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施衡愣住，似乎没反应过来。
禾煦又把跟靳则初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他听。
施衡抱着他久久没说话，半晌才低头靠在他肩上，闷闷道：“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禾煦微微侧头。
“知道你不是那种花心又渣的坏男人。”
小煦自己大概都没察觉，他看他们的眼神跟看别人是不一样的，笑起来时，目光专注又温柔，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欢。
但是这样的深情，又与他喜欢多人相悖。
施衡吃醋，就是醋在小煦对他们每个人都一样好，连喜欢的份量都仿佛一样多，感觉在他眼里，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就是同一个人。
积压在心头的乌云悄然散开。
施衡不禁傻笑出声。
禾煦听见他的笑声，也忍俊不禁，“这么高兴？”
“嗯，我还以为害死了你，还以为你要很久才回来，还以为……”幸好，幸好一切不好的事都没有发生。
只是往往感受到幸福的时候。
施衡心里也会涌起强烈的不安。
他急需要做点什么证明这不是幻觉，就低头咬了禾煦一口。
咬在后颈上。
“……”
基于成长背景没有被改变的缘故。
禾煦每个轮回都摆脱不了信息素紊乱症，熟悉的淡香溢出来那一刻。
他没忍住咬了回去，唇上还沾着烤鸡翅的油光，结结实实咬在了施衡脸上，“你属狗的？咬我干什么？知不知道会出事的！”
施衡嘶了一声反倒笑开了，火光映得他轮廓分明，黑眸幽邃，“那我来负责好了。”
…
天亮之后。
禾煦靠在副驾上，透过车窗望着施衡收拾帐篷与露营装备的身影，熟练从系统商城里买了片安眠药吞下。
等施衡走近后。
他降下车窗吻了下对方的唇角，声音沙哑道：“我们回家见。”
施衡短暂愣怔后，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俯身贴了下他的脸颊，低低应声：“好。”
顺利送回两个阿狗后，禾煦心情也稍微轻松了点。
再次恢复意识时。
耳边满是混乱关切的询问声。
“没事吧？”
“要不要叫120？”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最先撞上陆肆然担忧的目光。
“没事吧老婆？怎么突然晕倒了？”
周围还围着一圈工作人员。
禾煦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陆肆然皱眉，语气带着点责备：“我早上做好放在桌上的早餐，你没有吃吗？”
禾煦没有记忆，只好眨着眼睛不说话。
陆肆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再生气也舍不得发了，深吸口气，动作轻缓地将他抱起，对周围工作人员道：“今天放一天假，大家都回去吧。”
“好的陆导。”
“禾煦老师好好休息啊。”
“对啊，身体最重要。”
在周围人关心声中，陆肆然抱着他大步往外走。
回到休息室后，他被陆肆然轻轻放在沙发上，还没缓过神，就听见男人说：“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糖吃。”
禾煦闻声抬头，陆肆然已经走到门口了。
又在躲他。
禾煦张了张唇想叫住他，但头晕的感觉再次袭来，只好默许了他离开。
等待片刻后，陆肆然终于推开门回来了，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糖，指尖撕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吃糖吧，小煦。”
禾煦低头从他手里叼走巧克力含住，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眼睫一颤，抬眸望去——
陆肆然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里的喜欢浓得似乎能溢出来。
禾煦眸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不是他的陆肆然……
愣怔了几秒，他很快镇定下来，望着陆肆然那双亮得像小狗似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看我？跟看珍稀动物一样。”
直到他开口。
陆肆然才飞快眨了下眼，语气带着点试探：“小煦不喜欢我……这样看你吗？”
听出微妙的停顿，禾煦心底咯噔一下。
即便是其他轮回线里的阿狗，也不能小觑恐怖的醋劲儿。
“不是，”他迅速扯回话题，“只是你刚才还在气我没有吃早餐。”
提起早餐。
陆肆然表情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
心虚得藏都藏不住。
禾煦忽然福至心灵，以他的性子，从不会浪费阿狗的心意，也不可能明知阿狗做好了早餐还不吃。
他挑眉，“原来是你自己吃掉了。”
陆肆然与他静静对视片刻后，忽然笑了，语气笃定，“你认出来了，对吧？”
禾煦没有否认。
陆肆然蓦地站起身，握住他手，眼里闪着雀跃的光，“那跟我去约会吧，悄悄背着他，就我们两个人。”
禾煦刚想拒绝，抬眼却撞进他乌黑明亮的眼神里，心头一动。
正准备答应下来。
休息室房门就猛地被人推开。
男人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怒气传来：“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