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祖辉没有继续给所有人思考的时间,他将抬起右手缓缓握拳,似乎是在握住命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既然发现问题,哪怕没有敌人也没关系,我们一样可以解决问题!”
“现在我们知道,欧美电影人不是敌人,他们只是在选一条收益回报率最高的路线。”
“我们没必要禁止拍摄这种电影。”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鼓励影视行业从业者,继续去尽量多地拍摄反映我们真、善、美那一面的电影?”
“很简单,让拍摄者得到的机会、金钱、声望比拍摄阴暗面更多。”
“可政府很穷,哪有钱鼓励这些人?”
“就算真下血本鼓励,可他们花点小钱拍的破电影,就能送出去赚美金、英镑、法郎。”
“我们要拍真、善、美,要花大价钱,海外还会说我们美化政府。”
“别说赚外汇了,直接禁止上映、禁止参与奖项评选。”
台下的听众都皱着眉头,似乎不信他真能想到什么方式解决问题。
林祖辉却很淡定,他当然有办法。
“没关系,有办法的!”
“港岛的港币也是外汇,日元、韩元、新币也是外汇!”
“我推动成立的金山奖组委会,正谋求让整个亚洲所有地区加入评选体系,大家的影视市场互相开放。”
“最后,不就是体制不同,不能接受我们拍摄这片土地正发生的美好吗?”
“我们有五千年的历史,不拍此时此刻就没得拍了?”
“刚才我说过,电影是商品,让观众买票进电影院是商业营销。”
“把这里当成地狱,通过展示地狱可以吸引观众。”
“之前我一直很奇怪,我们有秦皇汉武,有唐宗宋祖,历史书上有无数值得拍的故事。”
“为什么不拍呢?”
“把牧野之战、长平之战、香积寺之战、赤壁之战搬上大屏幕。”
“这些难道不比男男女女搞来搞去有意思?”
“我看了很多历史书,书上说赵国叫万乘之国,赵国的战车厉害。”
“可是战车究竟是什么样的?”
“有没有人,能复原出来给我看看?”
“到底什么样的马车叫战车,上面有几个人,分别用什么样的武器?”
“书上一直说华服、广厦、中央大帝国。”
“他们穿的华服是什么样的?他们居住的广厦又是什么样的?”
“我对香积寺之战特别有兴趣,有没有人能去研究清楚,为什么几十万最精锐的唐军会互相厮杀?”
“他们为什么都坚信自己是为了大唐荣耀在战斗?”
“稼轩公写: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如此豪迈的人,如果拍他的传记电影,难道没有人想去看看他的人生?”
此时台下响起了一连串的掌声,显然林祖辉提出的想法引发了强烈共鸣。
“啪啪啪~”
没错!
这些历史上发生的宏大、奇诡、惊天动地的故事怎么可能缺少观众?
现在发生的事,别管好的坏的,很多人其实没兴趣。
但千年前发生的故事则不同。
史书上的文字照进现实了,这帮读了十几年、几十年书的人,怎么能不想着赶紧去看看?
鼓掌、欢呼、叫好的嘈杂声不断,甚至还有人大声解释香积寺之战、战国的战车上到底有几个人。
林祖辉不得不再次拍打演讲台,示意先等他说完。
“啪!”
“先别急,也不用向我解释刚才的问题。”
“我知道你们读了很多书,甚至有历史系专门研究唐史、明史、战国史的学生、教授。”
“可文字是单薄的,书画是抽象的,甚至传播效果也是相对较差的。”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将这些搬上大屏幕,需要用灵动的画面向所有观众解答这些疑问!”
“我知道为什么不拍,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穷!”
“复原古代服装,复原古代兵器,还是几千、几万套的复原。”
“想要重现血肉横飞的冷兵器战场,需要大量的群演;想重现战阵对决,这些都贵得离谱!”
“没钱,怎么拍?”
林祖辉敲了敲演讲台,示意不用再思考这个问题。
“咚咚咚!”
“港岛有钱,我们可以联合投资。港岛有金山奖,拍完了可以参与评奖。”
“港岛也有跨国电影宣发公司,可以将这些历史上的电影传播到全亚洲,乃至全世界去。”
“我拍现代,我拍人民群众其实过得不错。”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限制我,要骂我美化政府,骂我粉饰太平!”
“我拍千年前发生过的一切,他们还有什么道理去限制我们?”
“官方层面,金山奖正在邀请电影局加入评委会,评选制度的制定都可以一起商量。”
“私人角度就更简单了,你来港岛试试。”
“真有才华,港岛的电影公司一样会给机会,而且我们不可能让一个影后脱衣服演龙套!”
“这不止是侮辱她一个人,也是侮辱给她发奖的组委会!”
“是侮辱所有华人!”
连绵不绝的掌声笼罩着大礼堂,让林祖辉最后几句话不得不疯狂提升音量,甚至可以说是嘶吼着,用喊才勉强压住了掌声。
这阵掌声经久不息,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林祖辉想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
刚才他抽空看了眼手表,这都快一个半小时了。
施压、提醒,说这些也就够了。
“时间转瞬即逝,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不过我还是想补充一下,今天这场演讲通篇来看,似乎是我特意给相关单位施压。”
“我有没有这个想法?”
“有!”
“不过更多是在公开场合聊清楚,把我对未来的预测说出来。”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同时又是棋手。”
“单纯的棋手,只能随波逐流。”
“普通的棋手可以看到未来的三五手棋,优秀的棋手可以看到八九手以外,顶尖棋手则能预测十五手之后。”
“我自认棋力不错,但应该是介于优秀与顶尖之间。”
“这个世界不缺顶级聪明人。”
“翻翻史书,三国时期我们的顶级谋士就犹如繁星。”
“那时候总人口才三千万,就能发掘出孔明、贾诩、周瑜等一连串智者。”
“按人口计算,我们应该有上百个诸葛先生这种等级的智者。”
“我看到十手开外,如果藏在政府里的卧龙先生看到二十手之外呢?”
“他做出了跟我完全相反的选择呢?”
大礼堂的听众都懵了。
你这会怎么谦虚起来了?
他们刚才还想着联合向政府请愿,你刚才还激情四射地要战斗,这还没过讲完就开始往后缩?
林祖辉却还是面带笑容。
他主要是不想通过这群学生倒逼政府改革。
能改挺好的,不改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你们都是有智慧、才华的年轻人,缺少的不过是阅历、经验。”
“有一天你们中有人会主政一方,可能会管理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人民群众。”
“东升西落,此消彼长,任何选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到了维持不变的未来,可如果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掀起变革,会不会造成比维持不变更可怕的一切?”
“我不知道!”
“所以我要做的是找行业相关的干部去谈,通过谈判推进改革。”
“他们可能会同意,也可能有更深的顾虑。”
“没关系,路就在脚下。”
“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金山奖会如期举办,港岛的影视市场永远向我们的同胞敞开!”
“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也愿意承担这个选择所带来的一切掌声与唾骂。”
“就像今天这样,下次再见你们继续拿臭鞋砸我也无所谓。”
大礼堂里响起一连串笑声,显然林祖辉还是记仇的,临结束不忘调侃一下刚才砸他的人。
同时也夹杂着掌声,尤其是旁听席。
坐在这边的老师、教授都非常满意。
他们很怕林祖辉说出让学生上街什么的。
由单纯的演讲,演变成暴动、甚至批斗的情况他们都见过。
现在林祖辉知道适可而止,只是间接影响就很好。
林祖辉在台上笑着摇头,最后以一句名人语录,结束了他的演讲。
“最后的最后,有句话送给同学们。”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不需要怨天尤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是最坏的时代,一穷二白,百废待兴!”
“这也是最好的时代,因为每一个行业都等着我们去建设、振兴!”
“谢谢大家,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