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一有些疑惑的幼童,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许久未见过的父亲。
他记得母亲说过,对方很忙很忙,让自己不要去打扰他。
他也记得,母亲在对方的面前,似乎有些畏惧,有些不太能说出话。
他们明明是伴侣关系,却做不到像他在大街上所能够看到的那些伴侣,手牵着手,彼此喂彼此东西。
更像是,下属?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感觉对不对,可心里的声音,却在告诉他这个没有说错。
牵着他手的中年没说话,沉默一会,微微转头,头颅低下,看着疑惑的他。
那是他的父亲,一个普普通通,不,不应该说普普通通,应该是对于他来说,极为少见的父亲。
对方似乎因为他的问题纠结,思虑了许久,给出了答案。
“在一个大家族里面,我拥有很大的权力,可这权力,同样遭受到了太多人的觊觎,他们希望我犯下错,把我从那高高的神坛上拉下去。”
中年说着,微微地蹲下身子,看着他,摸着他那白嫩的面庞,
“孩子,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我无法对你们太好,我想让我尽可能的冷漠些,避免他们伤害到你们。这是出生在沈家,这个大家族之中所无法避免的事情。”
“我不渴求你能够理解,只希望,你能够快点成长。”
幼年的沈溪河有些不解,随后摇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中年摸着他的脑袋,似乎有些宠溺,
“你觉醒了天赋,是的,提前觉醒天赋。这让我,有了直面他们的勇气。”
“我会把你带在身边,等你好好成长。”
“天赋?”
“嗯,现在老师应该没教,等过段时间,你大了就知道了。”
“什么天赋?”
幼年的沈溪河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这么好了,但他隐约知道,这和所谓的天赋有关。
抚摸着他脑袋的手再次落了下来,
“御海主,天赋排行榜,第二十三的存在。”
“很强大吗?”
“嗯。”
“为什么要叫御海主?”
对于小孩的问题,中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答案,
“不知道,但按我的理解,应该是,驾驭大海的主人。”
“御海主?”
有些不解的声音从年幼的沈溪河口中传出,中年却没在回答,拉着他的手,继续前行。
只有小孩那不解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御海主……”
……
“御海主!!!”
吼声响起,像是孩子在呼唤母亲的怒吼。
这一刻,风流横压而下的大海,好像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让所有人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了,整片大海开始倒卷,在一片区域的大海,好像是孩子遇到了母亲,开始朝着沈溪河的方向汇聚而去。
恐怖且浓郁的水属性,朝着沈溪河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沈溪河的胸膛中,那颗微微跳动的心脏,此刻变得剧烈,甚至发着微光。
他的身体之内,一道高亢龙吟响起,是他的主战生物——御海龙。
龙吟声不大,却能够清晰地传遍这片战场。
周围的海水卷去,随着龙吟,化作一道恐怖异常的流水龙影,庞大,不可一世。
海盗船上,原本期待着的众人此刻满眼愕然,哪怕是苏御两人,都有些呆愣的看着突然出现,汇聚了恐怖海水的庞大身躯。
不应该啊,以刚才沈溪河的状态,不应该能够再凝聚出这一击啊。
流水龙影发出怒吼,似乎发现了什么,身后的巨尾横甩,身影朝着前方直杀而的风神枪,狠狠咬去。
这一刻,周围的风被压了下来,大海好像成为了沈溪河的唯一,好像成为了他唯一所能够依靠着的东西。
流水龙影直冲而上,上百米的庞大身躯,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横杀而下的风神枪,同样在飞行的过程中再次给予了大量的风属性能量。
紧接着,两者对撞。
风神枪与流水龙影相互碰撞着,那不可一世的流水龙影,直接崩散,风神枪也在这一刻,被消耗了大量的风元素。
当风神枪再次落下,尽管还有着力量,可有着沈溪河身躯上的鳞甲遮挡,却也只能堪堪没入其中,没能彻底的伤到他的内脏。
面前,沈溪河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他抬起手,朝着面前的塔西做了个友好的手势,张开口说出无声话语。
你输了,
隔着很远,可塔西依旧看到那人影的嘴型,他知道他输了。
也知道,对方挡下了他的一击。
周围那些本应该质疑着他的下属们,此刻沉默,
刚才那不可一世的龙影尽管被风神枪所崩散,可是,这也同样意味着,对方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他们输了,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
因为刚才那流水龙影所散发出来气息,以及此前对方的怒吼,那莫名响起的龙吟,还有周围飞速涌来的水属性能量,都在告诉着他们,他们老大的对手,似乎并不简单。
所以此刻他们沉默了,没敢再用那质疑、疑惑的目光看着塔西。
塔西愣了一会,随后摇头笑笑,感受着身体中所剩不多的风属性能量,他打了个响指,裹挟在周围的些许流风扩散,彻底消失,自身也再次变回了那中年模样,和玉海急行妖解除了附身。
身受重伤,又再次强行催动天赋的沈溪河只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抽离,他眼前一黑,只感觉身子有些发软,就差点倒了下去。
下一刻,空间扩散,牧龙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扶住了他,
他的另一旁,一片落叶飘然落下,苏御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旁边,搀扶住了虚弱的他。
“队长……我……我做到了。”
沈溪河嘴角露出笑容,勉强保持着和御海龙附身他,此刻再也撑不住,彻底解除了附身状态。
御海龙发出了一声悲鸣,身子也化作一道流光,在灵环出现的刹那,消失在了其中。
没死,但他同样把属性能量彻底榨干,短时间内恐怕也出不来了。