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之余,在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傻柱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汇报给张元林。
迅速出门来到张家,傻柱大喊道:
“不好了,老太太驾鹤西去啦!”
听到傻柱的话,张家人纷纷抬头望了过去。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大妈的反应有些强烈,除了聋老太太,再往下就是她这类的老人家岁数最大,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批人。
傻柱如实说道:
“就早上,我正端稀饭过去呢,结果发现老太太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走到床榻上一看,才发现是老太太过世了。”
张元林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吩咐道:
“傻柱,你先去通知全院的人,让他们各家派个代表过来,那些要上班上学的就甭凑热闹了,老太太孤苦伶仃一个人,大家都住一个院的,理应一起为老太太处理后事。”
没有犹豫,傻柱应了一声后匆匆跑出门,去各家各户奔走相告。
得知聋老太太过世,一大妈没来由的悲伤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走到张元林身边说道:
“元林啊,这事儿我觉得指望不上大院里的人,尤其是那帮大爷们,自家的事儿都顾不过来,怎么可能为老太太的事情劳神费心。”
张元林听后微微一笑,说道:
“一大妈,虽然咱们都清楚大院里的情况,可我毕竟是晚辈,有些事儿不好擅作主张,以免引起部分人的不满。”
“所以啊,还是先通知一下大家伙儿吧,如果没人愿意出面处理老太太的后事,到时候我再来兜底,反正一场简单的丧事要不了几个钱。”
对张元林而言,钱财什么的早就是身外之物了,而且他有各种渠道搞钱,不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吧,反正一大家子是吃喝不愁的。
在这样的状态下,张元林的唯一追求就是名声,这一次亦是个不可错过的好机会。
一大妈说的不错,大院里的那帮人怎么舍得掏自己的钱办别人的事儿。
别说曾经的三位管事大爷不折腾了,就是他们还在,以他们那败坏的人品根本无法凝聚全院的力量,到最后照样办不成。
而且这事儿在聋老太太还能正常生活的时候就已经有过沟通了,张元林可以负责她的一切后事,但前提是她不能再和张元林作对。
事实上后来的聋老太太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有给张元林添过麻烦,所以张元林也应该信守承诺,送她最后一程。
只不过都到这一步了,张元林趁这个机会收点利息不过分吧,利用老太太的过世再积攒一波声望与品德,毕竟张元林从不干亏本的买卖。
办一次丧事对张元林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当前社会的普通老百姓而言,这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算是平均分给大院里的二十多户人家,同样不是一笔可以忽略的数额。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那么多年长的人把棺材本看的无比重要,才会让很多人因为没有办好父母的丧事而被骂不孝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傻柱把全院都通知到位了。
很快,一帮和一大妈年纪差不多的住户集中到了后院。
除去上班和上学的,也就各家老人闲的没事做。
再说办丧事的规矩肯定是老人知道的多一些,年轻人都不太懂,留下他们也没什么作用。
张元林也混在人群当中没有急着出面,他想先看看易中海他们来了以后会如何处理。
很快,院里的老人们确认了聋老太太安详过世的消息,然后开始讨论后事的安排。
可还没说上几句话,为首的几位老人声音陡然变高,以吃瓜群众的视角来看,好像他们在据理力争着什么。
张元林没有挤到人群的最前方,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仔细听了一会儿,得知情况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没人愿意为聋老太太的丧事买单。
并且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原因是他们曾经当过院内的管事大爷,理应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组织这件事情。
可失去了院内大爷的身份后,他们三人当场摆烂,毫不避讳的表示自己没这个能力,随便谁来处理,反正他们管不了。
就这样,本来是齐聚于此处理聋老太太后事的,却差点闹的起争执,甚至是要动手。
最后有人说了一嘴,提议聋老太太的丧葬费用由全院各家均分,结果还是被部分人给否决了。
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在十几二十年前,聋老太太作为大院老祖宗,可是没少替易中海他们三位大爷撑腰,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让三位大爷作威作福,把全院管的没人敢作对。
既然如此,分明是三位曾经的大爷们吃尽了聋老太太的红利,那就理应由他们负责大头,其余人顶多是随一份心意,不应该强制要求。
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了众多大院群众的支持与响应,都觉得很有道理。
到最后,只有易中海三人不认可,他们时隔多日难得的团结在一起,一个个唇枪舌剑,与大院住户们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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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场的吃瓜群众较多,二十多户一家一个都快二十人了,加上易中海他们早就没了以前当大爷时的威信,现场任谁都不怕他们叫板,很快就压他们的节节败退。
终于,易中海率先撂挑子不干了,他大吼一声喝退众人,瞪着眼睛说道:
“你们爱谁谁吧,反正我管不了这事儿,而且我还要上班,没功夫和你们瞎掰扯!”
见易中海借工作为由要开溜,刘海中和阎埠贵不甘示弱,也跟着跑路。
一时间,人群骚动了起来,然后众人的视线开始四处散开,也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人群后方角落里的张元林。
“咦?张厂长也来啦!”
“是吗?在哪儿呢?”
“嘿哟,张厂长您来的正好啊,快给咱评评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又七手八脚的给张元林拉到了人群中央,也正好把易中海仨人的路给堵住了。
张元林就当是刚来这里一样,一脸认真的询问怎么回事。
群众当中立马有人站出来,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过世了,按理说应该咱们院一起想办法给她下葬,但是这笔费用可不少,大家伙活儿就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划分责任。”
“后来我然后中就有人说啊,遥想当年,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当院内大爷的时候,是聋老太太在背后支持着他们,说白了就是对他们有大恩,那这丧葬费用的大头就应该他们负责,其他人就负责剩余部分。”
“我觉得这样分配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谁知易中海他们准备耍赖皮,根本不承认这事儿,正好您来了,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呢?”
见张元林出现,易中海和刘海中立马老实了不少,毕竟现在的张元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谁也不敢得罪。
但阎埠贵却不怕,他是老师,又不是在轧钢厂工作,当即摆手说道:
“张厂长,您是领导不错,可这是咱们大院的事儿,总不能拿轧钢厂那些条条框框来压咱们吧?”
“再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要说承蒙聋老太太的恩情,除了我们仨,大院里谁家没有被聋老太太插过手?”
“当年闹了不知道多少次灾,大院里谁家都不肯救济谁,是聋老太太出面做的担保,要不然得饿死多少人啊,所以这份恩情是大家一起欠下的,怎么还分起大小来了呢?”
“还有啊,我是真没时间在这儿扯皮了,再拖下去肯定迟到,要是被扣了工资,你们谁来补给我呀?”
自从跟孩子们分家以后,阎埠贵相较以前那是变本加厉,只要是谈到和钱相关的事情,好不夸张的说,阎埠贵是真会拼命。
也就是现在大家都还比较理智,没有把阎埠贵逼到绝路,否则别看阎埠贵唯唯诺诺的,他是真敢为了钱与人动手。
说完,阎埠贵用力的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因为张元林没发话,现场也就没人出手阻挠,随后纷纷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两人互看了一眼,易中海率先开口说道:
“张厂长,我是支持老阎的,而且我也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除非您能帮我处理迟到的问题。”
刘海中见状立马跟上步伐,附和了易中海的发言。
“是啊是啊,要不这事儿晚点再说吧,我才复工不久,万一因为迟到又被踢出车间,那就麻烦了。”
张元林听后轻笑一声,说道:
“确实,事情要处理,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事儿迟到旷工。”
“那就这样吧,大家都先忙,等晚上下了班全院开个临时会议,专题讨论这事儿,可以吧?”
有张元林发话,众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点头同意。
反正就一个白天的功夫,大家都等得起。
张元林知道这帮人玩的就是一个拖字诀,但他并不在乎大院里的人是否愿意出钱。
疏散了人群后,张元林没有急着去轧钢厂,而是找到了自己相熟的几位从事丧葬工作的人,让他们准备一场算不上盛大,但是绝对不丢面的葬礼。
既然是熟人,张元林当场就把钱付了,也不怕他们偷奸耍滑,毕竟干这一行是有忌讳的,也没人会砸自家招牌,更没人敢招惹张元林。
接着张元林又去了一趟街道办事处,告知了聋老太太过世的消息,毕竟人口的增减记录都是需要及时更新的,会有相关人员登门确认并开具证明,然后才能进行丧葬活动。
交代完所有事情,张元林这才不紧不慢的去轧钢厂开始一整天的工作。
下班后,张元林回到大院,发现接了活儿的伙计们已经到场准备开工了。
可大院里的人不明所以,一群人拦在聋老太太的门口,根本不给这些人进门的机会。
“嘿,你们哪儿来的啊,谁请你们来的,事前说好了啊,我们这里可没人付钱!”
带着家伙事儿的伙计的们一个个的愣在原地,看向了领头的管事。
后者更是满脸懵逼,接着拿出兜里的地址,反复和大院住户们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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