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官员带兵来了。
这个消息几乎是在官兵们还未登陆,就被宫尚角安置在哨口的人给捕捉到。
赶紧传信到角宫,禀告情况有异。
风声裹着紧迫,肥嘟嘟的的鸽子带着信件飞来。
王银钏正半阖着眼,倚靠在宫尚角结实的胸膛上,就听到了扑扇着翅膀的声音。
实在是吵人的很。
颇有几分不耐的睁眼,就对上了一双豆豆眼。
嘶——
赶紧转头,王银钏不喜欢看鸟类的眼睛,这会让她感觉到下意识的不适。
“又有事情了吗?”
嗓音里面含着些许被惊扰的甜腻,和平时的盛气凌人判若两人。
很难以想象,目前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柔爱撒娇的小姑娘,在别人面前是傲气非常的模样。
王银钏仰起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盈着一些的好奇,晶亮亮地看向宫尚角。
“心儿,我发现——”宫尚角垂眸,宫将王银钏一系列的表情尽收眼底,突然起了逗人的心思。
“你发现什么?”突然发现她美得天怒人怨了?
王银钏眉梢微挑,等着宫尚角后面的话。
“发现你平日里面像是猫儿,生气的时候……”
声音又变得慢条斯理,就像是故意要等着王银钏的反应。
“就像是豹子。”
这是可以说的吗?
宫尚角就这样把他心里面想的给说了出来。
在说话的时候,他就紧紧关注着王银钏的反应。
只见王银钏眉眼弯弯,眼波荡漾,表现出了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就像她一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娇软小姑娘。
随后就快速的开始变化,眉心一蹙,带着点思索,最后眼神里面还有点小骄傲。
像是豹子又不是什么不好听的话,勇猛威武,王银钏一个在耳朵里面,感觉还行,而且还挺新奇的。
贴在宫尚角肩上的手换了个位置,宫门的天还是太凉了,找个温暖的地方。
触感刚中带柔,是熟悉的感觉。
王银钏又想的美了。
豹子的特点是什么,王银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霸气。
从心更是一个美的品德。
从王银钏现在的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将宫尚角下颌至喉结的线条收于眼底。
不知怎的,手就有了自己的意识。
从原本衣料遮盖的肩臂处,转了个方向……贴上了宫尚角的脖颈。
暖哦。
王银钏的手是带着凉意,宫尚角也不说冷,就是满目包容的看着王银钏。
真感觉要溺毙在对方的眼神之中。
不留痕迹的将脸颊在他胸膛的蹭了蹭,偶有,很火热呢。
上好的云锦细腻微凉,传递出来的体温却是实实在在的,混合着宫尚角身上清冽的气息,无声无息与王银钏身上馥郁的暖香交融。
嘻嘻,这个人是她的。
可真是男色惑人。
王银钏承认,自己是拒绝不了诱惑。
“好看吗?”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被抓个正着,王银钏一点也不慌。
非但没有挪开眼,反而抬起眸子,直直迎上宫尚角低垂的视线。
睫毛很长,密压压的两片。
王银钏毫不掩饰自己坦坦荡荡的欣赏,还带着一种的小得意。
“当然好看。”说话间,王银钏的目光还在宫尚角的唇上流转,带着淡淡的绯色,此刻微微上扬,显得……有些好亲的模样。
宫尚角眸光转深,静静地注视着王银钏明目张胆垂涎的模样。
闷骚的男人不说话,但是揽着王银钏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看出了宫尚角的纵容,王银钏直起来了一下以作确认,又懒洋洋的窝了回去。
你来我往,两个人就像忘记了,还有一只鸽子送来了信。
“咕咕——”
或许是鸽子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发出声音来提醒。
“原来这个小东西还在啊。”
王银钏是真的把鸽子给略过了。
信件已经取下,就被宫尚角一直捻在手中,一个小卷就一直没有打开过。
“快打开看看。”
从善如流的打开来,入目的就是笔画紧张的文字:朝廷官员带兵抵达旧尘山谷。
宫尚角也严肃了起来,眉心微紧。
王银钏有几分心虚,是她干的哦。
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冤有头债有主。
要是在执刃殿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她也不会气的引燃信号弹,更没有现在这一出。
眼睛滴溜的转着,但是宫尚角的角度看不到。
就是疑惑,暂时还寻不到由头。
福至心灵,怀里面的人儿怎么这么安静,不像是平时的王银钏啊。
有道是孩子静悄悄,保准在作妖。
宫尚角低头,怀中的王银钏还是一片的岁月静好,就像是她没看到这一份信息一样。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突然有了线索,难不成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信号弹。
有疑问不能瞒在心里面,宫尚角就问了:
“心儿,这与你有关吗?”其实疑惑的成分还是要更多的。
当然有关呐。
始作俑者满脸纯真,双眼都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在说我吗”。
任谁对上这样的眼神,都会觉得对方无辜。
宫尚角信了,当即愧疚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对不起,心儿,我不该这么问的。”
更是将王银钏搂紧了些,怕她难过或者是生气。
“哼!”对的就是这样,“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王银钏表示有点小生气,心里面有点窃喜,还是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哦。
要是宫门有地契,每年都有缴纳赋税,就算是官府的人来了,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心安理得的攥紧了拳头,给宫尚角的背上来了一下。
非常的自然啊,被冤枉被误会被怀疑的人就是这样。
连着语言带动作,宫尚角更是心里面愧疚的不行,想到什么好话,一溜烟的说出来。
情绪上头,看王银钏又是一副伤心难过你伤了可我的心但我不怪你的模样。
先前不好意思说出来的,都说出来哄人了。
王银钏耳朵支起来听着,什么“心儿我错了”、“心儿最是心善美好,我不该这样想你”,一句接着一句。
她听完心里面心花怒放,就乐意宫尚角这样的哄着她。
开心也不抬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宫尚角还以为,王银钏这是因为他说的话难过的哭泣,心中更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