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已是多余,极招相对亦难分轩轾。镇岳侯与魔塔煞尊眼中同时迸发出决绝的光芒——既然技巧与领域皆无法压服对方,那便回归最纯粹、最蛮横的方式,以绝对刚猛的力量,决出真正的强雄!
第七招:云塔真形·撼宇一击
镇岳侯须发皆张,道袍猎猎作响,将一身精纯道元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镇岳云塔之中!那九层云塔不再分化,而是本体急速膨胀,化作千丈高下,通体由凝练如实质的玄黄云气与山岳精金构成,塔身之上浮现出万里山河的虚影!“镇岳真形,撼宇!” 他双掌虚推,那千丈云塔便带着碾碎星辰、动摇宇宙根基的磅礴巨力,不再有任何花巧,如同太古神山倾倒,朝着魔塔煞女及其宝塔悍然撞去!纯粹的质量,极致的重量,便是最刚猛的攻击!
魔塔煞女厉啸一声,周身血煞魔元沸腾如煮,煞魔宝塔亦随之暴涨,塔身血光冲霄,无数魔头符文燃烧起来,散发出焚尽万物、破灭万法的暴戾气息!“魔塔灭世,撞!” 她竟也选择了最直接的碰撞,驱使着那仿佛由地狱血海与万魔骸骨铸就的千丈魔塔,不闪不避,如同逆冲的流星,狠狠撞向那镇压下来的云塔真形!
轰哐————————!!!!
两座千丈巨塔,一者代表秩序与镇压,一者象征混乱与毁灭,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在空中轰然对撞!
那一刻,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巨响!
撞击的核心,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显露出其后混乱的虚无!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将坠星原坚实的大地刮去了厚厚一层,无数陨石坑被直接抹平!
云塔震颤,玄黄之气四溢;魔塔哀鸣,血煞之光乱溅!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剧震,却皆死死支撑,不肯后退半分!
第八招:云涡绞杀·大破灭 vs 万魔血屠·大灭绝
第一招刚猛对撼未分胜负,两人竟借着反震之力,将塔身猛然收回,随即催动了更为酷烈的变化!
镇岳侯道诀一变,千丈云塔塔底骤然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玄云漩涡,漩涡之中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细密无比、足以绞碎庚金的云罡雷刃在疯狂旋转!漩涡产生恐怖吸力,锁定煞魔宝塔,欲要将其吸入其中,以天地伟力生生磨灭!“云涡绞杀!”
魔塔煞女面目狰狞,煞魔宝塔七层门户全开,不再是涌出魔物,而是喷吐出粘稠如血、污秽不堪的万魔血屠煞光!这煞光蕴含着世间至邪至秽之力,能污染灵宝,侵蚀道基,消融万物!血屠煞光如同决堤洪流,并非抵挡云涡,而是直接冲刷、侵蚀那玄云漩涡本身,试图以其绝对的污秽,破灭这至清至圣的云罡绞杀之力!
嗤嗤嗤嗤——!!!
至清与至秽的力量疯狂对耗!
云涡不断绞散血屠煞光,但煞光无穷无尽,不断污染、侵蚀着云罡雷刃,玄云漩涡的光芒迅速黯淡,旋转速度也开始减缓。两者交汇处,空间都被腐蚀出巨大的空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毁灭气息!这一次对拼,已不仅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道与魔、清与浊的本源对抗!
第九招:塔燃道魂·天地同镇 vs 魔焚塔心·万寂归无
眼看云涡与血屠再次陷入僵持,两人眼中皆闪过疯狂之色,竟开始燃烧自身与宝塔的本源核心,发动最终一击!
镇岳侯面容肃穆,仿佛献祭自身,一缕璀璨的道魂之火自他眉心飞出,融入镇岳云塔之中!云塔瞬间燃烧起来,不再是玄黄之色,而是化作了纯净的白炽之色,仿佛由最本源的“秩序”与“镇压”法则构成!“以我道魂,燃塔镇魔!天地……同镇!” 白炽云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为天地立心的宏大意志,缓缓压下,其势虽缓,却仿佛锁定了这片天地的一切,欲将万物都归于永恒的秩序与平静!
魔塔煞女亦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竟反手一掌拍碎了自己胸口魔核的一部分,将那最精纯的魔源核心打入煞魔宝塔!魔塔轰然燃烧起漆黑的魔焚之焰,塔身仿佛化作了“虚无”与“终结”的象征!“以我魔心,焚塔戮道!万寂……归无!” 燃烧的魔塔不再散发光芒,而是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奇点,带着让万物终结、让一切回归终极死寂的意志,逆冲而上,迎向那白炽的云塔!
铮————————————————!!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仿佛两个宇宙的生灭法则在相互碾压、相互否决的宏大颤音!
白炽的秩序之光与绝对的黑暗奇点在虚空中交织、湮灭!
镇压与归无,创造与终结,两种极端的力量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较量!
碰撞的核心,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唯有最本质的法则在哀鸣、在崩坏!
不知过了多久,那毁灭性的光芒与黑暗才缓缓散去。
两座巨塔恢复了原本大小,光芒黯淡到极致,飞回各自主人手中。
镇岳侯面色金纸,道袍破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持塔的手在微微颤抖。
魔塔煞女更是凄惨,魔躯虚幻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煞魔宝塔上布满了裂痕,魔焰尽失。
两人遥遥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疲惫与震撼。
这三招刚猛无俦、毫无转圜的对拼,榨干了他们的所有,甚至动摇了他们的本源。
结果,却依旧是——平分秋色!
“咳……镇岳侯……好……好一个正道栋梁……”魔塔煞女声音破碎不堪。
“魔头……你也……不差……”镇岳侯每说一字,都牵动着受损的道基。
这三招,已将这刚猛推到了极致。下一次出手,或许便真的要分出生死,决定这道与魔,谁才能在这坠星原上,真正屹立不倒!
第十招:塔源重燃·道魔再起
坠星原上,狂风卷过焦土,带起缕缕残存的云气与魔煞。镇岳侯与魔塔煞女相隔数里,皆以手中本命宝塔支撑身躯,气息萎靡,摇摇欲坠。镇岳侯道袍破碎,面色苍白如纸;魔塔煞女魔躯黯淡,周身血煞之气稀薄欲散。
然而,那两双对视的眼眸中,不屈的战意却如同风中残烛,虽微弱,却顽强不灭。平手?在这等倾尽所有的刚猛对撼之后,绝无可能!
几乎在意识即将被剧痛与空虚吞噬的前一瞬,两人凭借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与对自身之“道”的执着,做出了相同的决断——不顾塔源受损,强行引动体内核心,争夺那最后一线生机!
镇岳侯强提一口道元,手掐“归云印”,按于自己丹田之上。他心神沉入体内,那里并非寻常金丹,而是悬浮着一座微缩的、与他手中镇岳云塔一般无二的九层小云塔!此刻,这座本命道基云塔光芒黯淡,塔身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他以神念为引,催动秘法,那道基云塔开始缓缓旋转,塔身裂纹处逸散出精纯的先天云炁,同时疯狂汲取着外界残存的天地灵气与那逸散的玄黄之气!这些能量涌入塔内,被强行炼化,化作丝丝缕缕精纯的镇岳道元,反哺自身。他的恢复,中正平和,如同云归山谷,虽缓慢,却根基扎实,周身开始荡漾起微弱的玄黄光泽。
另一边,魔塔煞女亦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她双手结出“聚魔印”,猛地按向自己魔核所在。她体内,同样悬浮着一座微缩的、狰狞的七层小魔塔!这小魔塔此刻血光黯淡,塔檐悬挂的魔头虚影都显得无精打采。她催动魔功,小魔塔剧烈震颤,塔身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不再区分能量属性,蛮横地掠夺着战场上残存的煞气、死气、怨念,乃至镇岳侯逸散出的些许纯正道元!这些杂乱狂暴的能量被卷入魔塔,经由塔内万魔虚影的撕扯、吞噬,化为一股精纯却充满暴戾的戮煞魔元,强行注入己身。她的恢复,霸道掠夺,如同万川归海,不计后果,周身再次开始弥漫出稀薄却危险的血煞雾气。
两人,一者引云炁养道塔,沉稳蓄势;一者纳万秽壮魔塔,掠夺重生。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复苏气场,清正与邪诡的气息再次交织、对抗。
不过十数息的时间,镇岳侯周身已重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玄黄云光之中,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如山如岳的沉稳气势已然重新凝聚了几分。
魔塔煞女也重新站直了身躯,周身的血煞雾气虽淡,却愈发凝练,那双眸子中的红光再次变得刺骨冰寒。
“你的龟壳,倒是修复得快。”魔塔煞女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讥讽。
“你的魔塔,吞噬得也不慢。”镇岳侯缓缓抬头,目光如古井无波。
没有再多言语,因为更盛之前的杀意已冲天而起!
下一次碰撞,必将石破天惊,决定这道与魔,谁才能成为这片苍穹之下的唯一主宰!
两人的身影在弥漫的云气与煞雾中再次变得模糊,最终的对决,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