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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银钏:拐个夫君带回家157
    王银钏今日未施浓妆,容颜在庄重服饰的映衬下,多了难以言喻的威仪与冷冽。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慷慨陈词的臣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殿为臣的同僚。

    

    倒像是在审视一些……不识时务的障碍物。

    

    一个个光是狺狺狂吠,非要证明就只有他们几个脑子是清醒的。

    

    既然如此,又是忠君爱国又是一口一个正统的,也没见他们这几个旧朝的臣子,跟着老主子一起去了。

    

    现在还能身穿官袍站在朝堂之上,怎么不算是一种程度上的苟且偷生呢?

    

    “诸位大人,” 王银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用了内力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让每个人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自古无此成例,女子不堪大位,又或是有违纲常礼法,对不对?”

    

    王银钏从原本的位置转了个方向,目光所及可以看到刚刚出言的所有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那几人还以为王银钏觉悟了,知道朝堂不是她该待得地方,面上已经显出了几分的的自得。

    

    那洋洋得意的恶臭,几乎掩盖不住。

    

    一眼看过去,王银钏只觉得自己腹中一阵翻涌,想吐。

    

    “本宫倒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诸位。”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昨夜宫变,乾坤倒转之时,诸位大人在何处?

    

    是在家中安寝,还是在衙署办公?可曾有一人,执戟披甲,为扞卫纲常而战?

    

    可曾有一人,于指老皇帝蒙难、奸佞当道之时,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

    

    答案再明显不过,就算是在场的人都没做到这些。

    

    若是宫变失败,都是要被称作为“乱臣贼子”的。

    

    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或青白交加。

    

    他们当然没有。

    

    昨夜或明哲保身,或随波逐流,或干脆一无所知。

    

    “都没有,是不是?” 王银钏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所以这一个个都是哪来的脸,侥幸活过一条命,就开始耀武扬威,分不清大小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官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是本宫,拿出了真金白银,暗中运作,安抚各方!

    

    是本宫,与将军枕戈待旦,亲历险境,方有昨夜之功,今日之局!

    

    这煜朝的江山,有今日之安定,在座的诸位,是出了几分力,流了几滴血。”

    

    “还是……仅仅动了动嘴皮子,便觉得自己有资格在这里,对本宫指手画脚,大谈什么纲常礼法?”

    

    要是追根究底,还真的是好脸给多了。

    

    王银钏的话,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每一个反对者脸上,将他们那套冠冕堂皇的道理,剥得只剩下苍白无力与虚伪。

    

    正因为这字字句句都是实话,在人听来才显得格外的刺耳。

    

    没出力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出了力、流了血、定了乾坤的人说三道四?

    

    有些话就是没有必要多说,王银钏要当皇太女的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

    

    但凡是姐姐妹妹心有不满,王银钏还乐意多说上几句。

    

    可是眼前的都是什么东西,跟她能扯得上半分的干系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个跳得最欢的官员脸上缓缓掠过,如同在看死人。

    

    “大煜初立,百废待兴,正缺些以身殉道、成全纲常的忠臣典范,也好让史官多记几笔,让天下人看看,反对新朝、反对本宫,是什么下场。”

    

    “这天下可不缺壮志未酬的有识之士,年纪大了就赶紧回家躺着,朝堂可不适合你们。”

    

    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是去地府,找前朝的皇帝陛下诉说你们的忠贞不二;还是留在这里,诸位,可以自己选。”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杀意,没带好意的心思简直是要甩在一中大臣的脸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还群情激昂的反对声浪,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刚喊的最响亮的那几个都低着头,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谁不怕死。

    

    前面不是没有以头抢地劝解皇帝的大臣,也的的确确是被写在了史书之中。

    

    可这是新朝,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万一死了,那也是白死,尸体都不一定会被放到什么地方去。

    

    谁的身后还没有一大家子,要是胆子够大毫无顾忌,那死也便死了,只是没有什么价值罢了。

    

    看来,诸卿已无异议。” 王银钏等了片刻,见无人再敢抬头直视,更无人出声。

    

    方才缓缓转身,对着御座上的王允,盈盈一拜,声音恢复了平静柔和,仿佛刚才那番杀气腾腾的话不是出自她口。

    

    “儿臣,谢父皇隆恩。必当恪尽职守,不负父皇所托,担起太女之责。”

    

    “好,吾儿效父,朕心甚慰。”王允肯定是站在王银钏这边的。

    

    家业是挣下来了,继承人也在培养之中,该给谁不该给谁,他的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朝堂上的风波,以王银钏绝对强势的压制暂告平息。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新朝初立,看似大局已定,实则暗礁密布,潜流无数。

    

    旧朝宗室如何安置?大批前朝官员如何甄别、任用、清洗?

    

    地方上那些手握兵权、观望风向的节度使、又是否会真心臣服?

    

    还有那些被打压的世家、利益受损的豪强,无不蠢蠢欲动。

    

    既然选择了要当这个皇太女,王银钏也是努力的在克服,去接触去处理那些繁杂无比的事务。

    

    她开始理解,纯粹的威慑只能让人恐惧,而无法让人真正效忠;绝对的权力也意味着绝对的责任,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万千黎民的生计。

    

    在恍惚之时,王银钏会回想到从前,也就是她未出阁时,那一场忆不清细节的旧梦。

    

    真好,她现在是大权在握,前途光明,这才是她该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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