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15章 准备
    “老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婚房的事情吗?”

    路知行眯着眼睛笑答一句,“不敢忘。”

    薛宴辞2023年6月回国,同年10月就与路知行和好如初了,转年2月就带路知行回薛家过新年了。

    2024年的大年初一晚上十点多,薛宴辞开始闹着要来这处房子住,路知行说没有打扫过,房间里全是尘土,也没有添什么家具,没法儿住。

    可薛宴辞才不肯听这些,从衣帽间拿出一套床单被罩,又拿了一床被子、两个枕头,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通通收进书包,拉着路知行就从薛家老宅的后门跑了。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院子的山茶花,红色、粉色、白色,交织辉映。

    2024年2月10日晚上的月亮耀眼极了,薛宴辞扔下书包,打开手机放了《PorunaCabeza》,拉着路知行在院子里跳舞,在茶树下接吻。

    “路老师,开门。”

    路知行拿出手机,想要录入薛宴辞的指纹,可捣鼓了半天,也没成功,后来才发现是因为门锁没电了。

    薛宴辞闹得厉害,最后撬了一扇窗户的锁扣,路知行先跳进去,又接住薛宴辞扔进来的两个书包,最后接住跃窗而入的她。

    整幢房子如路知行所说,都是尘土,什么家具都没有。他牵着她的手到二楼,开了主卧的门,只一组沙发,一张床。

    薛宴辞开心极了,双手攀着路知行的脖颈,跳到他腰间,亲过好久好久,才换了从家里带来的四件套,换了睡衣,抱着路知行在床上打滚,那时候的薛宴辞明媚、耀眼、夺目。

    “路老师,你喜欢我吗?”在一遍又一遍地索取过后,薛宴辞躺在床上板着脸问话。

    “超级喜欢。”

    “你喜欢我什么?”

    “太多了。”路知行一一举例说明,直至怀里的人睡着,才又亲过她的额头。

    路知行对很多东西都过敏,灰尘也不例外。那个晚上,他是一整晚都没睡,不停地擦鼻涕,打喷嚏。薛宴辞倒好,折腾够了,洗过澡后,睡得特别安稳,半夜还说了好一会儿的梦话,还全都是情话,惹得路知行更是难以入睡。

    第二天一睁眼,薛宴辞就说,“叶知行,做好准备,今天初二,你得和我去拜见老丈人,还有丈母娘。”

    直到这一刻,路知行才明白薛宴辞昨天晚上,非得折腾着来这里住是什么意思。她是想回家,想回自己和她的家,想在大年初二早晨和自己从自己家里出发,去到薛家拜年。

    “老公,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样漂亮的山茶花了。”

    “我们再种一院子就好了。”

    “真的吗?”薛宴辞回头看一眼站在山茶花树下的路知行,好想和他跳舞。

    “当然是真的。”

    《PorunaCabeza》响起来的那一刻,路知行猜透了薛宴辞的心思。可是她早已没有办法跳舞了,更别说是探戈了,只能站在树下听得一曲毕,好在还可以接吻。

    “老公,要不要跳窗?”

    自三十四年前跳过一次窗户,路知行就给院子最角落那扇窗户装上了门锁,钥匙就埋在羞奇的树根下,这个秘密,薛宴辞不知道。

    “媳妇儿,挖挖看。”路知行画了一片土地给薛宴辞。她挖了五分钟,才挖出一个糖果盒子。打开之后,是二十八前薛宴辞写给路知行的卡片。除卡片外,只剩下一把钥匙。

    “媳妇儿,大胆地跳,我接着你呢!”

    三十四前,路知行说,“好姑娘,大胆地跳,我接着你呢!”

    “老公,我们买些菜吧,好不好,我们应该包饺子吃。”

    “老公,帮我把摇椅搬到门口,好不好,我想再看一看我们的院子。”

    “老公,我们把婚房都拍一遍,好不好,我想以后还能看到。”

    ......

    薛宴辞终于又逢春了,又活过来了,又变得明媚、耀眼、夺目了。

    “好,都好。”路知行盈着满眶热泪答一句。

    ......

    薛宴辞将上一秒打开的书房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转身躲在路知行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她表面上仍旧是高贵的、优雅的。貌似这场一年半的协查,两年八个月的调查,对她而言毫发无损,没有任何影响。

    薛宴辞的头发仍旧光泽感十足,皮肤仍旧白净细腻,脊骨依旧挺拔有型,可事实上,薛宴辞早已被折磨得破败不堪了。

    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动轻生的念头;更不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坐在窗前朝外看;更不会在调查结束那一天横穿整个后院,站在凛冽的寒风中,足足抬头望了二十分钟的天空。

    两年八个月的讯问,一天都没落下。路知行不相信薛宴辞所说,对方只是问了她那七十五道题目,只是换了无数种方式问了她那七十五道题目。

    当蹂躏一个人不会遭受惩罚时,所有人都会变成魔鬼,丧心病狂,恶毒之至。不仅会问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还会问很多隐私且带有羞辱性的问题。

    这些手段,路知行见过,也用过。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也会继续使用。薛宴辞是他的宝贝,是他的蜜糖,是薛家、叶家的小公主,他不会放任这些人安度一生,没这样的道理。

    人类在欺辱任何带有生命体征的活体生物时,总会有无限的潜能,无尽的天赋,花样百出。

    当一个月薪几万元的人,有机会骑在月消费百十万人的脖子上时;当一个底层的局厅级干部有机会骑在一个副国级领导的脖子上时,无非就是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替天行道的快感。

    事实上,他们只不过是在自掘坟墓。

    薛宴辞,她就算是被践踏的不成样子了,路知行也永远会拥她入怀,也永远会对她修修补补,替她解决掉所有伤害过、侮辱过、欺凌过她的人。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薛宴辞会毫不顾忌地牵路知行的手,带他出路家,毁灭路家,给他撑腰,为他正名。

    “好姑娘,有我在呢,不用害怕。”

    薛宴辞终究还是老了一些,哭闹起来远不如以前那般有力气,能折腾了。只小声啜泣着,眼泪浸透了路知行的毛衣开衫,也浸透了他的衬衣。

    路知行哄薛宴辞的这一套方式方法,三十多年,没变过。

    永远都是先拥她到怀里,任由她哭,任由她闹,等到三五分钟后,才会开口,“媳妇儿,要不要和我说一说,我们一起迈过去。”

    他从不会问她是因为什么哭,因为什么闹,更不会强迫她必须开口。

    薛宴辞只摇了摇头,抱紧路知行的后背。

    又五分钟过去了,路知行推开书房门看一眼,便明白了,是因为这张黑色的桌子。

    薛宴辞接受讯问时,就是被固定在一张黑色的桌子上,他和邵家明也是在一张黑色的桌子上。

    至于是哪个原因,还是两者都有,路知行拿不准。

    “媳妇儿,听我说。”

    “在咱家里叨扰过的那些人,汪又清已经给了我名单,张鹏欣和常静正在做最后的确认和查漏补缺,明天一早我就会布置下去。”

    “至于邵家明,我说过了,我会覆盖掉他留给你的所有痕迹和记忆。”

    薛宴辞昂起头,眼睛已经哭肿了,头发胡乱的粘在脸上,委屈极了,“老公,我那天和邵家明在书桌上的时候,我脑海里全都是你的面容,你的声音......我太过分了,我甚至用你去代入过,我真的……”

    “媳妇儿,你不用再代入了,我就在这儿呢,我想和你做。”

    “知行,我不想了,我不想了……”薛宴辞又藏回路知行怀里去了,小声抽泣个不停,“我害怕我会在书桌上想起邵家明,我不能这样……”

    “老公,对不起……”

    “你不会想起邵家明的。”路知行说得斩钉截铁,“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在书桌上,用着我们谈恋时最喜欢的一套姿势时想起了邵家明,那只能证明我太无能了。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我不要做。”薛宴辞拒绝了,她是一只鸵鸟,埋在路知行的羽翼之下。

    “我想要你,薛宴辞,我想要你。”

    路知行只一手抱着薛宴辞,一手拿了湿巾将桌面擦净,抱她坐了上去,拥她到怀里,拍拍后背。

    “好姑娘,准备好了告诉我。”

    “路知行,你混蛋。”她不仅骂了他,还咬了他。

    “嗯,这个二十二岁的混蛋要了你一次又一次,他向你求婚,和你结婚,一不小心就成了你的爱人、先生、丈夫。”

    这一套姿势,是路知行出完专辑《上贡》的当天下午,带着薛宴辞逃课回和康名邸,强迫她在书桌上从白天做到黑夜的新花样。

    那天他拿着专辑潜入教学楼,等在楼梯口给薛宴辞打电话,“我的小公主,我现在就想要得到你,可以吗?”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拎了书包就从教室后门逃跑了,一头撞进路知行怀里,拉着他飞奔下楼,坐进车里,只一刻钟,就开到了和康名邸的地下车库。

    她想要亲他,但被他推开了。

    路知行将专辑装进薛宴辞的书包,拉好拉链,背上书包,抱起她走上台阶,进了电梯,开了家门,拉上窗帘,放了CD,抱她坐在了书桌上。

    “路老师,我想听CD。”

    《上贡》这张专辑,全是路知行的情话,全是他的节拍,全是他的律动。

    ““。。。。。。””

    “我说过了,我会覆盖掉邵家明留给你的所有痕迹和记忆。”

    在和康名邸那天之前,薛宴辞永远都是上位者的姿态,尽管她鼓励过、指导过路知行,但他就是不愿意,他就是想被她索要,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那天不一样,路知行主动、放纵、潇洒、疯狂、恣意……

    她特别喜欢。

    “。。。。。。”。

    天黑的那一刻,薛宴辞喊他路老师,说渴了,想喝水,说饿了,想吃饭。

    路知行只回给她一句,“好姑娘,我想要和你到天明。”

    那天真就到了天明。

    薛宴辞有早八课,路知行抱她洗澡,给她穿衣,抱她上车,抱她到教室上课。下课铃声一响,他就抱她出了教室,带她回家,做了一桌子菜,相拥着睡到了自然醒。

    “路老师,我准备好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