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凯旋,旌旗招展,自外城到内城,一路上都有百姓夹道欢迎,庆贺朝廷又除一害。
骑马亲爱队伍的最前方,接受者百姓的欢欣庆贺,只有深受无锋侵扰的无辜百姓,看到了寒衣客被挂在队伍中的尸体,心中大喜。
从寒衣客所在长治城回到国都,一路上尸体从带有余温,到风干成尸。
回到国都尸体已经生出了蛆,早早地收了起来,这离的江湖远的地方,对于无锋的伤害力并无过多的感触。
若是这样不加以遮掩的将尸体展露,吓到人的可能性还是更高的多。
兵分两路,宫尚角回去复命,王银钏则是直接回到相府。
阿宝早早地就被崔夫人带着,在二门内翘首以盼。
一去两月的时间,王银钏看着这小家伙是又长大了不少。
穿着簇新的小锦袍,像是只圆滚滚的玉雪团子,安安静静的牵着祖母的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王银钏一踏进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小宝宝。
两岁的年纪已经开始记事,但是两个月的时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着实是不短。
已经是占据了生命之中有记忆的十分之一的时间,对于王银钏给留下印象,人又突然失去影踪。
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就飞扑了过来,口中“娘亲娘亲”的叫得又软又甜,让王银钏的心都化了。
沉甸甸暖乎乎的一团撞进怀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和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王银钏下意识的把人给抱起来,阿宝的两只胳膊立刻搂住她的脖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埋在王银钏的颈窝,眷恋地蹭了又蹭。
别看人小,其实他都记得的。
“心儿……”崔夫人也是眼含热泪,这次与前面几次离家可不一样,是真的要去上战场见血的,这让她做娘的如何能够放得下心。
日夜悬心,要想着神仙起到,生怕是听到不好的消息。
“你说你,强身习武本是好事,但你这练武不过是几年时间,这就跑到战场上面去了。”
“若是……”话说不出来了,崔夫人立马调转了口风,“回来就好,你瞧瞧你,定然是风餐露宿的,人看着都憔悴不少。”
崔夫人这么说这王银钏当然也是乖巧的应着。
怀里面再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阿宝,学着王银钏的模样,“嗯嗯”地在点头。
接下来,王银钏几乎是被催着,完成了用餐洗漱整得一个流程,又被崔夫人看着把人给安置到了被窝里面。
“好生歇着,不许再劳神,阿宝我先带着……”崔夫人呢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像是个小尾巴跟在王银钏身边的八宝,此时正试图往床上爬。
一听这话,立刻扭过了小婶子,一把将王银钏的胳膊抱住,仰起了小脸,眼巴巴的看着崔夫人。
黑溜溜的眼睛里面瞬间蓄起了两包掉不掉的眼泪,瘪起了小嘴,声音里面还带着委屈,“外包要和娘亲一起,乖乖的不出声。”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任是铁石心肠也要融化。
王银钏本就心软,此刻更舍不得推开。
崔夫人见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妥协。
母子俩也是许久不见,总归阿宝是个乖巧暖人心的孩子。
“罢了罢了,就让这小磨人精陪着你吧。你累了就睡,别管他。”
崔夫人一走,阿宝就像是黏在了王银钏的身边,嘴里面还喃喃道,“娘亲不走……”
那还能如何,这么长时间不见,阿宝还表现得如此乖巧,王银钏自然是顺着阿宝。
抱着可爱的小宝宝,在他的背上轻拍了两下,“那就乖乖的,两只眼睛闭上睡觉了。”
四月多的天气,还是带着点冷意,怀里面抱着一个热烘烘的小孩子,那就是天然的小暖炉。
阿宝终于心满意足,乖巧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小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乖乖……睡……”
或许是真的疲惫了,连日骑马颠簸、精神紧绷,加之回到最安全舒适的巢穴,身心彻底放松,王银钏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上。
王银钏原本还想着等宫尚角回来,眼皮却越来越沉,怀中幼儿均匀的呼吸声仿佛是最好的安神曲。
不过片刻,她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连唇角都无意识地微微弯着。
等到宫尚角述职完成回到相府,看到的也是如母亲一般的崔夫人。
对女儿和女婿都是一样的,就是旁边少了一个小挂件。
同样是重新收拾一阵,等到宫尚角顶着热气出来,看到的就是睡得正酣甜的一大一小。
同样的侧脸,在这一刻居然是惊人的相似。
很难忍住自己的笑意,两个都好喜欢。
暖意自然而然的从心间升腾。
王银钏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明艳与偶尔闪现的锐利,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宁静柔美。
阿宝则全然是幼兽般的纯然信赖与安然。
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于外界一切风雨喧嚣的、温暖宁谧的小小世界。
宫尚角轻轻的走上前,将被阿宝蹬开的一角锦被重新掖好,动作小心。
眼下不过是辰时,等到中午醒来,正好就可以去用饭。
同样是闭上了双眼,感受耳畔两道已经同频的呼吸,宫尚角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只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近乎是睁不开。
“咯咯咯——”有人在笑。
“阿宝,别闹你爹爹了。”王银钏在劝阻,但是仅限于语言,甚至还能听得出来几分的笑意。
为什么宫尚角觉得眼皮沉呢?
王银钏一醒来,就看到阿宝两只手就盖在宫尚角的脸上。
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的,最后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合了阿宝的眼缘,两只手就放着不动。
还好被扒眼皮掀眼皮的不是她,王银钏颇有些唇亡齿寒的感觉。
出于统一战线的情分,就算是宫尚角没有醒来,王银钏也是劝了一句。
阿宝显然是个小人精,听出来王银钏不是真的要让他安分下来,手是一动没动。
反倒是扭过头来,可可爱爱的朝着王银钏露出一个笑脸。
行了,孩子想要亲近自己的父亲又有什么错呢。
王银钏不承认这是因为自己被萌到了,一个转身继续躺了回去,那她就不去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