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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禾煦苍白含笑的脸庞。
巴斯喉结上下滑动,哑声道:“好……”
未尽的言语,都在彼此唇齿间消融。
宫殿外,2358熟练地往空气里撒着迷药,嘴里碎碎念着:“迷完你的迷你的,一个都别想跑。”
一季光阴转瞬即逝。
南月国派来的探子,刚到汉北国京城脚下,就被满街喜气洋洋的氛围惊到了。
只见从城北到城南,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红灯笼。
长街上张灯结彩,红绸随风招展,空气里都飘着喜庆热闹的味道。
“陛下可终于要娶妻了!”
“虽然是位男妻,不能生儿育女,不能……”
“哎?你怎么说话呢!”
“你听我说完呀,虽说陛下的男后,不像历代皇后那般娇美动人,也不能为陛下开枝散叶,但他医毒双绝,可是护着陛下的一把好手啊!”
“有他在,往后谁还敢动咱们陛下一根手指头?咱们老百姓彻底安心了。”
探子听得目瞪口呆,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百姓盼着君主长命百岁的。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杞人忧天……”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正笑着买胭脂的妇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陛下连日操劳民情,上至京城百姓,下至边关将士,哪个没受着他的恩惠?国库的银子都拿出来给咱们百姓买粮种,修水渠,现在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多亏了陛下。”
“就是,我那在军营的儿子,前些日子还寄信回来说,如今顿顿都有肉吃,再也不用啃冷硬的窝头了!”
“陛下是当之无愧是明君!你是从哪里摸进来的探子?这么盼不得陛下好!”
几个妇人说着,就渐渐将他围在了中间。
探子顿时僵住,后背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午门方向的钟楼突然响起钟声。
声传数里,震荡着整座京城。
街上的百姓们瞬间喧闹起来,欢呼声响彻云霄——
帝后大婚的大典,终于开始了!
…
皇宫内,红绸高挂。
两个身着正红喜服的男子相对而立,他们皆是眉目俊朗,容色夺目的长相,乌发以赤金冠束起,衬得眉眼间相似的笑意愈发动人。
禾煦微微扬起下巴,“怎么样?我说过会给你名分的。”
还没到年关,他就已经实现了。
巴斯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道:“谢主上隆恩。”
他们没有盖头遮面,坦荡迎向世人的目光。
在礼官赞声中,大婚典礼正式进行。
正殿之上,帝后并肩而立。
他们衣袂相叠,在百官瞩目下,一同躬身跪拜天地,以示承天配地,永固四海升平。
而后行合卺之礼,饮交杯之酒。
两人共执一剖为二的匏瓜,同饮醇酒,寓意夫夫一体,同甘共苦。
最后再行结发礼,各取一缕青丝绾成同心结,藏于锦盒内。
从此便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一整天的繁琐礼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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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禾煦身子已经调养好了,也累得腰酸腿软。
终于屏退了所有宫人,殿门落锁后,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禾煦转身就扑进了巴斯怀里,闷声抱怨,“今日站得我腿好痛,你平日里总在我身后站那么久,会不会也很痛?”
他只顾着埋头批阅奏折,竟忘了巴斯每日都这样安静地守在他身后。
巴斯稳稳接住他,抱着他走到榻边坐下,掌心覆上他的小腿轻轻揉捏,声音带着笑意,“不会,比起我在兽世大陆独自捕猎的日子,这算不得什么。”
听他提起兽世大陆。
禾煦抬眸望去,“你一个人跟我来到这里,若有什么伤心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烛火在两人眼底跳跃着。
他抿了抿唇,耳尖微红道:“我们以后还要携手很久很久,我希望你在我身边,不用受一丝委屈。”
巴斯只觉胸口一阵滚烫。
他望着怀中人唇红齿白的模样,喉结滚动,隐忍了许久的情愫再也压制不住,倾身吻上去。
气息交缠间,墨发散了一榻。
巴斯撑在禾煦身上,眼底翻涌着浓郁的爱意,声音低哑道:“我不伤心,也不委屈,一点也不……我只是很后悔。”
“后悔什么?”
禾煦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腰封。
后悔没有在兽世大陆好好护着你,后悔那时没考虑到,你一个人身处异世该有多害怕无措。
这些话巴斯只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他不是擅长表达的性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都化作一个急切炽热的吻,落在禾煦唇畔。
唇齿相依。
他将那些没说出口的疼惜愧疚,尽数传递了过去。
寝殿的红烛,燃了整整一夜。
幸好,大婚这三日都不用早朝。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禾煦歪头靠在巴斯颈窝里,声音沙哑地问:“你到底后悔什么?”
听他还记挂着这件事。
巴斯先是一愣,而后忍俊不禁地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睫,低声回道:“后悔没有好好待你。”
他对阿煦,其实是一见钟情。
但那时的他既不温柔也不细心,还很莽撞,总惹得阿煦生气,气极了就扇他巴掌。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阿煦教。
可阿煦是这样金枝玉叶的人,光是掉落在兽世大陆就受了不少委屈。
每每想到这些,巴斯心里就揪着疼。
他恨不得把世间所有好东西都捧到阿煦面前,将从前的遗憾一一弥补。
禾煦闻言轻笑一声,这才松了口气。
他翻身趴到巴斯怀里,脑袋蹭了蹭对方的下巴,“傻不傻?你是全天下待我最好的人了。”
无论是在危险的兽世大陆,还是在汉北国。
甚至每个小世界,阿狗都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
巴斯听了没说话,低头吻向他的额头,掌心轻轻拍着后背哄他入睡。
只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要对阿煦更好。
将从前的遗憾都一点一点补回来。
即便成了并肩而立的伴侣,他也心甘情愿永远当阿煦一人之下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