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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两条极致之道，本就是相克的极致，也是相生的源头。
想要克制它们，除非动用更高层次的力量——那已经超出了天关设计之初的预设范围。
天关广场上，那些远远避开的源神们惊恐地望着那道剧烈震颤的天关之门，谁也不敢靠近。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刚刚走进去的人，正在做一件连八大天道都未曾预料到的事。
天关深处，兰风静静地站在能量球前，双手依旧按在那颗已经趋于稳定的球体上。
他闭着眼，感受着万道法则在他掌心流转的韵律，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相克？他心中轻笑。他的道，本就无物可克。
天关上方，八道浩瀚意志的交流只在一念之间。
“让他直接通过吧。”
一位天道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切，“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耗死在这里。测试球内的能量已经开始借助我们的力量进行推演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极致之道，但至少能明白——他已经有资格通过了，不是么？”
“本天道也同意。”另一位天道语气中满是懊恼，“这个测试球，当初炼制时我们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超载的情况？它就像个愚蠢的吞噬巨兽，算不明白就借外力再接着算，根本不懂变通。自己算不明白，就让他通过得了呗？非得算明白为止，真是死脑筋！”
这倒真的不能怪天道们埋怨。
当初炼制天关之时，谁能想到宇宙中还会出现兰风这样的异类？
这是直接掐中了宇宙级的BUG，超出了所有预设的边界。
短暂的沉默后，八位天道的意志达成了一致。
其中一位天道清了清嗓子，以一种庄重而平淡的语气向下方的天关之内传音：
“这位道友，你已经通过了试炼，请将双手收回吧。”
为了面子，这位天道也是豁出去了。这哪里是“通过了试炼”？分明是试炼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测试。
可这毕竟是八大宇宙天道共同炼制的天关啊——他们不要脸面的吗？
真话不能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兰风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门道？
只是，如果现在就得罪了这几位天道，将真相捅了出去，以后在中部宇宙还想借他们的法则源头悟道？想想都知道不太可能。
有些规矩，有些体面，无论在凡世还是在大宇宙之中，都是要讲的。
天道的话，是说给宇宙中所有源神听的，这叫要面子。
但是这个面子，可不能就这么白给了。
兰风并不收回双手，恭敬地回道：“诸位天道，晚辈兰风，初临中部宇宙，人生地不熟。诸位天道如此仁慈面善，如若哪天晚辈想去哪家前辈的法则源头悟道，可否给予些方便？”
语气恭敬，姿态谦卑，听起来像是在请求。
可八位天道哪一个不是心明眼亮的主儿？这话里的意思，听得明明白白——
我凭什么给你们留面子？你们说我通过了，我就通过了？
规矩是你们定的，我是在按规矩闯关。
如今眼看要出事，你们想随便找个借口就把面子守住？
这个机会，是我兰风自己凭实力挣来的，不是你们给的。
你们想要面子？可以，拿东西来换。
我也不多要，法则源头的悟道机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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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天道的神念在空中无声交汇。
与法则源头悟道比起来，丢人才是大事。
法则源头悟道，他们从来就没禁止过——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本就允许。
各大天道的目的，从来不是敝帚自珍，而是借新时代的契机，为自家培养出祖神。
只是这代价，向来是别人付给他们，如今却要倒过来了。
一位天道率先传音：“吾乃瀚垠宇宙天道。本天道答应你，予你五道法则源头悟道名额。”
“吾乃浩墟宇宙天道，我家也予你五道。”
“吾乃垠漠宇宙天道……”
一时间，八位天道相继开口，共计四十道法则源头的悟道机会名额，直接送到了兰风面前。
四十道。按说已经足够了。
对兰风而言，创生与毁灭两大法则才是重中之重，其余的并非没用，只是意义不同。
他的道，是双极致孕育万法，而非单一道法的衍生旁支。
来到法则源头，只要这两条核心法则悟道成功，其余的不过是印证一下方向对错，不必沉浸太久。
但是这个条件，答应得太顺利，反倒显得自己太好说话。
“四十道太少。”兰风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至少八十道。”
他当然知道这个数目不太可能。
法则源头的悟道机会，可不是随便能给的。
如果他提八十，天道就给八十，这么轻易就妥协——以后其他源神与其交易时，还能是当初定下的市场价吗？
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
市场乱了，他们的目的也就废了，目标，也会偏航的。
一位天道立刻回道：“道友，万万不可。若今日答应你每个宇宙十条，日后我们如何与其他源神交待？”
这话倒不是推托。
为了公开透明，不让各家宇宙恶意竞争，所有的悟道交易都是有账可查的。
不是兰风想进哪家就能进哪家，而是各家天道从自家的账上划出名额。
五个名额，还能运作；十个，这账可就难平了。
到一定时候，账目是要公开的，运作次数太多，平不了账，这责任没人负得起。
讨价还价了好一阵。
天道们又额外许诺了一些别的好处，最终才以每家六道法则名额敲定了交易。
而此时，那测试球已经从八位天道身上抽走了近十分之一的能量。
如果再拖下去，这几位天道怕是要翻白眼了。
天关之内，兰风收回双手，嘴角微微上扬，四十八道悟法名额，如若有多余的，还可以让给同伴或手下。
他转身，向着中部宇宙深处走去。
身后，那颗几乎将他拒之门外的测试球，由于没了能量来源，终于缓缓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