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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下雨的天,各种忐忑担忧的心情不足道也,因为日子总是要过下去,路总得一步一步走,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们无法控制老天,但是能够掌握自己。
赵大成带着家里的人,趁着这段时间天气干燥,人又有空闲,跑到山里去砍树,直接砍新鲜的树,要不了树的几天水汽就被干了,一截一截的柴火整整齐齐的被锯断,然后从山里拉回家里,挨挨挤挤的码在后院的墙边,三家后院的墙都被柴火占据了,瞧着大半年都够烧了。
牲口院的草棚底下,同样堆满了耙回来的干草落叶,两只狗还时常在草堆子里打滚,玩到院子里到处都是草屑,枯叶子到处都是,风一吹,卷得到处都是,弄得吴叔打了它们几下,
并且两条狗还时常拉屎在草垛子里,一点儿不讲究卫生,有时候吴叔一刨,刨出来它们的狗屎,也会臭骂两只狗子一顿,它们就呆愣愣的听着,压根听不懂,只知道自己招人嫌,等骂完之后,默默走到角落去趴着,哼哼唧唧的不高兴。
兔子的圈隔得十分的严实,也是怕家里的狗欺负兔子,那两条狗可不是好相与的性子,凶恶得厉害,有一回碰到一只“逃出生天”的兔子,兴奋的冲了过去,那只兔子也是倒大霉了,刚出安乐窝,直接进了虎穴,被两条狗抓着玩了一会,就被撕咬着嚼吃了,叽叽叽的惨叫声,根本没传出多远,就被狗的吠叫声掩盖了,
等吴叔他们发现的时候,那兔子已经被狗吃得差不多了,狗嘴还大口大口的嚼着,吃得津津有味,嘴边还血淋淋,嘴毛都染红了,叫人看着有些心惊,它们见到吴叔走过来来,根本没有丝毫愧疚之心,还是安然的吃着兔肉,吴叔大喝一声,倒是吓得它们一激灵,反应过来之后,莫名其妙的看了吴叔一眼,还是继续吃,
吴叔瞧着兔子都被它们吃干净了,气得要死,手里捡了根棍子,跑上去,刷刷抽了它们两下,两条狗下意识就是龇牙咬人,很快反应过来是主人,气哼哼的盯着他,狗眼里全是不理解,吴叔那管它们,抄起手里的棍子还想抽,两条狗见势不对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远离主人之后,有滋有味的舔了舔嘴,跑到一旁的草垛子边上去趴着晒太阳了,好不惬意,看得人来气不已。
吴叔憋着一口气,走过去检查,就见地上洒落了好些血迹,地上只剩下兔子的骨头,还有一些沾着血迹的皮毛,看得人心惊胆战,无奈叹了口气,低声咒骂起两条狗,好一会儿心里还憋着气,他跑去和赵大成他们商量了一下,几人立马给家里的兔子圈加固了,省得兔子在被狗吃了。
之前狗还小,后来长大了,也一直没有暴露这个习性,三只狗虽然时常撵家里的鸡,但是根本没有咬吃过小鸡,突然吃了家里的兔子,实在叫人惊诧,赵大娘他们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狗还会吃兔子,从前真是闻所未闻。
家里的羊每年过年都要卖一批出去,趁着冬日有价钱,挣一笔钱,现在圈里根本没有多少头成年羊在,林兰华的空间中倒是还有不少新鲜的羊肉,想吃的时候就能拿出来吃,偶尔他们还会熬一锅羊骨汤喝,整个冬日过得不错,大家身上都攒了几斤肉。
不过尽管羊不多了,院子里羊圈依旧最大,因为怀孕的母羊都要单独关在一间圈里,更方便养崽子,不然两头羊在狭小的圈里容易打架,一打架就容易伤到肚子的羊崽子,怀孕的羊可是十分娇弱,跑太快、肚子抵着圈门槛、撞倒肚子之类,都很容易流产,所以吴叔他们都十分小心,根本不敢粗鲁得对待家里的母羊,给它们垫羊圈什么的,都不敢狠撵它们。
好在家里的羊圈弄得还算牢固,不然母羊一饿,就容易顶撞圈门,脾气倔得要命,要不是家里的圈牢固,它们怕是三天两头就要跑出来一回。
“轰隆~......轰隆~....”
终于已经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叫院子里的赵大娘他们听到,连忙跑到院子里抬头看,看着越来越厚的云层,周围也渐渐黑沉下来,眼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全是对老天要下雨的高兴和期待,
站在院子里吹着从山林中吹拂而来的凉风,大家的眉眼间都是笑意,狠不得雨立刻就下来,赵沐景倒是挨在娘亲身边,即好奇,又有些害怕惊雷的响声,伸手要娘亲抱,一被提起来,就搂着娘亲的脖子,歪头想要绕过屋檐去看天空,可惜黑沉沉一片,根本啥也看不到。
院子里的狗汪汪汪的吠叫,不知道是在冲着什么,山林中吹来的风,呼呼声响彻在耳边,一下子风变得非常大,院子里被吹进来不少落叶,还没停留下来,就又被狂风卷着跑了,飞舞在空气之中,飘飘扬扬还没有落到实处,又继续被迫下一段旅程了。
院子里的野蔷薇荆条下,原本突然长起来的蒲公英,刚刚开花长出来的圆球,已经光秃秃一片了,原先像一个白色灯球一样,现在早都被大风卷跑了,不知道蒲公英的种子会被风带到什么地方,然后在那儿落地生根。
院中竹竿上的衣裳,不过是收晚了一步,就被风吹跑了两件,曾小牛追到墙边,将衣裳追回来,抱着衣裳还没走到屋子里,又遇见一阵大风吹过来,急速的风还卷着灰沉沙子吹打在自己的脸上,有些微微的紧皱感,他额前还没有长长的几缕头发被吹到横飞起来,完全飘在脸上,眼睛被风吹得睁都睁不开,身子也在风中立稳不住,差点儿就跟着风跑走了,歪开头,等着这阵劲风过去,曾小牛立刻冲进屋子里,不想在出去了。
“风太大了,把东西收拾一下,快回屋里去吧,”赵大娘焦急的喊了一声,
“叮铃咣啷~!”
墙角立着的锄头被风吹倒了,砸落在地上,被风裹挟着在地上滚了滚,发出一阵声响,撮箕也被吹得跑到对面的墙边,又被吹跑回来,院子里的人和物都在风中凌乱不已,赵大成他们手忙脚乱的将院子里的东西,该收进屋里的收进屋里,该压盖住的压盖住。
“嗒~...嗒嗒~...嘀嗒~......”
嘀嗒嘀嗒的响声在周围泛起,忽然一大颗雨水砸在人的头上,水滴四溅,赵大成摸了摸头顶有些湿漉漉的位置,高声道:
“下雨了,大家快回屋去!”
林兰华二话不说,抱着儿子就往屋里走,她已经听到远处山林中传来的嘀嗒雨声,密集不已,很快就要下到他们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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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雨雾会跑,大雨由远及近,就像密集的脚步声一样,哒哒哒冲过来,眨眼的功夫就砸在了屋顶上,周围瞬间就被劈里啪啦的雨声完全笼罩,
赵大娘他们待在屋子里,看着屋顶,心中又开始有些忧心,怕屋顶漏雨,好在盯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漏水的情况,家里的瓦盖得严整有序,雨水砸在瓦片上,又顺着瓦片哗啦啦往下流,似一条水线砸在地上,屋檐下经常落水的地面上,已经被砸出一个小水坑了,裸露出来的小石头,是黑色和褐红色,斑斑驳驳,已经都被雨水冲刷得十分光滑了,水线砸在水坑中,溅起的水花还没有落下去,就又迎来了新的雨滴,一圈圈的波纹在不大的水坑中荡漾,令人目不暇接。
“刷刷刷~...”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滴答滴答~~...”
雨落本无声,万物有声。
聚集在房间中,听着外头各种各样嘈杂的落雨声,赵大成他们心里头都跟着跳跃,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怎么了...
风裹挟着水汽冲进屋子里,本来还温暖的天,一下子就凉下来,这会儿雨落下来,更是冷起来,林兰华抖了抖,带着黄映秀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和孩子都加了一见衣裳。
“轰~!”
找出火折子,吴叔和赵大成手脚利索的在堂屋中烧起了火,大家将门窗都关好,找了凳子围着火堆坐着,很快屋子里就不那么冷了,
外头的冷风时常从门房的缝隙中吹进来,吹得火苗和烟雾歪斜。
大雨模糊了视线,这样的雨幕中根本走不了人,他们只能安心的呆在堂屋里烤火,好在林兰华他们的主屋连着灶房,之间有屋檐遮挡雨水,赵大娘和吴婶跑去灶房做饭去,黄映秀把孩子交给小石头,也跟着过去了,林兰华倒是安心带着儿子坐着,叫他学数数,叫他认字,小家伙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兴致盎然。
连赵大成他们都听得入神,吴叔感觉他也学会了雨、天、阴、土、田、苗等几个字,都是林兰华平时会教小家伙的事儿,都是从身边常见的物什来认字,像是大、小、长、土、天、田、苗、草、花...等,有时候还会连起来讲成故事,小家伙听得高兴,感兴趣就记下来些,好些他都已经学过了,可惜孩子小,忘形也大,林兰华也不知道之前学的字,他还记不记得不清楚,但是跟着学的时候,还真是有模有样,表现得十分出色,让教的人十分有成就感。
小家伙也有一本三字经,虽然不在他手里,但他已经会背好几句话了,就是字还认不全,不过小家伙年纪还小,林兰华也不着急,现在就是带着他学着玩,认得多少算多少,等他六岁了,在送去私塾里,正式的学一学,以后有造化就更好,没有林兰华也平常对待,只要教他正直坚韧,乐观自立,也就可以了,未来如何,林兰华他们也大包大揽不了。
雨一直下,到晚上也没有停,大家吃过了晚饭,又在堂屋坐了好一会,瞧着大雨实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赵大成和林兰华找出了蓑衣和伞,给小石头和吴叔吴婶他们送回去,
黄映秀还抱着孩子,林兰华他们就留她在另外一间厢房睡了,连带着赵大娘都留下了,夜里伴着雨声嘀嗒声入睡,睡得更加好了,万物在夜里尽情的接受雨露的浇灌,慰藉已经干渴已久的心。
清晨脑中恢复了一点儿意识的时候,听到外头仍旧在嘀嗒的雨声,林兰华翻了个身,扯了扯薄被,给自己盖严实了,舒舒服服继续熟睡过去。
赵大成也醒了,听到外头的雨声,他眼皮子无力的眨动几下,雨天根本做不了什么,他没准备早早起来,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可睡足了的人,却怎么也没有睡着,索性睁开了眼睛,翻个身,看着睡在里侧的媳妇和儿子,
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微张着小嘴,还有口水沿着嘴角留下来,他自个儿睡得无知无觉,小手放在枕边,微微蜷缩着,时不时微微动一下,
赵大成看着有些好玩,把自己的食指放在儿子的手里,他的小手无意识的抓住老爹的大手,小嘴抿了抿,更加安心的睡着,
感受着那股轻轻的抓握之力,赵大成微微勾起了嘴角,心中的感觉微热,乐呵呵的逗弄了一下儿子,眼神就转回到媳妇身上,她侧身睡着,手还搭在儿子脚上,赵大成瞧见,心里就不大高兴,
自打有了儿子,媳妇再也没有面朝自己睡过,精力也被儿子抢过去大半,赵大成心中老早就有怨念了,将媳妇的手,轻轻从儿子脚上扒拉下来,给儿子盖好被子,将媳妇轻轻捞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外头大雨已经停了,但是还飘着小雨,屋檐的雨滴断断续续的交错落下,叫人的心中也跟着无端的乱跳起来。
林兰华稍微有些意识的时候,感受到脖子上濡湿的热气,十分的不舒服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鼻腔中充斥着熟悉的气息,林兰华停了下来,没有在继续动,任由男人抱着自己,
“儿子还在,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