站姿,单手叉腰,指着已经被抬到一边的刘龙。
“比起不要脸,这位躺在地上的仁兄,他不比我不要脸十倍?天天跑一小姑娘店里死皮赖脸的尽干些烂屁眼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
大门外。
两个偷窥的脑袋瓜子,表情各异。
如果说之前对李允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存有一丝疑惑的话,那听到这段酣畅淋漓的嘴炮后,一切都豁然开朗。
叶舒华靠在门框上嘴巴微张,原来这几天她偷偷摸摸跑出去,就是来这找人麻烦来了...里面那群缺胳膊断腿的,就是这几天的战果?
不告诉我们,应该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至于欧尼口中的那个什么台湾朋友,压根儿就不存在吧!
从欧尼一开始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不想趟这浑水的,但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以身犯险去帮子瑜......
舒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周子瑜。
难不成...我家的好色大小姐,真看上子瑜了?
周子瑜的想法,比舒华还混乱得多。
她明白李允真对刘家人的那套“收了钱”的说辞,纯属扯淡,她出现在这里,唯一目的就是在帮自己出气!!
说实话,她超级感动!
但看着舒华用一种四分暧昧、六分怀疑的眼神看她时,周子瑜脑子里又不禁回想起那天两人在房间里,对她“图谋不轨”的事...
子瑜突然又不好意思了,她有些怀疑李允真的动机!
如果身份互换,让自己以身犯险去帮一个朋友的忙——她自问是做不到的。
就这凶险程度,一不留神真的会死人的!
可...可...要关系到不了那个份上,欧尼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难道真的是...图她的人?
好让她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周子瑜的小脸憋得通红,她...是很想谈恋爱来着,但...但那也得找个男生谈啊!
要是欧尼真的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该怎么办呀......
是半推半就呢,还是反抗到底呢?
哎呀!我在想什么啊!
.......
视线回到场中。
刘长义被李允真怼得哑口无言,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心理素质过硬(老不要脸了),深吸一口气后,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我都是习武之人,道理自然都懂——在这种开阔场地,你拿个三米长的赖皮兵器,还有什么比的必要?”
李允真翻了个白眼,把枪往兵器架上一插:“我就只会使这个!你不比拉倒!”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刘家有生战力几乎全废,除了这个老头,其他人短时间内都别想再出来作妖。
“掰掰~”
李允真转身就要往外走,背影潇洒得不行。
刘老头面色一黑。
打了人,砸了场子,骂了街,现在拍拍屁股想走?
“站住!”
下一秒,还站着的五六个刘家弟子,与刘龙带来的那一二十个街头混子,呼啦啦一下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她堵在了中间。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李允真停下脚步:“几个意思?”
“要走可以。”刘长义提着双刀走上前来,“你打伤我刘家十多号人的事儿,得先了了。”
“行吧...医药费多少钱你算算,我给你转了。”李允真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刘老头冷笑一声:“我差你那点钱不成?今天,要么跟我刘某人打一场,要么...”他指了指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刘龙,“跟他一样躺着出去。”
李允真看着周围那一圈凶神恶煞的脸,心里暗骂了一句草泥马。
看来这老头压根就没打算讲道理。
她倒是想跑路,如果在场的只有这二十来个混子,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可又偏偏还剩了个能打的刘老头,硬闯,大概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
要么被群殴,被打成刘龙那样半身不遂。
要么就遂了这老头的意,跟他比一场,然后被他光明正大地砍成臊子。
卧槽,哪个都好惨啊...
说实话...李允真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跟他比划。
拳怕少壮——是没错,光比拳脚,这老头估计会被她揍成猪头。
可拳怕少壮的后面,还有一句话——棍怕老郎。
一旦上了兵器,常年积累的技巧和经验,足以弥补老头体能、反应上与年轻人的差距。
自己这点半吊子刀法,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但眼下似乎没得选了。
李允真被迫无奈,走到兵器架前。
她在一堆矮子里面挑高个,选了一把牛尾单刀。
七八十厘米的长度,至少比刘老头那对短不拉几的双刀要长一节。
能劈能砍,分量也还行,勉强算是趁手。
空场之上,李允真手握牛尾单刀,微微屈膝,手腕轻扬。
本应该是刚猛凌厉的架势。
她却倒好,竟把单刀竖在身前,像握西洋剑一样,指尖轻轻搭在刀把上,眼神滴溜溜地盯着对面的刘长义,贼眉鼠眼的像是准备偷鸡一样。
刘长义本想摆个正宗的江湖对决起手式,刚沉腰转刀,气势还没提起来。
就见李允真脚下轻点,身形往后一缩,隔着三步远,突然手腕一送——
“嗖!”
牛尾刀直直戳向他的肩头!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就是纯粹的戳!
刘长义侧身躲开,还没来得及迈步反击,李允真早已收刀后退,依旧保持着三步距离,嘴角挂着奸笑。
“咦嘿嘿~”
又是一记直戳!
这次目标换成了他的手腕。
李允真戳空了便立刻缩手,绝不贪刀,活脱脱一副“能戳到就赚,戳不到不亏”的赖皮狗模样。
刘长义鹤翅双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护住全身,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始终碰不到李允真的衣角!这死丫头根本不跟他近身!
只凭着牛尾刀比鹤翅双刀长半尺的优势,一味地戳、缩、戳、缩,猥琐的要死!
敌进她退,敌退她还退!
脚下步伐飘忽不定,连半分武侠对决的凌厉都没有,反倒像街头小孩扔石子耍赖。
“你这丫头片子,到底会不会用刀?!”
刘长义被戳得心烦意乱,收刀呵斥:“单刀讲的是劈砍缠裹,气势如虹,你当成绣花针戳着玩?!”
李允真耸耸肩,手腕又轻轻一送,刀尖擦着刘长义的刀背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能赢就行,你管我怎么用?”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直戳,差点戳中刘长义的手背。
......
滑稽对决了几分钟后,刘老头彻底毛了!
黄毛丫头过于猥琐,简直是种精神上的折磨。
刘老头眼神一狠,右刀猛地往上一抛。
鹤翅双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旋了个圈,刀下落地的瞬间,他反手捏住刀背,刀刃朝外,手臂肌肉暴起,蓄力——
那样子分明就是要将刀当成飞镖使!
你玩赖,就别怪我不要脸。
李允真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心里把刘长义骂了八百遍。
卧槽……这老逼登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就这两三步的距离,飞刀一掷,又快又狠,她要万一没挡住,当场就得被扎个透心凉。
玩不起了属于是!
李允真气得牙痒痒,手腕翻转,被迫摆起了正经的单刀起手式。
牛尾刀竖在身侧,刀身在阳光下微微震颤。
这一下,总算有了几分江湖人的模样。
刘长义见她终于正经了,这才缓缓收回飞刀,反手握住刀柄。
身形一沉,双足踏稳,鹤翅双刀一正一反,刀光映着日光,将李允真笼在其中。
杀气弥漫开来。
刘老头主动突进!
左手刀斜撩而上,刀刃擦着地面划出一道火星,直劈李允真小腿,右手刀同时横切,直指她握刀的手腕。
一上一下,配合得密不透风。
李允真连忙提刀格挡。
“铛!”“铛!”“铛!”兵刃连环相撞,脆响声连成一片。
她虽功夫底子硬,可对传统兵器的使用,七窍只通了六窍,基本就是瞎几把乱砍。
此刻只能凭本能挥刀躲闪,显得左支右绌。
刘长义的双刀却如影随形,左刀缠上她的刀身,顺势一绞,卸去她的力道,右刀趁机直削她的指尖。
“嗤啦”一声。
刀锋擦着她的指尖划过,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嘶——”
李允真吸了口凉气,连忙收手后退。
交手一个回合就挂了彩,好TM憋屈!
再这么被动挨打,迟早要被这老头削断手!
反正我刀比他长一节,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进攻,把握住距离,不劈死他也要吓死他!
念头一闪,李允真眼神一厉。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突进,不再刻意拉开距离,反倒借着牛尾刀的长度优势,主动进攻。
她手腕翻转,牛尾刀高高举起,借着冲力,一记力劈华山,直劈刘长义头顶!
“铛!”
老头身形微微一沉,双手刀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记蛮力劈砍,不等李允真收刀,刘长义左手刀顺势缠上牛尾刀刀身,右手刀斜劈而出。
李允真连忙抽刀后退,同时手腕一送,刀尖直戳刘长义胸口,逼得他不得不撤刀防守。
一时间,空场上刀光交错,脆响连连。
李允真凭借着武器长度优势,招招蛮力压制,牛尾刀劈、砍、削、戳交替使用,主打一个势大力沉,没有章法。
刘长义鹤翅双刀灵活穿梭,时而缠刀卸力,时而近身突袭,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战况胶着。
李允真连续劈砍数十招后,突然怪叫一声:
“横扫千军!”
她身形陡然旋转起来,双脚脚尖点地,如陀螺般飞速转动。牛尾刀顺着腰间环绕一周,刀身带起的罡风,当真有几分横扫八方的气势。
可就在李允真的刀即将横扫到他身前时,她突然身子一扭!
单腿发力蹬地,腾空而起!
身体前倾呈俯冲姿态,将刀高举过顶。
借助跳跃的惯性,在空中旋转180度的同时,身体向左倾斜,右臂由左至右横向挥出,刀锋直指刘老头颈部。
眼看着横扫千军,突然变成了力劈华山!
“铛!”
刘长义反应极快,举刀格挡。
未等身体落地,李允真立即调整重心,双腿在空中屈起呈蹲姿,右臂由上至下垂直劈落。
刀刃对准老头头顶!
利用重力加速度,刀重加上自身力量,将刘老头压得单膝跪地。
“铛!”
两刀斩完,在即将触地的瞬间,李允真再次以左脚为轴急转半圈,身体右旋180度,右臂由右肩斜向左腰方向劈出最后一击。
“铛!铛!铛!”
一刀快过一刀,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声。
刘长义双刀上下翻飞,若不是他双刀合力横向格挡,估计人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老头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憋出内伤。
可李允真那边却是寒光一闪——蛮力劈砍下,牛尾刀被鹤翅双刀硬生生崩断了一节!
断落的刀尖,噗嗤一声扎在几米外的地上。
李允真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尾刀。
原本比鹤翅双刀长半尺的刀身,此刻竟比对方的刀还短了一点!
指尖的疼痛加上武器还炸了,让她瞬间炸毛,对着刘长义破口大骂:
“不公平!你他娘的给我提供劣质武器?!拼夕夕买的吧!”
刘长义趁机站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兵器好坏,看的是用刀的人,可不是刀本身,你这黄毛丫头哪懂其中奥妙!”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突进。
双手刀再次舞起,招招致命,贴身近战正是鹤翅双刀的天下!
如今李允真的手长优势也被自己作没了,一时间险象环生。
刘长义左脚弓步前踏,右手猛地抛刀。
鹤翅双刀在空中旋出一道寒光,他手腕翻转,反手精准捏住刀背,刀刃朝内缩短了攻击距离后,身形一闪,已逼近李允真身前。
右手刀斜劈而下,灵活如灵蛇,直削她的小臂。
李允真连忙挥刀格挡,可也只能挡住其中一刀。
“嗤”的一声。
小臂被刀锋擦过,白色的绷带缓缓滑落——缠在小臂的绷带救了她一命。
不等她喘息,刘长义左手刀高举,一记云顶下劈刀,刀刃直劈李允真头顶!
李允真连忙低头缩颈,同时挥刀向上格挡,仓促之间,断刀差点脱手。
刘长义下劈的刀被格挡后,瞬间变招。
左手刀顺势横切,快如闪电,直逼她的手腕。
李允真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往后撤身。
手背再次被刀锋擦过,渗出丝丝血迹,滴落在地。
李允真还没站稳,刘长义已再次突进。
前脚弓步踏稳,右手刀直直扎出,一记弓步扎刀,刀尖直刺她的胸口。
不等她做出调整,刘长义左手刀已顺势横扫,一记云顶横切,刀身展开,如鹤翅凌空,直劈她的腰侧。
李允真连忙扭腰躲闪。
刘长义一击未中便切换刀势,双手正握鹤翅双刀,身形微微转动。
左手刀向左横向挥出,一记正卧横切,再次直劈李允真腰部。
不等她站稳,右手刀立刻向右横向挥出。
同样是一记正卧横切。
两道刀风一左一右,形成连续的横向压制,将李允真的躲闪空间死死锁住。
李允真只能不停腾挪翻身,脚下步伐也被打乱了,好几次都差点没躲过去。
腰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浅浅的伤口。
眼见李允真似乎陷入绝境,门口看戏的两人也慌了神。
周子瑜抓着舒华的手臂瑟瑟发抖:“怎么办?要不...要不报警吧?”
......
场中。
刘长义得势不饶人,李允真被逼得连连后退。
她心里清楚,再这么被动挨打,迟早要被这老头切成火腿。
要翻盘,必须出奇制胜。
此时,刘长义的双刀再次横扫而来,刀光如影,避无可避。
李允真咬了咬牙,单手握住断刀。
借着身体的惯性,猛地旋转起来。
断刀在身前快速挥舞,“铛铛铛”几声脆响,硬生生挡住了刘长义的连环横扫。
她一边旋转格挡,一边借着腾挪的身形,缓缓向身后某处退去。
一顿闪躲后,李允真已被逼至绝路,眼底赤红,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像是垂死挣扎一般,死死攥住断刀,开始全力反扑!
老头眼神里满是从容,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巴不得李允真跟自己硬拼,省得浪费力气去追!
刀锋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不断劈向刘长义胸口。
“铛!”“铛!”“铛!”“铛!”
连续撞击,将李允真手臂也震得发麻,可她依旧死死攥着刀,不肯松手。
刘长义眼中寒光一闪。
时机到了!
他抓住李允真力道耗尽的破绽,左手刀顺势一翻。
鹤翅双刀特有的护手卡住了李允真的断刀刀身。
手腕发力,狠狠一绞,死死控住她的兵器,让她无法抽刀。
胜负已定!
刘长义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刀顺势反转一旋,刀身贴着断刀滑过,寒光乍现。
刀尖瞬间对准李允真的腹部,就是一刺!
这一刀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李允真浑身力道几乎耗尽,断刀被锁死无法动弹,彻底没了应对招式。
她似乎是下意识扬起左拳,直直挥向刘长义的面门,倒像是只剩最后不服输的垂死挣扎。
“不要!”
周子瑜吓得连忙捂住眼睛,只要她看不见,欧尼就不会被捅!!
刘长义看着那只放大的拳头,脸都笑烂了。
一拳换一刀——血赚。
可就在拳头不断接近时,又突然有了变化。
拳,化作横掌。
指尖戳向刘长义脖颈大动脉方向。
一道细碎的寒光,贴着掌心,开始露出狰狞的原型。
............
场中两人维持着诡异的对峙姿势。
刘长义的右手刀停在半空,刀尖离李允真腹部不到一厘米,却硬生生止住了。
而李允真被他锁住断刀,身形微微前倾,左手掌心和拇指之间,正是那段断掉的刀尖。
此时,染血的刀锋已经抵在了刘长义的喉结上。
刘长义眼神里满是错愕:“你……什么时候...”
脑袋里闪过一帧一帧的画面。
对方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时...
那几个看似多余的弯腰闪避动作...原来是为了挡住他视线,偷偷捡刀!
李允真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得意。
“你捅我一刀,会痛,我捅你一刀,会死!”
“小老头,你输了。”
全场哗然。
“师傅!”
刘长纯看着抵在自己脖子前的断刀尖,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里的双刀。
“铛啷。”
李允真身形一闪,绕到刘长义背后,右臂勒住他的脖子,左手将那截断刃死死抵在他的喉头。
“你什么意思?”刘长义皱眉。
“你这老头,没啥信用可言。”李允真压低声音,“你就老老实实当个人质吧,我安全离开后,自然会放了你。”
李允真押着刘老头,慢慢走向武馆前门,所过之处,刘家弟子纷纷让路。
走到门口,李允真停下脚步。
她看着周围那群义愤填膺的脸,清了清嗓子。
“老头,今天是我赢了,但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断了你们刘家的传承。”
“咱们做个交易。”
“你刘家人只要不再掺和道上的恩怨,我便不会再来找你们晦气。你们武馆继续开,该收徒收徒,这事就算两清了,可好?”
刘长义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李允真一脚把他踹回武馆,转身就跑。
............
李允真随便找了个酒店,处理了一下腰上的伤口,顺便卸掉了这一身黑皮染料。
简单包扎了一下手指头,这才打车回家。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李允真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然直接睡着了。
“美眉~到地方了。”
还是司机把她叫醒的。
李允真站在门口,拍了拍脸颊,调整了一下状态,换上一副兴高采烈的表情,推门而入。
“当当当当!我回来了!”
一进去,就对上了两双直愣愣的眼睛。
李允真头一仰,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舒华表情怪异地看着她,配合地问道:“是什么好消息?”
李允真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好消息就是,在我和我朋友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吓唬住了那群黑恶势力!以后不会再有人去子瑜家的店里捣乱了!”
“真的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李允真开始口若悬河地编故事,“今天我朋友动用了所有人脉!集结了几十个警察!直接拿那刘龙开刀!那个场面,啧啧啧!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那个混蛋的脑门上!你是没看见,他当时那个怂样,吓得跪地求饶,屁滚尿流。”
早已知晓事情经过的两个妹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没有人拆穿她。
子瑜看着那个还在卖力吹牛,试图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来描绘“惊心动魄”的身影,心里却是一片柔软。
人家没图她一丝一毫。
反而将自己的付出和危险,轻描淡写地隐去了,编造出一个轻松的故事来让她们安心。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吧?
子瑜嘴角忍不住跟着那荒诞的故事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人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