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文崇仙却对谢治平他们一伙产生了些佩服。这样的人就是讲义气、讲礼数啊。打不过冬生哥他们,那就心服口服,现在冬生哥和罗念,还有石颂文,都不在安平县了,依然不找他们寻仇。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他也就找了个机会,和谢治平他们混到一起了。
谢治平他们是看不起这些才读国小的,不过对文崇仙例外。原因嘛,不用多说,当然是文崇仙和冬生,还有罗念他们的关系。三来几来,就一起混熟了。
文崇仙有钱,倒不用跟着谢治平他们去抢钱翻兜。但是他无时无刻,不在为如何娶狗妹做婆娘的事烦恼,很快就把两边的事连到了一起。
怎么连的?那就是向谢治平推荐自己的大姐,让谢治平娶文心琪为妻。这样子,不久后就会轮到他娶狗妹了。
文心琪豆蔻年华,人长得也漂亮,胸脯就像蒸笼里的包子,一天比一天大。谢治平每每看到,都想吞掉自己的舌头。只是无奈,文心琪是石颂文的妹妹,他根本不敢惹。
文崇仙主动要牵这个线,他哪能不同意呀?只是文心琪心高气傲,平时看都不看他一眼,即使有了文崇仙这条线,那他也感觉是水中花,镜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文崇仙哪管这么多,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便给谢治平献起了策。说有他这个弟弟在,事情还不好办吗?多在姐姐面前说说好话,以后还寻找机会一起接触接触,事情就成了。
谢治平听了,可是激动得肝都抖了好几下。当天就用抢来的那些钱,请文崇仙去了个小饭馆吃饭。
文崇仙也是平生第一次在那里喝了半碗酒,下午回到学校,昏昏欲睡,老师在讲台上说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的办法是蛮多的,但真正敢拿出来用的,却是没几个。这么大的事,他也想回来告诉狗妹,好让狗妹帮出谋划策,让大姐早点和谢治平凑成一对。
这对狗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大姐二姐嫁人,那就轮到他和狗妹了。哪想到狗妹吃里扒外,劈头盖脸就是对他一顿臭骂。
可即使是这个样子,他也还是喜欢狗妹。在县城买回来的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可以在里面悬挂上灯篮的,他还是想送给狗妹。
至于如何把大姐和谢治平凑成一对,那还是自己来吧。自己男子汉一个,这点事还办不成吗?狗妹说他是害了大姐,他绝对不承认。
哪个姑娘嫁人不想嫁一个威武霸道,能保护自己的人啊。嫁给了谢治平,不就像芬姨嫁给他爹一样,永远不再受人欺负了吗?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文崇仙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拿出了那玻璃瓶,灯篮他都已经买好了,要一起送给狗妹。
只不过他不会动手把灯篮弄成悬挂在玻璃瓶里的,在大姑家,他看过堂姐赵依华房间就悬挂着这样一盏灯,火苗透过玻璃瓶照出来,整个房间都亮堂,就像洋行里的那些电灯一样。
跑到了外面中庭,狗妹依然站在回廊前等他。他有心偷偷摸摸绕到后面,再次摸一下那柔软的胸脯。可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了,也就作罢。
他真的很喜欢狗妹,如果能天天和狗妹在一起,那不摸胸脯也愿意。得摸胸脯他很开心,能和狗妹一起玩,也同样开心。
“狗妹,你看,这是什么?”
人还没走到呢,文崇仙就把玻璃瓶举起,炫耀地在手里晃了晃。
在龙湾镇,玻璃制品都少见,看见这亮闪闪的玻璃瓶,狗妹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却是喜欢得不得了,人都差点蹦起了。
“瓶子?你给个瓶子给我干嘛?”
“做灯啊,把这灯篮吊到里面,火油一放,就成了个挂灯。”
狗妹喜欢,文崇仙就更加高兴了,飞一般跑了上前。
“灯?”
狗妹没见过这样的灯,但脑子里能想象出是什么样的,喜欢的不得了,文崇仙都还没到跟前,她就伸手去接了。
文崇仙到了,里面塞着干稻草的瓶子也递了过来。狗妹正要接住,却听到一声沉闷的咳嗽声。那声音是她爷爷的,似乎还夹着旱烟味呢。她吓得手一缩,又缩了回来。
文崇仙没有注意到闷棍,他手都松了,哪知道狗妹却把手缩回去。玻璃瓶往下坠,他弯腰去抓,已经来不及了。
玻璃瓶掉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因为里面塞了稻草的缘故,并没有摔碎,但那声音告诉两人,不碎也已经裂开了一条缝。两人都傻在了那里,面面相觑。
还是闷棍快步走上前,从腰间抽出了长长的烟杆,对着狗妹的肩膀就打下去。
“我叫你毛手毛脚的,把少爷的瓶子弄碎了吧?这瓶子多宝贵啊,你赔得起吗?”
狗妹委屈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是不敢哭出声,也不敢躲闪。
文崇仙也有些懵,这个闷棍平时屁都放不了几个,现在却像鬼一般,突然就冒了出来。看着狗妹被打了几次,他立刻伸手抓住那烟杆。
“你打她干嘛?这瓶子不是我的,是狗妹托我在县城买回来的,坏就坏了呗。”
有文崇仙帮解围,狗妹彻底忍不住,哇的哭了出来。
“是啊,是我让少爷帮买的,我又不用他赔,你打我干嘛?”
平时屁都放不响一个的闷棍,这会话语像连珠炮一般。他的烟杆被抓住了,扯了两下扯不掉,索性松开手,狠心的用手继续拍打:
“你买的,你哪里来的钱买的?你这小妮子,还敢说让少爷赔,这话你也说得出口,长能耐了,翅膀硬了,管不了了是吧?”
狗妹顿时哑口无言,是啊,他是有点钱,是文崇仙那一次偷看她拉尿,怕她闹出去,拿钱来给她赔不是的。她找过很多次机会,想要把钱还给文崇仙,文崇仙一直推脱不要,她留着也不敢用。现在更不是不敢扯谎,说是用那钱来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