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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界,小道消息传得永远是最快的。
尤其是那种官方明面上严肃否认的。
不到二十四小时,华尔街炸锅了。
南洋可能违约的传闻,在几家顶级投行和商业银行的董事会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纽约,曼哈顿。
德州新世纪财团纽约分部大厦顶层。
叶戈若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
他现在的身份,是白鹰顶级财阀的掌门人,也是楚门总统的私人幕僚与座上宾。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
摩根、大通、花旗的代表轮番打来电话,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恐慌。
叶戈若夫接起其中一个,听了几句,嘴角上扬。
“各位,这周末在华盛顿,我安排了一场私人晚宴。
总统阁下会出席。
带上你们的账本,我们去跟总统好好聊聊。”
当晚,华盛顿郊外的一处高级私人会所。
餐厅里灯光昏暗,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长桌主位上坐着楚门。
他面前放着一份切好的牛排,但他一口没动。
桌子两边,坐着白鹰金融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以及叶戈若夫。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总统阁下。”
叶戈若夫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我们完全理解政府保护本土制造业的初衷。但商务部那份制裁声明,正在把白鹰的经济推向悬崖。”
楚门皱起眉头。
“叶戈若夫,你言重了。我们只是要求南洋开放市场,这是公平贸易。”
“公平贸易的前提是对方有钱买我们的东西。”
旁边一位华尔街大佬忍不住插话了。
“总统阁下,南洋官方欠了我们十三亿贷款。
民间的各种投资、设备租赁、商业贷款加起来,超过二十五亿。
你制裁他们的出口,断了他们的外汇收入,他们拿什么还钱?”
楚门反驳:“南洋的经济状况很好,他们有能力支付利息。”
“已经有传闻,南洋财政部准备延期支付下个月的利息了。”
楚门愣了一下:“不可能,南洋官方不是召开发布会否认了这些FAKENEWS嘛,都是一些传闻罢了。南洋的经济可是繁花似锦,怎么可能连一点利息都付不出来了?”
另一位银行家拍了桌子,情绪激动。
“总统阁下,您看看亚洲现在的局势。
大夏的白党废了,一败涂地。
我们在民国的几十亿投资已经彻底玩儿完了,全变成了废纸。
您不会指望大夏的红党替白党还钱吧?”
这句话戳中了楚门的痛处。
大夏局势的崩盘,已经让白鹰国内的资本损失惨重。
叶戈若夫适时地补上了致命一击。
“南洋是我们现在在亚洲唯一能产生正向现金流的优质资产。
如果南洋因为制裁而宣布主权违约,那就又是几十亿的投资血本无归。
总统阁下,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戈若夫身子前倾,盯着楚门的眼睛。
“华尔街接下来可能就有十家中小银行因为坏账而破产。
然后就是大规模的挤兑潮。
股市会崩盘,市场期望会彻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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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签署的不是一份制裁法案,您是在摧毁白鹰刚刚复苏的经济。”
餐厅里死一般寂静。
楚门看着眼前这群贪婪的财阀和金融资本家,不禁有些头疼。
若是罗大统领还在,哪个资本家敢这么跟大统领说话?不要命了?
可惜,罗大统领已经故去了,他楚门虽然成功连任了,但却斗不过这些巨头,实际上他甚至连国会都摆不平。
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
他原本以为,制裁南洋只是敲打一个不听话的盟友,给国内的制造业巨头一个交代。
他万万没想到,南洋早就把自己的利益和华尔街绑在了一起。
动南洋,就是动华尔街的钱袋子。
华尔街急了,是真敢跟政府翻脸的。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收回法案?”楚门的声音有些干涩。
“法案不需要收回,那有损政府的威信。”
叶戈若夫给出了台阶。
“但执行细则,需要重新商榷。
特种合金的定义可以模糊一些,大型锻压机的出口可以增加一些‘豁免条款’。
至于惩罚性关税,完全可以无限期搁置,留作未来的谈判筹码。”
楚门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一周后。
白鹰商务部公布了《特定战略物资出口管制法案》的执行细则。
经过叶戈若夫和华尔街游说集团在国会的疯狂运作,这份原本严厉的禁运名单变得千疮百孔。
“特种耐高温合金”被重新定义,南洋急需的几种型号被巧妙地划入了“民用航空材料”的豁免清单。
万吨级锻压机床虽然名义上禁运,但允许通过“第三方租赁”的形式,由白鹰企业在南洋设立合资工厂进行使用。
至于惩罚性关税,连提都没再提。
楚门的制裁大棒高高举起,最后却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落下。
仰光,大统领府。
张弛看着桌上那份最新的白鹰出口细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振传坐在对面,擦着汗,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统领,危机解除了。华尔街那边传来消息,只要我们按时付息还钱,一切照旧。”
“我早说过,不用慌。”
张弛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
在这个资本主导的世界里,欠钱的,永远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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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夏局势的突变,像一场风暴,把白鹰政坛搅得天翻地覆。
白党在江北的主力全军覆没,长江防线形同虚设。
华盛顿的政客们每天早上翻开报纸,看到的都是坏消息。
楚门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最新的情报简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还想做最后一搏。
他对新大夏的政权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期待着对方能继续履行国际义务,承认白党签下的那些条约,承认白鹰在大夏的超然地位。
最重要的是,不能倒向毛熊。
所以他还在继续往白党控制区送物资,但坚决反对大规模军事介入。
可国会山上的议员们和华尔街的商人们心里门儿清。
之前砸在白党身上的几十亿投资,已经连个水花都听不见了。新大夏大概率会倒向红色阵营。
指责楚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骂他软弱,有人骂他战略短视,甚至有人在报纸上公开质问“是谁弄丢了大夏”。
楚门在记者会上不断辩解,说不是他支援不努力,实在是白党太腐败无能,烂泥扶不上墙。
但这种辩解苍白无力。
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转移国会和民众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