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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
巫祝送走了来找麻烦的摄政王,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转身准备回屋,后颈忽地窜起一股凉意。
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快跑!”
他下意识就要摸出袖中藏着的迷烟,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丝毫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轻笑声。
“别来无恙啊,巫祝大人。”
巫祝瞳孔骤缩,但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裴禾煦缓步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你说说……”
禾煦笑意浅浅,眼底泛着冷意,“我该怎么好好感谢你,将我送到异世界,让我重获新生呢?”
他语气越是温和,巫祝心头的恐惧就越是强烈。
脑海里的声音这时突然道:“他是来算账的,你好自为之吧!”
话落,非法系统就急急忙忙从他身体里脱离。
殊不知,禾煦等的就是这一刻。
巫祝只看到裴禾煦猛地扬起手中的匕首,寒光映亮了他惊骇的瞳孔,喉咙里下意识发出一声嗬嗬声。
他想要求饶。
可意料之外,匕首在距离他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了。
紧接着,他听见脑海里响起一道滋啦作响的诡异声响,伴随着一道惨叫,那道指引他多年的神秘声音就这么消失了。
巫祝也身体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也就是说,是他将你送到兽世大陆的?”
巴斯皱眉走上前。
他想起初遇阿煦时对方从天而降的一幕,后知后觉心头一紧,若不是当时他恰好在附近,阿煦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巴斯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禾煦刚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见巴斯抽走他手中的匕首,俯身下去,手腕利落一翻。
原本倒在地上装死的巫祝猛然睁开眼。
他眼里充满了惊恐,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已为时已晚。
鲜血溅上巴斯的下巴,衬得他冷峻的脸庞愈发凌厉,他擦去血迹,声音低沉道:“这种对你有过杀意的人,还是尽早除了好。”
注意到禾煦有些怔然的目光。
巴斯瞬间敛去眉眼间的戾气,低声询问:“需要我将他埋了吗?”
他昨夜没睡时,在皇宫各处游荡过,见宫人处理尸体多是丢进枯井,或是挖坑掩埋。
巴斯觉得自己应该入乡随俗。
看着他处处为自己考虑的模样,禾煦嘴角微不可察往上翘了翘,面上不显,“不需要,就将他放在这,相信摄政王那边的人会想办法处理掉他的。”
摄政王绝不会想让旁人知晓,他与巫祝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
“好。”
巴斯应声,走到他身旁,正要将他拦腰抱起离开,忽地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垂眸看去,“这是什么?”
禾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就见巫祝的尸身里,正缓缓爬出一条通体血红的虫子。
2358压低声音道:“小煦,这是蛊虫,还是母蛊!”
那子蛊,又在谁的体内?
而此时,刚驶离没多远的马车里。
摄政王闭目养神着,脑中还盘算着要送到裴禾煦身边的棋子,陡然间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头疼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颅而出。
“快……快传太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马车外的手下还未回应,就听“噗”的一声闷响。
手下慌忙掀开车帘,就见摄政王七窍流血,双目圆睁,直直倒在车壁上,竟是当场咽气身亡了。
“王爷!”
…
摄政王在回府途中突然暴毙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众人都说,他是见过皇上之后才出事的,猜测此事定然与皇上脱不了干系。
禾煦还是头一次承受如此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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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龙椅上,“所以,是巫祝在裴恕体内下了蛊虫?”
“应该是趁他不备时动的手脚。”
2358跟他一起分析,“摄政王为人阴险狡诈,巫祝多半是怕摄政王将来会对他下手,这才留了这么一招自保。”
无论如何,摄政王都死了。
禾煦肩头的重担顿觉一轻,忍不住笑道,“那还真是阴差阳错,便宜了我们。”
多亏了他们两个心眼子多。
禾煦原本只想收拾非法系统,谁知道还附赠了一个摄政王。
没了摄政王这个最大的反派头子,治理汉北国的事一下就轻松了大半。
这其中,自然也离不开巴斯的“功劳”。
巴斯其实什么都没做,可外界都知道摄政王身边高手如云,暗卫重重。
偏偏他在见过皇上后,就离奇暴毙了。
“我听说啊,皇上身边那个侍卫是神医谷的人。”
“神医谷跟这有什么关系?”
“傻呀!医毒不分家没听过?摄政王就是被毒死的啊。”
“我懂了……”
于是流言一传十,十传百。
巴斯莫名成了医毒双绝的顶尖高手,禾煦也被传成了回宫后变得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帝王。
一时间,朝堂上人心惶惶。
但这对禾煦肃清朝中蛀虫,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由着流言发酵,不闻不问。
是夜。
禾煦与心腹大臣们商讨完要事,才起身走出大殿。
只是刚跨过殿门的门槛,他眼前忽地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巴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
“传太医!”
禾煦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寝宫的龙榻上了。
太医刚收回把脉的手,躬身回禀,“陛下是连日操劳,耗神过度才致昏厥,接下来需得好生静养才是。”
巴斯沉声道:“给陛下开几副安神助眠的方子。”
太医眼巴巴地望着巴斯,如今京城都传他是医毒双绝的神医,心里正盼着能向他讨教一二呢。
巴斯冷冷扫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
太医只当他是不愿外传医术,悻悻地收回目光,低头应道:“是,微臣这就去煎药。”
禾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哭笑不得,哑声道:“别担心了,我没事。”
摄政王死后,他一心扑在朝政上,常常深夜挑灯批阅奏折,熬到子时才歇,寅时又爬起来上早朝。
估计是长期睡眠不足才会晕倒。
巴斯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地开口:“属下算皇上什么人?属下哪有资格担心您的安危。”
知道他是生气了。
禾煦屏退了寝宫内所有下人,伸手牵住了巴斯的衣角,放软声音哄道:“别生气了,我日后定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
巴斯目光微动,看过去。
榻上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乌发散落在肩头,一身素白里衣衬得身形清瘦,病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他心头已经软了大半,面上依旧绷着。
这几日他日日劝阿煦早些歇息,不必那么拼命。
但阿煦不听他的。
巴斯也就这么陪着他熬,日复一日,心头的气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散的。
禾煦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干脆用了点力气,将他拽到身边。
“巴斯,”他抬眸望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你是我的伴侣。”
巴斯呼吸一滞,怔怔看他。
他们相同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我要早点处理好汉北国的朝政,然后……”
禾煦顿了顿,眼底漾起一抹笑意,语气郑重道:“将你光明正大立为男后。”
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