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呼吸一下放得更轻了。
他没有回应。
安静得……就像是熟睡了。
靳则初沉默片刻。
禾煦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般,一寸寸仔细匀速地扫过,从头到脚,最后又落回了掌心包裹的地方。
似有似无笑了声。
禾煦莫名心头一颤。
靳则初仿佛是彻底确认他睡着后,放在他腿上的手才继续开始按摩。
只是力度比正经按摩轻了很多。
“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
他语气还是温柔的。
如果忽略他手指没有放在不应该放的位置上,禾煦还会夸他一句绅士。
强忍住朝脸颊蔓延的热意。
禾煦暗暗克制着呼吸。
安静的客厅里,一时间只有衣物摩擦时产生的细微声响。
靳则初垂眸,指腹挑起禾煦毛衣的衣角,镜片后的眼眸掠过一道暗芒,修长的手指沿着衣摆顺势钻入。
男人掌心温度滚烫。
饶是禾煦做好了心理准备,身体还是微不可察紧绷了下。
靳则初只是在帮他按摩而已,正常在一些按摩店里也会脱掉上衣的。
禾煦这么安慰着自己。
心里好受了一点。
但肌肤相贴的感觉,到底跟隔着一层衣服不一样。
几乎靳则初指腹每照顾到一个新地方,禾煦眼睫就会控制不住轻颤,好在他低头埋在臂弯里,不怕被看见。
就这么按着按着,裤腰不小心下滑了一截。
禾煦心脏霎时间跳得更快了。
偏偏靳则初收回了手,半天没有动作,倒是听见了一些可疑的衣物落地声。
禾煦心头一阵痒痒,指腹挠了挠沙发。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头顶蓦地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你对每个我都这么宽容吗?”
禾煦眼睫一颤,感觉后腰发凉,冷风打在肌肤上,整个人都像被冻僵了,一动不敢动。
他缓缓侧头看去。
靳则初不知何时跪在了他跟前,此刻正垂着眼看他,脸上神情难辨。
禾煦心虚低头,忽然瞥见他手里拿着一根皮带。
眉心狠狠一跳。
不是吧……
“你还会怕?”
靳则初一直凝视着他,自然没错过这表情变化。他低低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走了还敢回来。
“准备好让屁股开花了?”
禾煦一听,下意识就想捞起裤子坐起来,但靳则初直接跨上沙发,抓过他手腕反扣在身后,动作利落又熟练地一圈圈绑上。
“我,我能解释!你听我说……”
禾煦慌乱挣扎,忘了靳则初是个老派男友了,说屁股开花就是真的屁股开花。
他都多少年没挨过打了。
禾煦下意识挣扎了两下。
主要不是怕被打——是羞耻!
但在靳则初这学过专业格斗术的豪门霸总面前显然不够看。
靳则初拿皮带绑完他手腕,长臂绕过腰,轻轻一捞就将他调了个方向,让他撅着屁股趴在了自己腿上。
禾煦这下不挣扎了,一头埋进沙发里。
羞愤欲死。
这还不如水煎……
他挣扎不过,只好冷静下来。
“你打吧。”
闷闷的声音传来。
靳则初瞥他一眼,冷笑,“我当然要打,但不是现在。”
禾煦一愣,微微侧头,对上了靳则初漆黑冰冷的眼睛,“听完你的解释,我再决定打不打。”
哇。
他家阿狗真是个明君!
禾煦瞬间把羞耻心抛到脑后,往后面拱了下,想离靳则初近点说,显得他更真诚。
只是他此刻双手被反剪,撅臀跪趴着,稍微一动都很……
靳则初眸光微暗,拍了下他屁股。
“啪!”
“别想色诱。”
“……”
禾煦好悬没一口气憋死。
他再度压下要爆炸的羞耻心,望着靳则初道:“我离开,是因为那些曾经在你们脑海里的系统。”
靳则初表情平静点头。
“嗯。”
他猜到了。
脑海里那个系统刚安静没一天,禾煦就消失了。
他想不关联起来都难。
禾煦见他一副早就料到的反应,心知绝对不能撒谎,抿唇犹豫了下道:“我原本把它们送走了,但是……但是它们绑架了我的朋友。”
“于是你为了救朋友,就抛弃了我们。”
几乎下一秒。
靳则初就反应过来,捕捉到关键问题。
“对不起。”禾煦道歉也很快,他就知道阿狗会在意这一点,所以不想说回去的真正原因,但撒谎就更不可取了。
容易造成反效果。
他望着靳则初,语气诚恳地开口:“我不想亏欠朋友,又想着我们是爱人,往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爱人。”
靳则初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轻笑垂眸,“你来找我之前,见过他们了吧?”
话题转变太快。
禾煦愣了下才应声,“嗯,见到了。”
“也交换信息素了。”
靳则初语气肯定。
禾煦瞳孔微缩,这怎么知道的?
靳则初有时候也很烦恼自己为什么这么聪明,尤其是对于禾煦的事,非同一般的敏锐,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做不到。
以至于第一个发现禾煦离开了世界。
不止这一次离开他。
不止……有他一个爱人。
可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禾煦,爱到哪怕他抛下自己走了,在极度崩溃时意外得知,原本的禾煦竟在他们报复下选择了自杀。
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回到过去阻止一切发生。
或许是执念太深。
真让他回到了过去。
这一次,他什么都不想,就想阻止自己报复禾煦,改变亲手把爱人推进地狱的结局。
幸好,噩梦没有成真。
这里的小煦活得好好的。
他的小煦,也回来了。
……
“你来,是接我回家的吗?”
靳则初没有再揪着问题不放,弯腰轻轻靠在禾煦背上,手臂环到他身前将人抱起来,低头埋进颈窝里蹭了蹭。
“没抛下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