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甄嬛传:宫女咋了,没当过太医的宫女不是好吃瓜人27
    街边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破烂的草席,上面躺着一个人,面容上是一片的死寂,已经是死的透透的了。

    

    跪在尸体边上,身穿一身米白色的素衣,纯粹是衣裳质量不好,做不到纯白。

    

    俗语有言:想要俏一身孝。

    

    就是这样的脆弱且呼之欲出的困窘,让花影停下了脚步。

    

    同时,在这周围有几家的小姐夫人面露犹豫,但终究是没敢出言。

    

    因为跪在草席边上的,是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小郎君。

    

    年岁不大的样子,面色带着点苍白,很明显的就是气淤血滞,心气郁结加上营养不良。

    

    也是,都走到了要卖身葬父的地步了,但凡有点东西能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男人多要面子,一个个都是要顶立门户的。

    

    就算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也是先买了家中的鸡鸭牛羊,然后就是姐妹,来达成一切有益于他自己存活下去的目的。

    

    身上穿的还是长衫,一般是识得字,或者是觉得自己是读书人的,按理来说,家里面大抵是有几亩薄田。

    

    “你下去问多少钱卖他。”花影不下马车,因为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是,少爷。”车夫也没多问什么,反正少爷自有自己的道理。

    

    周围站着的人多,问价的倒是没有,在贩卖的市场里面,三五两银子就能买下一个婢女仆从。

    

    下葬一条龙再加上把人买下,打底都要十两银子。

    

    花影平时花钱的地方不多,再加上在太医院干活有俸禄,在温府还有月俸,还有患者送来的各种金银珠宝,也是攒了不少的钱财。

    

    每次出门,兜里面都带着一个大荷包。

    

    在宫里面待的久了,身上有点东西,心里面才觉得安稳。

    

    这可不就是赶巧了不是,刚刚在和卓泰的谈心过程当中,花影倒觉得自己是深刻的理解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遵循自己的欲望,适时的做一个睁眼瞎。

    

    毕竟有的事情,你不去做,自然是会有更着急的人去做。

    

    花影也是真的鬼使神差,不知怎么的,就喊住了车夫。

    

    因为她看上了路边跪着的人,活了这么长时间,她作为一个黄花大闺女,还真的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呢。

    

    今天既然是她“开智”了,又是恰好的遇上了这么一个人,那就是上天安排的命中注定。

    

    大胆一次又何妨,明面上不过是带一个小厮。

    

    要是花影真的是一个胆小如鼠,做事情瞻前顾后的,当初也不会那么快的适应自己成了鬼,而后在替代了温实初之后,又能快速的适应他所拥有的一切。

    

    隔着一道近乎可以是约等于无的帘子,用一双眼睛凝视着现在明显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

    

    不是有句话叫做………眼神能够杀人,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个时候,也是能够使用的?

    

    花影不确定,在她的记忆里面,她还是第一次带着这样审视掠夺的视角,去看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事情,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经历过无数次,直到脱敏,觉得习以为常。

    

    宫妃为自己寻找可以利用的喉舌,大宫女为自己挑选得力的腿脚,大太监为自己找寻“合适”的对食……以及皇帝高高在上的审视他的臣子,都是一个道理。

    

    花影继续观察着跪在破烂草席上面的少年人,不过是十七八的年纪,还是年轻的很。

    

    街市喧嚷,那少年不过诸多尘灰中的一粒。

    

    身上穿着的衣裳洗得经纬毕现,褪了色还毛着边。

    

    人是跪着,肩胛骨隔着薄薄布料支棱出来,脊梁却挺得直。

    

    草标插在后领,“卖身葬父”几个大字明显是用不够好的墨写的。

    

    不知是穿的少,还是别的什么。风吹过,他垂着眼睫震颤,唯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定住了。

    

    花影突然之间就有了下车的兴致,或许,她可以更加近距离的去瞧瞧?

    

    既然在这一件事情上面选择了从心,花影干脆的下了马车。

    

    身上的官服还没来得及换,和周围的人隔开,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吃的是官家饭。

    

    走近了些,能感觉的出来,对方的脊背更是僵直了几分。

    

    也是,这世道明明白白的,有小倌的存在。

    

    “少爷。”车夫看到花影自己下来了,就推到了一边,估摸着是花影自己有了别的意思。

    

    “抬起头来看看。”

    

    买一个人总得是要看清楚脸,对吧。

    

    身板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花影还是会望闻问切,多看两眼还能瞧瞧有没有病呢。

    

    她这样告诉自己。

    

    少年人似乎是顿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

    

    额发有些乱了,几缕湿贴在眉骨上——是薄汗,眼角有细微的红,是哭过,还是被风吹的?

    

    这些都来不及细辨,像所有未说出口的祈求都哽在那里。

    

    那张脸上的每一分窘迫、每一寸强撑的倔强,都纤毫毕现地,落进俯视者深潭似的眼里。

    

    有一种认命的韧劲,像是小白花一样。

    

    人没病,气息还算是清正,细节处像是指甲脖颈,都是干净的。

    

    又过一关。

    

    花影知道,自己这是要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了。

    

    “你要多少银子?”

    

    最后,是三十两银子敲定了卖身契,花影派人给了这个少年人的父亲一个体面。

    

    马车继续摇摇晃晃的向前,车厢内就坐着两个人。

    

    卖身契一份是在京兆府备案,一份是在花影的手上。

    

    “你的父亲已得安息,前尘往事不必追忆,以后你就叫温回。”

    

    “回”这个字呢,花影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有问少年人的意见,毕竟当年她被赐名“花影”的时候,也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是……谨凭少爷吩咐。”温回没有再说什么,眼神和表情都是很顺从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个眼前看起来温和的男人想做什么,可是在预感之中,仿佛心里已经有了某些准备。

    

    睫毛震颤着,在花影的角度,就像是震颤的蝴蝶。

    

    她自己就是女人,就算是缓了一年,依旧是喜欢男人。

    

    这一点或许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产生改变。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