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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那还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痕，和飘散在虚空中的门之碎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剑的恐怖。

    而哈克索与菲迪那斯，已经一前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天关深处，哈克索找到一处僻静角落，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气。

    “演得真累。”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摸了摸嘴角那点血迹——这伤还是他自己咬破舌尖弄出来的。

    片刻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旁。

    “大块头，干得不错嘛。”菲迪那斯笑嘻嘻地拍了他一巴掌，“那一剑，帅得很！”

    哈克索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帅什么帅，差点没把我吓死。那门可是八大天道炼制的，万一我一剑没劈碎……”

    “那怎么可能？”菲迪那斯不以为意，“你可是焚天剑心，立足门内的剑修。那几个破门，还能拦住你？”

    哈克索叹了口气，懒得跟她计较。

    他看向那道门所在的方向，忽然有些担忧：“你说，兰兄出来之后，真的能明白我们留的信息？”

    菲迪那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道门碎得那么彻底，整个广场几千个源神都看见了。你那一剑，够他们吹上几千年了。

    主人只要一到天关，听到的传说里，肯定有‘一剑碎天关’的故事——到时候，他还能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况且，你的剑意可以保留数千年不散吧？以主人的智慧，一眼便知。”

    哈克索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走吧。”菲迪那斯拉了拉他的衣袖，“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咱们该去闯天关了。你那一剑，可把他们的魂都吓飞了，正好没人跟咱们抢入口。”

    哈克索点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身后，那十道虚空之门，如今只剩九道还完好无损。

    最末端那道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痕正在缓缓愈合，如同一道永久的伤疤，刻在天关之上，以这个速度，愈合完毕至少三千年。

    这道伤疤，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所有来到天关的源神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故事的主角，此刻正并肩走向另一道完整的虚空之门，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的幽暗之中。

    天关之门背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依然没有人知道。

    而自从哈克索和菲迪那斯进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广场上那只余九道的天关之门也只留下了关于剑圣和寂灭魔主的传说。

    ……

    两千年，如白驹过隙。

    穹荒宇宙，法则源头深处，那道静坐如亘古雕塑的身影，终于动了。

    兰风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源神界的法则之河都仿佛静止了一瞬——不是臣服，而是敬畏。

    那是低维法则在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本能的敬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曾握过毁灭，也曾托起创生；曾一剑斩灭十六源神，也曾一指弹碎昊极顶尖强者的道基。

    而此刻，这只手上什么力量都没有，只是平平淡淡地放在膝头。

    可就是这平平淡淡的一双手，却让整个穹荒宇宙的法则源头都在轻轻震颤。

    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兰风自己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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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很强。

    比两千年前强了太多。

    但距离祖神境，还是差着那么一些距离。

    那些距离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就像是拼图还缺最后几块，方程式还差几个已知条件。

    他抬眸，望向神海深处。

    那里，一座万丈高的法则基台巍峨矗立，如同一座尚未建到顶端的金字塔。

    基台之上，无数法则纹路交织缠绕，毁灭与创生两道极致法则如同两条巨龙，盘旋于基台之巅，俯瞰着下方万道完美法则的海洋。

    而在基台之上的上空最顶端——那里有一道门。

    一道巨大的、由无数极致法则纹路构筑而成的通天之门。

    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构成了一道天然法阵。

    法阵的级别自不必说，至少是道祖级的。

    但它的真实作用，兰风根本看不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门。

    那道门，他太熟悉了。

    在穹荒宇宙闭关的这两千年里，他曾多数次飞身而起，试图去推开那道门。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门始终遥不可及——不是力量不够，而是境界未到。

    他连触摸那扇门的资格，都还没有。

    试过几次之后，他便放弃了。

    成祖的境界，并非他现在所能触及。

    实力未到，再多的尝试也是徒劳。

    兰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释然。

    “五千多年的异宇宙法则悟道……”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源神界中轻轻回荡。

    “让我对本宇宙法则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已经有些超脱本宇宙原有的框架了。”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源神界的壁垒，望向穹荒宇宙之外那片浩瀚的深空。

    “这还只是一座宇宙。估计再多感悟几座宇宙的源头法则，应该就能悟出全部的宇宙法则了吧？”

    其实，两千年前哈克索和菲迪那斯出关时，他便已经可以出关了。

    只是在最后一刻，他忽然有所感悟——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从量变即将产生质变的预感。

    于是他留了下来。

    而这一留，便是两千年。

    正是这两千年，让他真正领悟了“异宇宙悟道”的真谛。

    他发现，当本宇宙的全系法则、击杀异宇宙源神所得的法则碎片、以及穹荒宇宙的源头法则领悟——这三者在他的神海中交汇融合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在他意识深处轰然炸开。

    所谓极致法则，不过是本宇宙天尊在开创宇宙时，为自己宇宙设定的法则规则。

    也就是常说的——框架。

    有了这个框架，修士们才能在其中修行、悟道、成长。

    可框架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限制。

    本宇宙的法则框架，最多只能诞生出源神——因为天道本身就是这个框架的化身，是集本宇宙所有法则大成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