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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煦听后心里又感动又好笑,压低声音道:“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你就算什么也不做……”
话音未落。
巴斯直起身子,与他稍稍拉开距离,垂眸拱手道:“属下心甘情愿。”
还学着宫里的规矩,不与他直视了?
见他这么好学,禾煦唇角轻勾,转头看向身侧的小福子,“去为巴侍卫寻个教书先生,要教幼儿启蒙的那种。”
小福子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禾煦抬脚往殿外走去,巴斯正要跟上,却被他抬手止住。
“朕去上朝,你留在此处等候,稍后小福子会带先生来教你识字。”
巴斯眉头微蹙,却记着昨夜教导嬷嬷的叮嘱。
不可顶撞陛下的话。
他只能抿紧唇应声:“属下知道了。”
待禾煦坐上轿辇,2358才好奇地问:“小煦怎么不带上巴斯?”
禾煦想起昨日见到的摄政王,“那人看着就老谋深算,我怕巴斯被他盯上。”
他与阿狗去过的古代世界不多,可过去了那么久,他依旧忘不了温席玉满身是血,差点命悬一线的模样。
温席玉好歹还是世子,都这么惨。
他不敢想象毫无身份背景的巴斯被摄政王盯上,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尽管禾煦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阿狗。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谨慎点总是好的。
2358闻言恍然大悟,“那还是藏起来吧。”
朝堂之上。
禾煦失踪数十日,今日是他病愈后第一次正式临朝。
原本在殿内窃窃私语的朝臣,见他面色红润,步履沉稳登上龙椅,顿时齐齐噤声。
心中暗惊。
陛下病重时连上朝都要靠人抬着来。
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毫无威胁性,也难怪摄政王敢留着他,毕竟只要熬死了他,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继承皇位。
可谁成想呢?
皇上非但没死,反倒因祸得福被救了回来。
朝堂上暗流涌动。
禾煦坐上龙椅,百官呼啦啦跪了一地,高呼万岁。
“众卿平身。”
他今日上朝,最要紧的就是摸清这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
一番唇枪舌剑。
与那几个加起来能赶超他几轮的老狐狸斗智斗勇下来,禾煦只觉得口干舌燥。
下朝后。
他回了御书房批阅奏折。
身旁少了巴斯的陪伴,还真有点不习惯。
念头刚落,宫人便匆匆来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禾煦眯了下眼。
想起昨日巴斯同他说的话,应该就是出自这位见完他后离宫的摄政王之口。
他放下毛笔,声音平静道:“宣。”
摄政王裴恕从殿外缓步走入,微微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叔免礼。”
裴恕直起身,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殿内,看向禾煦时,面上挂着温和笑意,“臣听闻,陛下身边近来多了位身手不凡的侍卫?”
他年过四十,眼角已有细纹,笑容虽温和,眼里却藏着掩不住的狡诈。
禾煦面不改色,从容应道:“不错,他便是在宫外救了朕的人。”
他失踪前,是跟着巫祝去了宫外的寺庙。
这趟行踪除了心腹无人知晓,百官只知他是出宫后便失踪了。
失踪十日不是小事。
从被官兵寻回皇宫昏睡了一夜醒来后,禾煦就想好了说辞,既然巴斯也来了这个世界,那就顺势给他安个身份,既能保护他,也能解释自己为何一夜之间痊愈了。
禾煦继续道:“对了,他是神医谷的人。”
摄政王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神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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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神医谷的人医术精湛,但来去无踪。
分明再熬上几日,这病秧子皇帝就会油尽灯枯,他便可顺理成章接手汉北国的江山。
可这小子竟有如此造化!
大难不死捡回了一条命不说,还遇到了神医谷的人。
裴恕牙根都要咬碎了,面上不动声色,“竟是神医谷的人,难怪陛下龙体痊愈如此之快。”
禾煦瞧着他的神色,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想来,这便是天定的缘分吧。”
他虽自幼体弱,但从未放弃过活下去的希望。
天下间医术高明之人,他都曾辗转打听过,早就听闻神医谷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如今看来,那仙草约莫就是兽世大陆的寿元草了。
摄政王压下胸中翻涌的复杂心绪,端出长辈的架子感慨道:“陛下此番能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只是待他转身告退时,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禾煦瘫倒在龙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叹道:“总有人想谋害朕。”
“怕什么,有我在。”
身后忽地响起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
他抬眸看去,巴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了宫殿。
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眉眼凌厉如剑,往那一站,看着就让人安心。
禾煦笑了起来,“你下学了?”
他原本还打算批完这沓折子,就去接巴斯“放学”,顺带瞧瞧他练字的模样。
巴斯没说,自己根本忍不了整整半日的分离,满脑子都是阿煦身边又围着谁,会不会有人趁机作祟。
他顿了顿摇头,语气坚定道:“我不想上学了。”
比起啃那些晦涩难懂的方块字,他更想寸步不离的守在阿煦身边。
禾煦被他一本正经说不想上学的样子逗笑了,撑着扶手坐起身,眉眼弯弯,“好吧,不上就不上了,来帮我研墨。”
“遵命。”
巴斯上前拿起墨锭,循着昨日记下的手法在砚台里慢慢研磨起来。
禾煦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上,眉头渐渐蹙紧。
汉北国在先帝的昏聩统治下,早已积弊深重,各地水灾频发,流民四起,朝堂上更是党争不断贪腐横行,桩桩件件皆是棘手难题。
他必须尽快敲定几套可行的治理方案,督促
另一边,摄政王裴恕离开皇宫后,径直拐入了宫外一处极为隐秘的宅子。
他走到院门前,屈指叩门。
三长一短的暗号后。
院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若禾煦在这,定会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当初随他一同出宫后就离奇消失的巫祝。
裴恕冷着脸大步进屋,待院门关上,他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厉声质问:“你不是说能帮我除掉裴禾煦吗?怎么他不仅好端端地回来了,身子反倒比从前更健朗了!”
巫祝被问得支支吾吾。
裴恕怒极,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便从暗处窜出将巫祝按倒在地上。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尽快除掉他!”摄政王眼神阴鸷,下达最后通牒。
巫祝连声求饶应是。
他心里也是又惊又恨,明明都把裴禾煦弄到兽世去了,世界背景都改换了,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该死的主角光环就是强大。
这都死不了,还让剧情又拉回了正轨上。
忽地,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王爷,其实也不必这般复杂。”
“南月国那边不是早就有意与汉北国和亲吗?咱们只需安排自己人,伪装成和亲公主送入宫中对皇上下蛊,像当年的先皇一般,勾得裴禾煦沉溺美色,荒废朝政……”
“届时他民心尽失,王爷便能顺理成章接手这万里江山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破坏掉主角的感情,这个小世界就会自然而然崩塌了!
皇宫内,御书房。
禾煦写完密信,命暗卫送去给自己的亲信后,才迟来感觉到了饥饿。
他刚想起身,突然似有所觉望向远方。
巴斯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禾煦嘴角勾起一抹笑,倾身靠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压低带着几分雀跃道:“快,现在就带我出宫。”
终于找到了——
躲在角落的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