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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
题记:终于,她把埋藏两世的秘密告诉他,他们再也没有任何阻挡,一切都是透明的。
反正,他就只是一个空壳,再次见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她早早来找他,还拥有所有的记忆,给他更多的幸福。
可这些幸福让她受了更多的苦,他还傻乎乎地认为自己对她还算好,他真的很不好,就没有让她过得舒适。
明轻看着她紧握着他手的双手,多少次,她都是这样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和幸福。
从五岁时她拉着他去山顶,一路上的困难险峻都抵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他就决定,他会一直跟在她身后,做她的后盾,也消除她所有的艰难。
但一切和他想得不一样,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为他抵挡风雨,给他力量和快乐,还带着他往前走。
他自以为他足够爱她,他将整颗心都给她,却变成她的拖累,让她受伤生病,最后还要为他而死。
明轻面对南烟是愧疚难当的,他受宠若惊却不知该怎么去爱她。
他不想他们之间的来往是报恩,他想要只是爱,纯粹的爱才能配得上她。
南烟想过很多种情况,心里还是疑惑,为何这辈子,明天从未出现在他们面前?
2010年时,她无意听到外公说,明天在一个雨天,不小心从山上摔落悬崖,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南烟心里安下心来,她一直怕明天来找他们麻烦,而他那样的恶人,多活一天,就会多一些人命。
但她没有办法,她没有能力对付明天,她好不容易活过来,她才不要去送人头。
她只能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却没有想到,报应不爽,明天竟然去见阎王。
这一世,南烟潜心锻炼身体,认真学习格斗,但她这样的努力并没有用武之地,仇人就已经遭了报应。
但那个恶魔手里那么多人命,这样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
不过,也算是给死去的冤魂一个交代,那些无辜的人也能安息,也不会再有人死在明天手里。
但她还是很难相信,哪怕,云集做了DNA鉴定,确定是明天。
她依旧不能相信。
她依旧是害怕的。
毕竟,明天如鬼魅般,一旦缠上,就挣脱不了,他总有办法死而复生,让人从心底惧怕。
好在六年过去,他没有出现,更好的是,明轻没有经历那些痛苦,也没有见过明天。
“阿因,”明轻缓了缓,哽咽道:“真好,你是鲜活的,健全的,而且身体健康,没有受伤生病,我好幸福。”
明轻的话将她拉回现实,她不需要想那么多,那些未知的东西,就一点点破解,最重要的是把握现在。
南烟徐徐靠近明轻,双手轻缠他的脖颈,递上潋滟红唇,轻贴他的唇瓣,缓缓深入。
明轻扣紧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脖颈,身体随着吻而下沉,逐渐纠缠到一起。
他渐渐往下吻去,轻吮她的玉颈,含住她的锁骨,手也不自觉地轻抚着她。
“别,”明轻骤然停下,按住她解肚兜带子的手,喘息着说:“等结婚吧,好吗?”
不出意料,她了解他比自己还要了解,但这样也好,她也希望,他们可以按部就班,就可以得到幸福。
“又要结婚,”南烟轻哼一声,娇喘微微,语气不满:“上辈子等结婚,这辈子还得等结婚,你不结婚,就不行吗?”
“没有,”明轻在她唇上轻啄,柔声轻哄:“我不是不想你,我很想,但你是我心肝宝贝,”
南烟一脸无语,心里早就知道会如此,却在听到之时,还是觉得不开心。
要知道,她每天看着这么好看温柔的爱人,她有多少次想要对他上下其手,只是因为想要按部就班,才没有动手。
到了今天还是没法触碰,他就是一个老顽固,非要守着他的底线,一步也不肯后退。
南烟也没想真的和他到那一步,只是情绪上头,氛围正好,她就真的停不下来。
也就只有他,忍破天也接受,在最暧昧热烈的时刻他也能踩刹车,他真是赵漪说的无敌忍者。
但也对,是他让她不用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她便是想就要。
为此,他总是自责,觉得是因为他自己的自私,想要慢一点,就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我想要一切从流程来,”明轻可怜兮兮地哄她:“等结婚后,我们再做,好吗?”
南烟知道他的想法,就是习惯性地故意逗他。
他想要能够一切按顺序来,要先告白、谈恋爱,才牵手、拥抱、接吻,求婚、订婚,结婚后才做那件事。
他觉得,上一世,他们无名无份地在一起。
后来,告白又屡次出问题,最终还是没能结婚。
她在想,要是他知道,孩子是他的,那晚也是他,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告诉他,历经两世,她的想法已经改变,哪怕他会承受不住,她也要让他知道。
“好,”南烟笑着,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子:“依你,”
明轻陡然喜笑颜开,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他处于失而复得的庆幸中,久久难以回神。
“明轻,”她垂眸思索,最终开口:“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必须答应我,不许伤害自己。”
明轻听着她的话,心遽然被重重地敲击一下,害怕从眸里漫出。
南烟看着他的害怕,心里更加纠结,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可他们已经经历这么多,她想要给他知情权,想要和他坦诚相待。
南烟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沉思片刻。
她缓缓开口:“明轻,你死后,我似一个游魂,到处游走,”
明轻听着耳朵发疼,心脏骤缩,她独自游走,该多痛苦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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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南烟微微一笑:“我跟着小月她们,看着她们的生活,”
明轻不敢想,她看着他们那么痛苦,她会有多难过,她只能看着,那种无能为力是巨大的打击,他却都不知道。
“她和林七月,”南烟心酸一叹:“一直住在南明园惦念我们,”
南烟看似轻松,眼神却闪烁着无奈与忧伤,她是痛苦的,那是她难以忍受的过往,比死亡更痛。
明轻感受着她的苦痛,眼睛发酸,心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南烟精准察觉到他的难过,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握紧,眼里满是安抚。
“2037年时,”南烟继续说道:“我如往常跟着她们,来到了云城公墓,见到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明轻的心脏骤停,他连呼吸都不敢,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般。
“就是被明天带走的椿萱并茂,”南烟深吸一口气,直接说出来:“他们成长得很好,是大姨把他们,交给明城哥他们抚养,”
无忧无虑是他们的孩子,他早就该想到的,只是一直在自我欺骗。
但他还想着,或许只是她觉得而已,不会是真的,他没有听到她说出确定的话,他就不愿意相信。
他没法相信。
“并茂很像你,”南烟看着他颤抖的身体,顿了一下,再次说道:“椿萱也像,但椿萱更像我,”
听到这话,明轻瞳孔放大,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控制着脑海里的猜想。
南烟猛地抓住他的手,将那个重磅炸弹抛了出来。
她郑重其事地说道:“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我从来只有你一个男人,是大暴雨那晚,是我差点死了的那晚,”
明轻的大脑砰的一下炸开,整个人都被她的话击得粉碎,满脑子都是“是大暴雨那晚”。
“那晚后,我有了他们,”南烟声音发颤:“林野没有碰过我,任何人都没有,只有你,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南烟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颤抖,眼睛逐渐变得猩红,他心疼得痛不欲生。
但他却不敢伤害自己,甚至是用力也不敢。因为,她抓着他的手,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他。
他一直都在怀疑,只是不愿意相信。直到,后来她说是林野强暴了她,他才放弃思索这件事。
原来,一直是他伤害了她,他害得她差点没命。他是那个禽兽,不,连禽兽都不如。
当年,看到那条白裙子时,他就怀疑这件事。
但他还是骗自己他怕是自己,如果是,他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他无法面对她,万死难辞其咎。
明明她去实验室时,穿得是一套浅绿色运动套装。那条裙子,代表她曾回来过。
而且,她受伤那么重,怎么可能有力气跑回来换好衣服才去医院。
卫生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她的味道,代表她短暂地待过。
一想到那时候她疼得浑身发抖,还要强迫自己处理现场,只是为了不让他发现,他就更加憎恨自己。
明明那么多破绽,任何一条都在告诉他,就是他,可他就是要自欺欺人。
他没法相信,他就是没法接受是他害了她,他为了能够心安理得地和她在一起,便相信了她编织的善意谎言。
他那么聪明,在察觉不对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去彻查,而是阻止往深处想,其实,他早就明白,只是在谎言里反复煎熬。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和她在一起,才可以安稳一些,是他太自私自利,不能面对自己的罪过。
南烟无奈一叹,紧抓着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细细舔舐他的脖颈。
他只是身体微颤,却没有半点情欲,通红的双眼,都是心疼与自责。
她拉下拉链,俯身轻咬他的锁骨,他依旧只有身体反应,没有半点情动。
他沉浸在痛苦之中。那痛苦的情绪,紧紧包裹着他,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裹着泥水扯他下陷。
他的指尖因用力压出青色,整个身体发烫发麻,心底的困兽在搏斗,狠狠敲击他。
身体似被点燃,已经到崩溃的边缘。可他依旧毫无反应,像一具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只剩下寒冷的空壳。
心疼蚕食着他的心,心脏被蛊虫啃咬,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与冻住反复横跳。
“阿因,”南烟顿住,似想要听他还会说什么,他喉咙干涩,哑声说道:“我爱你。”
南烟回到他怀里,抬眸望着破碎成一片片的他。
凑身压住他的唇,疯狂啃咬他的唇,肆意地挠他,留下无数血淋淋的红痕,像上辈子发病一般。
“够了吗?”南烟见他依旧没有反应,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要是再这样,我也割个喉。”
这时候的她,像极了上辈子在医院的那晚,她一边咬他一边问他“疼吗”,她在逼迫他接受。
他也像那晚一般,疼得五官扭曲还是嘴硬说“不疼”,因为他不想失去她,而现在,他是在自责。
“不要,”明轻低声抽噎,干着嗓子哀求:“阿因,别这样,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不会伤害自己。”
他不会伤害自己,不仅是因为他是她的,还是因为,她为他付出那么多,他怎么可以只惦记自己的痛苦。
正是因为他亏欠她,更应该马上整理好心情,对她更好一些,虽然伤害形成后弥补的意义不大,但终归比让她也痛苦好。
尽可能让她少损耗一些,这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他终究是越欠越多。
“你这样折磨自己,也是伤害,”南烟轻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膛上:“明轻,我爱你,别再折磨自己,”
明轻心如刀绞,那晚的细节在脑海里一点点拼凑完整,她是愉悦的,她觉得满意,可那是生理期,他没法接受如此变态的自己。
哪怕他看到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她是被又冰又硬的马桶撞伤,他也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
他多次实验过,她是确实不会因为做那件事受伤,但也是做了那件事身体疲软、又恰逢生理期,才会无力而撞倒。
再说,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可以洗脱他的罪责,在生理期欺负她就是罪过,无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