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已是多余,技巧与领域亦难分高下。项昆仑与铜棍魔女眼中同时燃起最炽热的光芒——既然万般变化皆成空,那便回归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以绝对的力量,决出真正的强雄!
第七招:镇海·撼宇
项昆仑吐气开声,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玄色麒麟铠下的肌肉块块贲起!他双手紧握镇海大戟,不再施展任何精妙戟法,只是将大戟高高举起,引动四海八荒之水汽与自身无匹神力,将其化作一柄纯粹力量的象征!戟身蓝光内敛,唯有那令人心悸的沉重感弥漫天地。“撼……宇!”他一步踏碎脚下礁石,大戟以最朴实无华、却也最霸道无匹的姿态,如同倾倒的天柱,朝着铜棍魔女猛砸而下!这一戟,只有力量,极致的力量!
铜棍魔女眼中魔焰燃烧,面对这撼动宇宙般的一击,她竟发出兴奋的尖啸!她双手青筋暴起,紧握大铜棍,不退反进,腰马合一,将全身魔元与蛮力尽数灌注于棍中!“破!”铜棍发出沉闷的轰鸣,魔纹炽亮到极致,她没有选择卸力或巧劲,而是同样以最刚猛、最直接的姿态,由下至上,一棍硬撼那砸落的镇海大戟!
铛————————!!!!
前所未有的巨响爆发!
仿佛两颗金属星辰正面对撞!
冲击波将碎星滩的海水彻底排空,露出千沟万壑的海床!
项昆仑双臂剧颤,麒麟铠护臂处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铜棍魔女虎口崩裂,暗红色的魔血瞬间染红了铜棍!
两人脚下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第八招:定鼎·八荒
第一记纯粹力量的硬撼,两人半步未退,反而激起了更凶戾的战意!项昆仑借反震之力旋身,大戟由砸变扫,戟刃划破长空,带着定鼎四方、镇压八荒的恐怖力量,横扫千军!这一扫,力量更加凝聚,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扫入历史的尘埃!
铜棍魔女厉喝,铜棍舞动如轮,不闪不避,同样一记横扫迎上!“给我开!”棍风戟芒再次悍然对撞!轰!如同两座钢铁山脉拦腰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撕裂耳膜,火星如瀑布般迸溅!两人身形巨震,嘴角同时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中的疯狂与战意却愈发炽烈!
第九招:归元·一击
连续两招毫无花巧的力之对撼,两人已将肉身与力量催谷到了极限!项昆仑须发皆张,将所有的气血、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镇海”之道,尽数归于大戟戟尖那一点!那一点,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生灭的重量!“归元!”
铜棍魔女亦将所有的魔元、所有的蛮力、所有的“破岳”之志,压缩于铜棍棍端!棍身因承受过于庞大的力量而发出哀鸣,魔纹仿佛要燃烧起来!“杀!”
下一瞬,两人如同约定好一般,同时发出了最终的咆哮,将手中神兵以最纯粹、最直接的方式,向前猛刺/猛捣而出!
戟尖对棍端!
力量对力量!
意志对意志!
咚——————————!!!!!!
这一次的碰撞,声音反而变得低沉、内敛,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极致的力量湮灭!
一个极度压缩的能量奇点在两人兵刃交汇处诞生,随即猛地扩张!
咔嚓!
项昆仑的镇海大戟戟刃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铜棍魔女的大铜棍棍端,也崩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两人同时如遭雷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大口的鲜血,重重砸落在远处的乱石堆中,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缓缓散去,两人挣扎着以兵刃支撑起身,身形摇摇欲坠,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项昆仑的麒麟铠多处破碎,持戟的手臂微微颤抖。
铜棍魔女的战甲亦是裂痕遍布,握棍的手虎口血肉模糊。
他们隔空相望,眼中充满了对彼此力量的震撼与一丝惺惺相惜。
这三招纯粹到极致的力之对拼,榨干了他们的所有,却依旧未能彻底压倒对方。
“咳……好……好力气!”项昆仑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
“你……也不差……”铜棍魔女喘息着,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依旧是平分秋色!
但这三招力与力的终极碰撞,已将他们逼到了极限的边缘。真正的胜负,或许将在下一招,超越力量之外的地方,揭晓答案。碎星滩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与海浪重新涌回的哗哗声。
第十招:本源重燃·水火相争
碎星滩上,浪涛重新拍打着狼藉的岸礁,却掩盖不住那弥漫的惨烈气息。项昆仑与铜棍魔女相隔百丈,皆以神兵支撑身躯,剧烈喘息,鲜血顺着战甲裂隙不断滴落,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血洼。
然而,那两双对视的眼眸中,不屈的战意却如同海底暗流,汹涌澎湃,未曾有片刻停歇。平手?在这等倾尽所有的力量对撼之后,绝无可能!
几乎在意识被剧痛与虚弱淹没的前一瞬,两人凭借超越常人的坚韧意志,做出了相同的抉择——不顾道基受损,强行点燃本源,争夺那最后一线胜机!
项昆仑低吼一声,声如受伤的雄狮。他手掐“归源印”,按于自己丹田之上。心神沉入体内,那枚原本光华璀璨、此刻却布满裂痕的镇海金丹,被他以不屈意志强行引动,开始了逆向潮汐!金丹不再吞吐灵气,而是如同一个燃烧的蓝色星核,疯狂压榨着其中积累的千年水元精华,甚至开始剥离与金丹共生的大地龙脉之气!哗啦啦——!磅礴的先天水精自他周身毛孔涌出,与碎星滩的海水精华产生共鸣,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恢复,浩大而磅礴,如同海纳百川,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堂皇正大的气势,破碎的麒麟铠在水光流转间发出细微的嗡鸣,裂痕开始缓慢弥合。
另一边,铜棍魔女亦发出了不甘的嘶鸣。她双手结出“熔金印”,猛地按向自己心口魔核。体内那枚同样残破、光泽黯淡的破岳魔元核,被她以秘法强行催化!魔核剧烈震颤,表面那象征力量与坚固的魔纹如同烙铁般亮起,开始吞噬她自身的庚金煞气、血肉精华,乃至引动手中大铜棍内蕴的万年铜精之气!嗤嗤嗤——!炽热的暗红色熔金魔焰自她七窍与伤口中喷涌而出,她的身躯在魔焰中仿佛一块被投入洪炉的神铁,不断被锻造、修复,散发出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与高温!她的恢复,霸道而酷烈,如同百炼精钢,带着不惜一切代价重铸战躯的疯狂,破损的战甲在魔焰灼烧下竟有重新熔铸一体的趋势。
两人,一者引动浩瀚水元,滋养道体;一者熔炼万金煞气,重铸魔躯。在这片破碎的海滩上,形成了蓝色水光与暗红魔焰相互对抗、侵蚀的奇异景象,海水的湿润与金属的灼热气息激烈交锋。
不过十数息的时间,项昆仑周身已重新笼罩在一层氤氲的蓝色水汽之中,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如山如岳、定鼎海疆的磅礴气势已然重新凝聚。
铜棍魔女也重新站直了身躯,周身的暗红魔焰虽未完全收敛,却愈发凝练灼热,那双眸子中的战意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虚空。
“你的龟缩恢复术,倒是熟练。”铜棍魔女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你的熔铁自残法,也颇有效率。”项昆仑缓缓抬头,目光如深邃大海,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没有再多言语,因为更盛之前的杀意已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下一次碰撞,必将超越先前,决定这海疆之上,谁才是真正的力量主宰!
两人的身影在水汽与魔焰中再次变得清晰,最终的对决,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